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夏季,往日里太阳再怎么烈也总有温柔的时候,可今日偏偏像萧御尘的脾气一般一直在“生气”。顾苏跪在天地之间,就好似荷包蛋一样被“煎”得浑身是汗,只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熟了一般。
一直观察着她的江行担心真给她晒出个好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给她送一次水,但都被她拒绝了。
“不见萧御尘,我就跪死在这里。”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三次了,萧御尘也听了三次,但两人仍然僵持着,就为争那口气,谁也不输谁。
江行实在看不下去了,不怕死地和萧御尘说:“王爷,您今日这么生气,不就是在吃韩公子的醋吗?您这样端着架子放任顾小姐不管,她真的会讨厌您的。”
按理说这话萧御尘听了该会生气,但这会儿浑身的刺好像被外面那个女人给磨平了,没了脾气,破罐子破摔道:“反正她已经很讨厌本王了,再多讨厌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可她以后会成为您的王妃啊,您怎能不心疼着她呢?”
“呵。”萧御尘冷笑,“我心疼她她不知道,她反而心疼着别的男人。既然如此,那本王还心疼她干嘛?”
“顾小姐她只是还不知道您对她的心意,可您不能就这样认了对她不管不顾呀,不是就等于将她推得远远的吗?”
尽管江行说得有些道理,但萧御尘还是放不下那个面子去主动与她示好。
直到有人急匆匆跑来,“王爷不好了,顾小姐晕倒了。”
这一听,可急了人。
萧御尘二话没说,急忙往府外奔了去。
顾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萧御尘快步上前直接将她抱起来带进府里,吩咐江行道:“快去备些消暑去热的茶水。”
没一会儿,客房中,萧御尘将顾苏靠在怀里伺候着她喂了半盏去暑的茶,随即听见她咳了几声,但她并没有因此睁开眼来,而是难受地皱起了眉,一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膛上的衣服。
“你们都退下吧,这由本王亲自照顾。”
萧御尘看了看顾苏放在他胸口上的手,打发了屋里多余的人,怜爱地抱住她,说:“你这没规没矩的女人,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就为了个韩修言这么拼,连命都不要了吗?”
“修言……修言……”顾苏像是睡着做噩梦般,脑袋在萧御尘怀里蹭了蹭,手也越抓越紧,清楚的唤着韩修言的名字。
萧御尘听在耳里,一颗心揪得紧紧的,还像被谁扯得生生的疼。此刻他除了难过,根本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萧御尘……”顾苏又似在无意间叫了他的名字,断断续续地说,“你是皇子,金贵之躯,要一个人死很容易,但我求你……求你不要怪修言,他只是怕你伤到我才一时冲动挟持了你,你要降罪就降罪我吧……你的血……我来还……我来替他还……你要多少我都给……”
要多少她都给?
他能要多少?又舍得要多少?
说到最后,萧御尘听不下去了,为了让她住口,只能抱着她又吻了下去。
顾苏眉头松了又皱,皱了又松,口齿间被无尽的温柔包裹,带着萧御尘的味道被轻轻放在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会上瘾,萧御尘占着她的便宜,即使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也想欺负她,索性捧住了她满是汗渍的脸,品尝着她独特的滋味。
似是忘情了,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顾苏温热的眼泪滑落在了他的手指上,他才下意识地停止这个让他意犹未尽的吻抬起头来,盯着她紧闭的眼角顿住了。
这人眉如柳丝轻轻皱着,两眼虽然闭合着可又翘又长的睫毛正时不时微微颤动,脸色也不知何时变得白里透红,一双水润唇瓣更显得娇艳欲滴了起来,惹人喜爱。
萧御尘似有若无地扯出一个笑,带着几分苦涩难耐,给她擦了擦还未干去的泪痕,柔声道:“顾苏你听着,本王要的不是你的讨厌,也不是你的眼泪,更不会要你替韩修言受罪。本王要的是什么,你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只要你用心想,就一定会知道本王的答案。”
萧御尘说完这话之后,又在顾苏的眉心蜻蜓点水了一下,而后慢慢起身离去。
待萧御尘关上了房门,确定屋里没有了任何动静,顾苏立马睁开了眼睛,捂着被亲的额头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快得思绪都跟不上节奏。
她紧抓着床单,按住“突突”狂跳的胸脯,脑中全是刚才萧御尘亲吻她的样子与感觉。他这个吻很湿,包含了他的味道,他的温柔,甚至是他独一无二的……技巧,让她那一刻竟然像被无尽的大海将包裹着,感觉到内心很满足甚至是很安稳,其中美好说不出也道不明,直让她觉着脸红耳燥,好是羞涩,回味。
只是,他刚才的那番话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么认真,他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顾苏小声地思量着,猜测着,可又觉得着好像不太可能不太现实也不敢相信,毕竟这萧御尘曾不止一次承认过,他就是为了拉拢她爹才接近她甚至很多事都不和她计较的,这会儿要说是对她有那种感情,怎么都让人信不过,万一是自己自作多情认真了,到头来岂不是要成为一个没有好结局的笑话?
尽管是这样,可……
“皇家的人大多腹黑,这种事,还是弄清楚了比较好。”
顾苏打算着,赶紧做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而后下了床揉揉跪疼的膝盖,决定去找萧御尘了。
刚刚打开房门,就有丫鬟走了过来。
“姑娘您醒了?”
“醒了醒了,哎,你可知道萧御尘在哪儿?”
丫鬟是来给顾苏送赶紧衣物的,毕竟她身上穿的已经汗湿得换掉,这会儿听见顾苏问话,笑着答道:“王爷去了沁竹轩,姑娘你……哎,姑娘你的衣服不换了?”
没等丫头说完,顾苏已经一边摸着酸酸的膝盖,一边快步往萧御尘的书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