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跟在他们的身后,见这两人都彻底放开,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更是急得不行,只能跟在他们的后面追了上来。
陆靳生在途径自己儿时的房间时,蓦然顿住脚步,慕向绾看他停了下来,跟着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有些熟悉,好像自己以前经常来过。
“这是哪里?”
陆靳生看着面前布满灰尘的房间,明显没有人打扫过的样子,他苦涩回应:“我以前的房间。”
闻声,慕向绾顿时恍然大悟!
她就说这个地方怎么那么眼熟!之前帮陆靳生治愈失眠症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房间,她还在这个床上躺过不少次数,以至于有一次她差点因为认床,而没办法在自己的床上睡着。
慕向绾想起儿时的一些事情,就觉得一阵好笑。
但转念间想起,陆靳生的失眠症从那个时候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时,心里那抹刚冒出的喜悦,顿时又被掐灭在萌芽里。
“你在这里找找看,看有没有你要找的东西。”慕向绾摇了摇脑子里不愉快的画面,开口对陆靳生说道。
而他们刚开始找的时候,那名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佣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你们不能这个样子,这里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慕向绾皱眉,看着碍事的女佣挡在房门口,走过去,一言不发地把她推到门口,“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自己会找,不劳你在这里费唇舌。”
音落,慕向绾一点面子都不给就把门直接关上。
她依稀还记得,自己以前来这里的时候,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去哪里都有人跟着,被限制着。
她现在真的是越想就越替陆靳生抱不平!
以前她甚至觉得陆阿姨这么对待陆靳生是因为陆靳生太讨厌了,所以活该被陆阿姨这么讨厌。可现在在她看来,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要知道,母亲和上官毓之间不是亲生母女,但在母亲知道上官毓企图谋害她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像陆阿姨这样去讨厌陆靳生。
既然连这样都不会讨厌,那陆阿姨又怎么可能单单因为陆靳生顽皮不听话就讨厌他呢?
更何况那个时候的陆靳生,其实一点都不顽皮……
他甚至比他们同龄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听话。
这样的一个人,慕向绾是到现在才想不明白,陆阿姨为什么会讨厌他?
哪有母亲在自己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讨厌上了呢?那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怎么可以说讨厌就讨厌?说不管就真的不管了。
慕向绾用力关上房间门的时候,娇小的身躯止不住的发颤。
陆靳生是在找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慕向绾过来帮忙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才发现她背着他站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他朝她走了过去。
一走近,陆靳生这才看见慕向绾泛红的眼眶,心口止不住地抽痛,“她欺负你了?”
慕向绾摇头,眼眶里的泪珠摇摇欲坠。
“那是怎么了?是灰尘进到眼睛了吗?”
慕向绾点头,仍是没有说话。
可是在看见陆靳生突然凑近,帮她吹眼睛的时候,慕向绾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
她突然哭出声,吓得陆靳生一阵手足无措。很快就拉开跟慕向绾之间的距离,想去看她怎么回事,可慕向绾就是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地哭不停。
陆靳生虽然不是第一次碰到慕向绾突然爆发情绪哭泣的事情,但还是会感到棘手,无所适从。
“傻子陆靳生……”
“嗯,我是傻子。”
“傻子陆靳生。”
“嗯,我在这里。”
“陆靳生你个大傻子!!!”慕向绾顿时间哭得更凶了。
而陆靳生一阵无措,只能顺着慕向绾的意思,以往在这个时候,他就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顺着她。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全部应下。
可这一次,陆靳生应下以后,慕向绾的情绪非但没有得到平复,反而是哭得更凶,让陆靳生顿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只能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地陪在慕向绾的身旁,见她终于平复好情绪,才把随身携带的手帕巾递到慕向绾的面前。
“快擦擦,都哭成花猫了。”
“你才是花猫!都怪这个破地方,灰尘那么多,全部掉到我的眼睛去了!”
“是是是,都怪这个破地方,那我们先回去吧?”陆靳生说着就想带慕向绾走。
可他的手刚搭上门把就被慕向绾拉了回来,“不行,来都来了,怎么可以空手回去,总要找到一点东西才可以回去,不然白瞎我流了这么多的眼泪!”
“都听你的,喜欢什么就都搬走。”
“陆靳生,你是不是忘了这里已经不是你的房间了,还敢大言不惭地让我喜欢什么都搬走,你是想让他们帮我当贼抓起来吗?”
慕向绾重新跟陆靳生互怼起来,才让陆靳生放下悬挂在嗓子眼的心脏。
看来她已经恢复了。
虽然说慕向绾是一个爱哭鬼,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她一哭就会宣泄出所有不好的情绪,等哭完以后,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又是好汉一条!
陆靳生哭笑不得,“我不说这句话之前,你已经像强盗一样,带着我闯进去偷东西了。”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不过咱们可以说是强盗呢!这里再怎么样也是你的家,你进自己的家怎么了!他们就算不认你,你也是陆家的人。”
“行了,不说这个,先找东西吧。”
“好!我们分头找找。”慕向绾不再跟陆靳生贫嘴,而是认真地把整个房间翻了个遍,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找就是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慕向绾看着陆靳生脸上浮现失落的神色,连忙开口安慰道:“这里没有,我们就去陆叔叔的房间找找看,或许在陆叔叔的房间也说不定!”
“那边进不去,你忘了那个人在房间里面装病吗?”
陆靳生的话,让慕向绾的斗志瞬间被浇灭大半,她看向他,神色纠结,“你不会想现在就回去吧?”
“不然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里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是欢迎他的。
而他也不屑在这里逗留太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