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她偏偏不如她的意!
慕向绾也不去看上官毓,转而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陆子墨,笑得一脸无谓:“陆子墨,如果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你,你还愿意娶我吗?”
闻声,陆子墨回过神,下意识推开赖在他怀里的上官毓,“只要你嫁,我就娶你。”
他说得很快,仿佛怕说慢一秒,都会招来慕向绾的拒绝。
“听懂了吗?”慕向绾没有再看陆子墨,重新将目光落在被狼狈推开的上官毓身上,“你真以为,随便跟他说点什么,他就会跟我解除婚约吗?”
这婚约要是有那么好解除,她也不至于那么反感陆子墨。
就好像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明显在践踏他的感情,可陆子墨的表情就是不为所动,仿佛就像是已经习惯了。
上官毓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咬紧牙关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她真的不懂,为什么慕向绾随随便便就能碰见一个赖定她一生的人,不管她怎么样都会在身后只等候她的人。
而她不管做什么,都是他们避之不及的女人。
上官毓越想就越觉得很不甘心,她就连一个关正彦都没有办法拿下!
慕向绾不知道上官毓接下来还会做什么,但是见老爷子还没有转醒的意思。她担心自己还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恐怕会忍不住跟上官毓越吵越大声,导致老爷子不能好好睡一觉。
她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先出去一会儿透透气,顺便送陆子墨出医院。
刚才要不是有他的配合,她也没有那么畅快地给上官毓一个痛快的反击。
“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等电梯的时候,慕向绾没有想说话的意思,但身旁的陆子墨却先一步开口。
他话音一落,见慕向绾的表情微微有了变化,接着继续道:“只要你嫁,我就娶你。”
“你烦不烦?我又不是聋子,说过的话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她才不关心陆子墨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可以的话,她还是希望那些话都是假的,这样她想解除婚约的道路上也不会显得困难重重。
“好。还有,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可以直说,我愿意无条件帮忙。”陆子墨诚恳的话语,不由吸引了慕向绾的注目。
他这是发现她今天留他别有目的了?
“你确定无条件帮我?”
“嗯,只要你有需要。”
闻声,慕向绾难得朝陆子墨露出笑脸,她伸出手,“那就提前预祝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慕向绾特意加重‘以后’两个字。
陆子墨看着慕向绾主动伸出的手,跟着握上,“合作愉快。”
他不介意以后跟慕向绾的接触都建立在被利用的模式上,只要能让她不再排斥他的靠近,那就足够了。
他愿意慢慢来配合她的步伐。
慕向绾是第一次觉得送陆子墨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傻,听不懂人话。
所谓听不懂人话,无非就只是不想听懂,而不是真的听不懂。
也难怪,陆子墨能在十年前就靠自己一人支撑起整个陆氏,想想也不可能傻到哪里去,不然怎么会有这个本事。
慕向绾送完陆子墨回病房的时候,上官毓已经累得先睡了过去,她也没有想着去吵醒她,而是挑了一个距离她有点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尽管慕向绾现在坐的地方距离上官毓有十几米远,但还是不妨碍她盯着上官毓的睡颜出了神。
她的眸光不由从上官毓的睡颜转移到她平坦的腹部上面。
她怎么就没有察觉到上官毓曾经怀过关正彦的孩子。
藏得可真是深啊。
慕向绾冷笑,但想起在小林子的时候,上官毓对关正彦说的那些话,她正一点点地在脑子里过一遍,慢慢地理清哪些是真话还是假话。
“周丽……”慕向绾呢喃。
这人究竟在哪里?怎么会让楚天翊动用警方势力都找不到人?
还有就是上官毓说的那句话,她联系不上林毅的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而周丽又跟他们之间有着什么联系?
在慕向绾的潜意识里,她是认为这其中一定有某种联系的关系,不然,单纯如襄小彤也不至于落得一个被害的下场。
一直想到天亮了,慕向绾也没有任何的头绪。
她看着时间差不多,准备去医院附近给老爷子买点早餐的时候,刚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关正彦正站在门口徘徊不去,犹豫不决的模样。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还没有看清楚我外公的情况吗?”
她才不相信上官毓跟关正彦说的什么治疗外公睡眠的鬼话。
要知道,在刚才的一分钟之前,她跟上官毓差点就要吵到把整个病房给掀开了,但老爷子却一如往常地睡得非常香甜,全然没有被影响到吵醒。
这让她怎么去信外公睡眠质量有问题的话?
也许一开始的确有问题,但是就现在看来,慕向绾觉得有她在身旁,按时监督老爷子吃药睡觉,一定很快就会恢复往常健健康康的身体!
关正彦是没想到会突然跟慕向绾撞上,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解释:“我刚在附近问完诊,正准备回去。”
慕向绾看着关正彦说完就匆匆离开的背影,嗤之以鼻。
她以最快的速度买来早餐,在喂完老爷子吃完以后,想起自己晾了陆靳生大半天,才想起打的去找他。
这几天她因为要照顾老爷子,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跟陆靳生有联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原先有好转的失眠症变得严重起来。
慕向绾没有提前知会一声就进了陆靳生在外面租住的小房子,她早在自己去医院的时候,提前拿走家里的备份钥匙。
因为不知道陆靳生有没有吃过早餐,她在来的路上顺手给他买了一份。
慕向绾打开房门时,整个屋子安静地不像话,就像是这里已经很久都没有人生活过一样。
这个想法刚在慕向绾的脑海里闪过,她就快速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这才注意到餐桌的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满灰尘。
从灰尘的堆积厚度来看,是比她送陆靳生出阁楼到现在,还要更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