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白玉如意确实是个好东西,萧御尘重新放好,对江行说:“找个盒子将这如意收好,若是摔了或不见了,本王唯你是问。”
这玩意儿一直都搁置在书房,这会儿突然要收起来,江行也是非常疑惑,但仔细一琢磨,刚才顾苏看到如意时两眼放光的样子,想来王爷还是想把如意送给她才会突然这么宝贝的吧?毕竟要拉拢将军府多少都得舍财才行啊。
“呼~”踏出门之后的顾苏微微叹气,自顾自地呢喃道,“果然是要把我当作拉拢将军府的一颗棋子,玉如意都用上了,真舍得。呵,可惜我就是不能拿啊该死!”
午睡的人迟迟未起,顾苏只好坐在池雨轩耐心等待。
这一等,就到了黄昏时分。
百无聊赖的顾苏终于等到丫头进去伺候周奕欢起了,她无奈地摇摇头,暗想这大小姐太能睡,脚上亦不逗留地走进了客房。
一觉起来就看见顾苏出现,周奕欢大吃一惊,还没穿好鞋就跑到了她面前指着她大喊道:“你这混蛋怎么来了?还不快给我出去?!”
顾苏郁闷地眯了眯眼,心平气和地说:“天色不早了,我来给你看看鼻子,看完我就走。”
“谁要你看了?你给我滚出去,不用你假惺惺的。”
周奕欢说着,直接到桌前端了丫头准备的茶水泼向顾苏,顾苏敏捷一跳躲开了去,心里的火苗子“噌”一下燃了起来,“喂,都是女人,不要给脸不要脸啊,你以为我想来给你看啊?这不是被逼的吗?”
“谁逼你了?我就不要!”
“还有谁?不就是你那一口一个的‘尘哥哥’吗?他可会折腾人了呢你还不要,我还不想伺候呢。”顾苏的声音大着大着便又收小了,她觉得越是这样和周奕欢对着干,越是耽搁时间,索性换种方式,继续说,“你呀就是不知好歹,萧御尘那么在乎你,把我这京城中最好的大夫逼着来给你看伤,你还拂了他一片心意,只怕他心都凉了。唉,果然女人不好哄啊~”
这样一说,果然奏效,周奕欢气冲冲的样子不见了,似信非信地瞅着顾苏,也不吼不叫,好声道:“你说尘哥哥在乎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不是把那虾给你了嘛,还不能证明他在乎你呀?”
似乎是明白了些,周奕欢颔首而笑,几分羞涩浮现,“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让你给我看伤了,哼,才没有这么容易。”
顾苏摇头,“哎呀呀,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你还不同意那就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事实如此啊。你看你,如此的天生丽质貌美如花,萧御尘让你住在府里,这分明就是在金屋藏娇。虽说你是她远房表妹吧,可看得出来,你喜欢他呢。你想想,你这伤在脸上,不仅出了血今儿还肿了,他是担心你受痛受苦,怕你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又不信别的大夫,才一大早把我抓来的。你倒好,不仅不懂他的用心良苦还铁了心要和他对着干,这样下去,你不懂得爱惜自己不让我看,等他寒了心,哪天他再遇上比你好的姑娘,你就没机会了。而且我看你这伤确实挺严重的,你再这么任性不让我看,恐怕整张脸都要毁了,鼻子肿那么大,还用瘀血,你还真挺放心的,当真不疼啊?”
周奕欢委屈巴巴的,摸了摸鼻头,“嗯,是挺疼的,我现在有时候呼吸都得张嘴呢。”
“所以吧,你要先爱惜自己,才和你的尘哥哥有机会哟。”顾苏说着,去一旁书案上取了纸笔,很快写下两张药方,递给周奕欢,“这分别是内服外敷的方子,用量和方法我都各自写下了,你今晚就用,保证你明早起来就不疼了,这两天饮食以清淡为主,像海鲜之类的东西你也尽量少吃。”
本来周奕欢还不太信得过顾苏,但看到她写下方子之后还认真仔细地和她谅解,告诉她注意事项,心里边儿也暖暖的。
原本应该和她说声谢谢,但她始终没开口,别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就算是给你看过了,这下我该回去了,免得待在这王府,哪哪儿都不自在。”顾苏也不需要周奕欢跟她客气,几句话撂下,转身就走。
目送顾苏完全离开池雨轩,周奕欢将药方递给丫头,问道:“尘哥哥是不是说她要给我看了才能出府去啊?”
“是的呢郡主。”
“那她就这样走了不和表哥说一声,侍卫能让她出去吗?”
“不知道呢。”
“哼,看在她主动来给我看伤的份上,我让表哥去送送她。”
本来就要和萧御尘避嫌,此时顾苏要离开王府,当然不想知会他,但事实证明,没有静王的命令,她的确出不去王府,到门口就直接被拦下了。
若是别的地方,顾苏大可以硬闯,可这是静王府,她只能软磨硬泡,不敢轻举妄动,再三请求道:“我已经给郡主的伤看完了,药方也开了,你们可以放我走了。”
“王爷有交代,必须他亲自来我们才可以放你走。”
守门的俩侍卫愣是不让,顾苏眼看就要夕阳西下,心里也有些捉急,嘲道:“他这玩儿得也未免太认真了吧?还真觉得我很好欺负呢?”
虽然在萧御尘眼里她的确很好欺负,可这也不是他欺负她的理由!
这时候道上,萧御尘来了。
“王爷。”
侍卫见礼,萧御尘高高站在顾苏面前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说:“既然你给郡主开了药方, 我便说到做到,你想走就走吧。”
王爷发话,侍卫自然让开了去。顾苏看了看萧御尘,也没什么客气话要说,只道:“走我当然是要走的,只是我走之前要提醒七爷,我虽是将军府的人,可我是我,我爹是我爹,七爷有些主意还是不要算到我的头上,我虽然不太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而且我脾气不太好,你要是做得过分了,我可是会记仇的。”
警告的话萧御尘如何不懂?但他不仅没听进心里,反而显露淡笑,说:“苏苏你想得真多,我什么都没做,又何来的仇给你记?”
顾苏窄了窄眼,声音难得的冷了几分,“但愿如此。”
那路上,韩修言的马车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