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叫喊的韩修言终于找见了顾苏,看到她被江行绑着,还有萧御尘在,也心知肯定是这丫头又闯了祸,赶忙跑了过来。
顾苏高兴极了,望着他两眼明亮,萧御尘瞅了她这高兴的样子,不免越过一个不争气的鄙夷眼神。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
一向就不怎么待见韩修言,萧御尘自然没有给他半分好脸色,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说:“你也看见了,她以下犯上,本王正拿她回去治罪。”
“以下犯上?”韩修言不怎么信,“苏苏她如何以下犯上了?”
萧御尘并不想和他说清楚,更是懒得理人。韩修言只好走到顾苏面前,看了看她一身粗衣略显狼狈的样子,温和地说:“你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弄成了这般模样?你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吗?又怎么惹到萧御尘了?”
顾苏委屈地瘪瘪嘴,说:“刚才遇见周奕欢,我怕她误会我和七王爷的关系,所以就胡说八道,坏了七爷的名声,七爷气不过,就让江行绑了我,说我以下犯上,要打我三十板子……我好害怕……”
说到最后,顾苏哭腔下掉出了眼泪,像个孩子似的,叫韩修言看着心疼极了,赶紧将她的头扣在了胸膛上,安慰道:“别哭了,有我在呢。”
这一幕郎情妾意让萧御尘看得心火燎原,袖子下的拳头不禁就握紧了。
韩修言替顾苏擦去泪水,对萧御尘恭敬道:“静王,苏苏是我的未婚妻,既然她以下犯上,我甘愿替她受罚,还请王爷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个小女子计较。”
又是“未婚妻”,萧御尘眼睑窄了窄,后槽牙咬得紧紧的,但是他还没有发话,顾苏就抢先开了口,“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他替我,我跟你走,不许为难韩修言。”
萧御尘冷笑,“哼,还挺有骨气,本王便成全你。”
说罢,大步往王府赶,让得江行也不得不拉着顾苏快步跟上。
韩修言没个一官半职,不能硬来,为救顾苏,他只好赶紧去将军府找顾正。
摔了一跤之后,本来就不宜多加走动,从大街上走到静王府,当真是难为了顾苏,感觉大腿至臀部以上的肌肉格外的疼。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周奕欢也到了门口,看到江行把顾苏带了进去,她也打算跟着,谁知道萧御尘却与她说:“本王这不欢迎你,你要么就进宫去,要么就从哪来回哪去。”
被喜欢的人当着这么多看门的侍卫们嫌弃,周奕欢的脸又红又难堪,本来想闹一闹,可是看萧御尘一路都绷着一张吓人的脸,她现在就是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最后也只能不舍地望了望王府,乖乖离去。
花红草绿的正院里,顾苏顶着骄阳而立,江行心好,怕她绑久了难受,一到目的地便给她解开了绳子。
顾苏扭着酸痛的手腕儿,看到萧御尘终于从大门走了过来,赶紧笑脸迎上,本来她准备好好讨好一下他,可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萧御尘就直接越过了她,往内院去了。
江行赶紧对她使个眼神示意她跟上,顾苏揉了揉不舒服的腿,实在不想再走路了,但是为了免去那三十板子,她又不得不跟着去。
萧御尘一路走到了书房外才驻足。他顿了顿,猛然回头看定了跟过来的女人,吓得顾苏脚步忽而一滞,扯出笑脸来,“王爷您……您要不先忙?我不着急……呵呵……”
“哼,要挨打,你当然不着急了。”
萧御尘亨气一声,推开了书房的门。顾苏有点怂,她吃不准这大爷是不是要玩儿真的,为了不烦他眼睛,她觉得还是不要跟着进去了。
她希望萧御尘进去之后就做自己的事把她给忘了,她宁愿在外面站到天黑,也不愿意受那三十板子。
可没一会儿,萧御尘出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约莫一米高的紧口大肚子型陶瓷花瓶。
“你以下犯上,本王若真打了你,顾将军可就得记本王的仇了,但本王一向有过必罚,所以你就举着这个花瓶站在这里吧,等本王满意了,就饶过你。”
“就举花瓶吗?”顾苏喜出望外,哪料当她接过花瓶之时差点儿摔了,幸得她手快才将它抱在了怀里,心中苦涩之极,对萧御尘笑道,“王、王爷,您这是花瓶吗?应该是个实心的花瓶吧?这么重是不是值不少钱啊?要不……您给我换个小的或者轻点儿的?我怕我一不小心摔了,您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要杀了我怎么办?我这贱命一条倒没什么,可您就为了惩罚我而坏了这宝贝就可惜了呀。”
“我自是知道这花瓶的斤两才叫你举着的。你要换?可以,江行,去拿棍子和凳子来……”
“我举!”顾苏知道萧御尘没有给她第三个选择,只好赶紧地答应,并且乖乖的将花瓶举过了头顶,面上表情丰富多彩,就是没一个是好的。
奸计得逞,萧御尘坏笑至唇边勾起,说:“这花瓶可是无价之宝,你若摔了,本王就把你卖了赔偿。”
顾苏哭笑不得,心恨恨牙痒痒地回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谁要啊?”
“别人或许不会要,但韩修言一定会要。”
“呵,王爷是打算用我宰他一顿吗?您这样不就等于宰了韩相吗?韩修言他成天游手好闲的没个正务,哪有钱赔你这花瓶?”
“韩修言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那我倒是好奇了,你看上他什么了?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顾苏阴郁地瞅着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替你挨板子你都要护着他,与他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呵,呵呵……”顾苏觉得好笑,却又觉得不好笑,说:“既然你看出来是两情相悦,那便就是吧。”
萧御尘狐疑了,“本王说错了?”
“没,没错,您说什么都是对的,所以您的问题可问完了?我这样举着东西和您说话很费劲儿,您看您是不是的该干嘛干嘛了?主要我话说得太多,要浪费体力。”
顾苏是手酸了,想要萧御尘赶紧离开,此刻便没啥心情跟他谈论韩修言。而萧御尘听到她承认喜欢韩修言,忽然就觉得是自己多嘴一问,还给自个儿找了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