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陆靳生,慕氏牵连的人实在太多,让她没办法因为一个陆靳生而放弃可以救慕氏的机会。
她相信,只要她跟陆靳生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理解。
慕向绾这么想着又重新给陆靳生打电话。可她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通电话,只知道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
不由地,慕向绾心里的自信在那一刹那突然变得不确定。
她来不及等手机充好电,拔掉充电线就起身往外跑。她直接在医院门口打车到了陆靳生租住的房子。
可是不管她在门口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一点回应。
慕向绾不知道除了眼前这个地方,她还可以到哪里去找陆靳生。
仔细看来,她对陆靳生的了解是少之又少,才会在这种事情发生以后,连要找陆靳生的地方都找不到。
不由慕向绾拍打屋门的手顿时变得无力,缓缓从门页上滑了下来。
她直接坐在楼梯口,期间手机响了很多次,可因为来电人不是陆靳生,慕向绾一秒都没让手机多响一声就直接挂断。
她不想再发生,陆靳生给她电话却打不进来的情况。
当时如果她有接到陆靳生的电话,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还找不到陆靳生。
慕向绾越想就越感到后悔,她看见来电人里也有陆子墨的名字,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直接将他的手机号码拖入了通讯黑名单,整个过程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其他情绪的变化。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再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慕向绾记不清从她身旁走过多少人,但有一点她却很清楚的是,那些人里面没有一个是陆靳生。
她守了一夜的屋子,不仅没有亮过灯,到现在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声。
如果不是因为慕向绾清楚这屋子的隔音效果有多差,她也不会猜想到陆靳生没有回过家。
慕向绾缓缓从楼梯上站起的时候,腿脚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坐太久导致发麻地厉害,如果不是及时扶住楼梯扶手,腿脚发软的那一瞬她险些摔落楼梯。
不由慕向绾倒吸一口凉气,额间冒出的细密汗珠,不知道是因为虚惊还是因为腿脚发麻导致,让她的脸色看上去很是虚弱。
“你到底去哪里了……”慕向绾呢喃出声,声音里满是迷茫。
她不是不记得还有一个人比她更了解陆靳生,可这种时候,她着实做不出去找那个人帮忙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连想都不会想就直接找到他帮忙,但是现在,她不敢再那么做了。
她已经没有自信确认那人会站在她这边帮她。
慕向绾攥紧身侧的拳头,像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一样。
可在手机弹出来电提示的时候,慕向绾在看见来电人名字的那一刻,隐忍的神情不禁逐渐变得分崩离析,逐一瓦解。
她的眼神闪过一抹纠结的神色,但在最后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在屏幕上滑向接听的按钮。
“喂?”慕向绾先开口说话,声音里是止不住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在听见慕向绾的声音,一下子就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那严厉的话语害未说出口就被他给咽了回去。
只听男人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在哪里?”
不由地,慕向绾在听见这熟悉的声音,鼻尖忍不住一酸,直接红了眼眶。
明明只是短短数日的变化,在她看来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慕向绾甚至以为,这一辈子的她再也不会从慕向琛的口中听见他对她用这种温柔宠溺的语气说出这些关心的话语。
不由地,慕向绾的声音颤得更加厉害,她哽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哥…你…你是在关心…关心我吗?”
慕向琛听着慕向绾小心翼翼的语气,不禁抿紧唇,一字一句地认真开口说道:“除了你我还能关心谁?”
音落,慕向绾再也没能控制自己的眼泪,猛地砸落眼眶,止也止不住。
“怎么办…哥…我找不到陆靳生了……”
“靳生怎么了?”慕向琛在听清慕向绾哽咽的话语,脸色顿变,那温柔的语气也变得犀利起来。
慕向绾听着慕向琛声音里的变化,心里早就有底,可还是感觉到心脏在那一瞬被什么东西用力抓住收紧。
她不敢在这个时候计较她和陆靳生在慕向琛心里的地位。只知道这个时候,除了慕向琛可能不会再有人能找到陆靳生。
毕竟这么多年的时光里,只有慕向琛一个人陪着陆靳生。
如果连慕向琛也找不到陆靳生,那她就更加别想找到他了。
慕向绾想到这里,生生压下自己的情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慕向琛都说了一遍,其中还包括她跟陆子墨假交往的事情。
慕向琛听完慕向绾的话,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可说话的语气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充满了温和,“靳生那边我会让人去找,但现在你得尽快回家一趟。”
他险些就忘了自己打电话给慕向绾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他的本意是替老爷子催慕向绾尽快回家,可不曾想得知陆靳生不见的消息。在这种时候这个消息对慕向琛来说,就是一件坏事。
而这坏事还是一桩接着一桩来,完全不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哥,你就告诉我他会去哪里,我可以自己去找他说清楚。”
其他人去找他,她不放心也不信任。
慕向绾并不觉得其他人能把陆靳生找回来。
隐约间,慕向绾的潜意识里觉得,尽管是慕向琛出面恐怕都很难将陆靳生找回来。
毕竟,那个时候陆靳生在海边跟她说出那番话的坚决模样,让她心里很清楚,陆靳生对陆子墨的恨意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深得多得多。
“如果我说陆家的人来了,你还是要去找靳生吗?”慕向琛沉着声音开口问道,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一丝一毫地逼迫成分。
可这话在慕向绾听起来却充满了十足的压迫感,让她有那么一刻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