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向绾不由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就连刚才因为找不到特特的事情,也在瞬间被自己抛之脑后。
等慕向绾再次想起来的时候,沙发上方的陆靳生先醒了过来。
他是在慕向绾在翻找安眠药的时候被吵醒,一开始还在想着她在找什么东西,可在看见慕向绾什么都没找到,却松了一口气,露出放松愉悦的神情时,他的身体不禁慢慢变得僵硬。
隐约间,他大致上猜出慕向绾刚才想找的是什么东西,可心底深处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毕竟,慕向绾跟他说的那些绝情狠话此刻还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是真的看不懂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本以为她是真心喜欢厉少廷,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可现在看来却又不是那么回事。她突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甚至连厉少廷的名字,提都不能让人提起。
以及,她当初为了厉少廷千方百计地想跟陆家退婚,却在不喜欢厉少廷的时候,告诉他,她想跟陆子墨订婚了。
陆靳生每每想到这里,心里就越发地烦躁,他索性从沙发上坐起,没有继续装睡下去。
他突然的起身,让还站在旁边的慕向绾吓了一跳。
不等慕向绾开口说话,陆靳生已然开口问道,“你要做什么?”
陆靳生的话音一落,慕向绾正想着要找什么借口的时候,猛然想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时,小脸陡然变色,反问道:“特特呢?他没有回来吗?”
“他回家了。”陆靳生解释。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知道慕向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刚才是他想多了,他怎么还会以为慕向绾是在关心他呢?她怎么可能会关心他?她如果真的关心他,就不会对他说那么多不好听的话。
毕竟,在慕向绾还喜欢厉少廷的时候,也从没有跟厉少廷说过不好听的话。
陆靳生想着想着,不由捏紧身侧的双拳。
他正欲离开客厅的时候,慕向绾快一步将他拦了下来,“你确定他有安全到家吗?”
“嗯。”陆靳生点头,神情略显不耐,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而慕向绾却误以为陆靳生是在敷衍自己,反而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你是怎么确定的?”
“如果不放心就自己打电话去问。”陆靳生没有过多的解释,抬脚越过挡在面前的慕向绾,径直离开客厅。
慕向绾闻声,看着对自己明显态度冷淡不少的陆靳生离开的背影,心底深处那种复杂的情愫让她整个人显得尤为烦躁。
她强压着想追上陆靳生的心情,折身往陆靳生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回到房间就拿过手机准备给陈可歆打电话了解情况。
可没等她给陈可歆打电话,就看到陈可歆昨晚发来的消息。
她连忙点开查看,在看到陈可歆说让她帮忙替她向陆靳生说声谢谢的时候,慕向绾的心脏忍不住收紧。
她再继续往下看的时候,才发现昨天送特特回家的人是陆靳生。
那他刚才怎么没有跟她说清楚?
他如果跟她说是他送的,她也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慕向绾看着手机的短信内容,眉头越皱越紧,她在房间里想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先离开这里,以免继续待下去会让她和陆靳生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生硬。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慕向绾,刚打开房间要离开,在看见屋子里没有了陆靳生的身影,更加下了要离开的决心。
她只是没想到陆靳生会这么不待见她,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
慕向绾苦笑出声,也没有在屋子里多停留片刻,而是头也不回地很坚决离开屋子。
她前脚刚走出大楼,陆靳生手上就提着热腾腾的早餐出现在她的身后。
他看着面前慕向绾离开的背影,手上提着的袋子被他紧紧攥握在手里,仿佛只要不攥紧,下一秒就会悉数掉落洒倒在地。
而这一些已经走远的慕向绾全然不知情,她就像是想逃避什么似得,越走越快,到最后甚至还小跑起来,不一会儿就跑离陆靳生租住的房子。
她在确定自己离那个房子有一段距离以后,才逐渐慢下脚步,一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让慕向绾慢下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绾绾?是你吗?”
“……”
这声音……
就算慕向绾化成灰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是厉少廷!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分明跟她离开了S市,怎么会在这时候重新出现了?
慕向绾现在都开始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还是说自己重生之前的记忆出现了什么错乱,才导致自己在这个时候,这个场景,再一次遇到了厉少廷。
那个她一直想要极力逃开的男人,再一次出现了吗?
慕向绾止不住浑身微微颤栗,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不敢去确认身后那道声音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厉少廷。
而站在慕向绾身后不远处的男人,见慕向绾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就知道她是听见他的声音了。
他没有片刻犹豫,抬脚大步朝慕向绾走了过去。
当慕向绾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越靠越近的时候,她一度感觉自己的呼吸就要停止,险些窒息的那一瞬,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头脑一热,撒腿就往前跑。
那架势似乎是不想让身后的人靠近她半分。
如果说前面慕向绾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的时候,那么刚才在听见身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时,慕向绾不用去看都能确定自己身后的那个人就是厉少廷!
她没想到自己拼了命想忘掉的人,在自己的心底像是留了根,只要听见关于他的种种特征声音,她就能想起自己之前努力想忘掉跟他的所有回忆!
那个让她丢了性命,害她惨死的男人怎么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还敢继续喊她?
慕向绾捏紧拳头,心里像是堵着一股怨气,怎么也无法排解,只能通过不过的奔跑来抒发心中的不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