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跳跳的回到将军府,等待顾苏的是一屋子的人。
顾正、苏氏、师父还有韩修言甚至是她二哥顾云。
而且气氛,还格外压抑。
“怎、怎么了?”顾苏心情大好如春,可被几个人这样不约而同的一盯,瞬间意识到可能要针对她开个什么“家庭会议”了。
“你过来。”顾正马着脸将她叫到跟前,直接质问道,“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顾苏低头看了看自己忘记换掉的一身宫衣,心塞地笑了笑,说:“我没干什么呀?不就是第一次这样穿嘛,很奇怪吗?”
“你当你爹没见过世面吗?你这是宫女的衣服,还有这个发型,不都是和宫女一样吗?你说,你是不是擅闯皇宫了?”
“擅闯……NO,我没有!你是听谁说的?”
顾苏硬着头皮不认,旁坐的顾云对她暗使脸色,心思她要注意注意,千万别把顾风的事给抖了出来。
苏氏看女儿撒谎,赶紧好言相劝道:“苏苏,你和七皇子一块儿从皇宫出来,你爹正巧撞上呢,就不要胡说八道了。”
“哦……是、是吗?”顾苏咧嘴笑笑,对顾正娇声道,“哎呀爹爹,我今日走着走着就不知怎么的到了皇宫,糊里糊涂的,也没惹什么事不是就出来了吗?”
“哼,青天白日的你还梦游了不成?好意思说稀里糊涂,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这身衣服和头发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巧合吗?撞衫,撞衫可懂?我不是为了配这身衣服才弄了这个发型吗?爹您看,可以以假乱真吧?”
“你这丫头,当真不知死活!”
顾正气急间就要对顾苏上手,幸得净一将她护在了身后,说:“大将军,那皇宫向来让人憧憬,想来苏儿也定是好奇,所以才任性的吧,索性去了也未惹出什么事端,安全归来,您就不要责怪她了,她这么小,免得吓到了她。”
“都十六了还小?”顾正越想越气,越气越是无奈,“师父你也看到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性子,胆子也是越来越大,那皇宫是什么地方?那皇宫是皇上和嫔妃们住的地方,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偷摸进去呢?要是被发现当成刺客就地正法,恐怕连我将军府都会被连累,这丫头就是从小欠收拾,和别家的姑娘比起来,简直就是惨剧。再说了,我这是在气她偷入皇宫吗?我是在气她和萧御尘在一块儿,两人有说有笑,丝毫没有保持该有的距离。一个女儿家,一点都不知道矜持,在大街上和别的男人手拉手还撒娇……这传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不就拉个手,说了几句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和他亲过呢。”
“你说什么?!”顾正被顾苏的嘀咕听得黑了脸,不敢置信地盯住了她,“你再说一遍!”
顾苏被他的大声吓了一跳,气闷道:“我说我和他亲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你!”
顾正半天没“你”出来,顾云、苏氏都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
“苏苏你说什么?他亲过你?这是真的?”苏氏不敢相信的问道。
顾苏干脆的承认道:“对啊,不信你们问修言,当时他也在场,亲眼看见的。”
众人一齐将目光望了过去。
韩修言脸色有些难看,扯扯嘴角点点头,“嗯,是萧御尘强迫苏苏的。”
“强迫?”顾正更是听得火大了,“萧御尘那个混蛋,竟然敢欺侮我的女儿?欺我将军府无人是不是?”
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叫顾苏看着直想笑。
苏氏担心地拉住顾苏,上下看了看她,“那萧御尘欺负了你,他没有得寸进尺吧?”
“没有,就算他欺负了我,可毕竟是个皇子,不会做那些出格的事的,不然你觉得以我这性子,会放过他吗?我一定用剪刀废了他那第三条腿,定叫他终身难忘。”
口无遮拦的顾苏说的顾云和韩修言都有些难为情地地下了头,就连顾正都觉得她实在太不像样,横了一眼,“你们听听,一个大家闺秀这说的是什么话?也不知道我顾家上辈子是得罪了哪路神仙?竟然生出你这么个厚颜无耻的闺女,真是造了孽。”
苏氏不爱听了,说顾正道:“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苏苏都说了是被逼的,她自个儿还委屈着呢,你还这样说她,她要是个男儿身,哪里会闹出这么多事?还能被萧御尘占了便宜?”
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自家闺女在外面受了委屈都没有回来与爹娘哭哭闹闹,就这么一个人咽了根本不让人担心,如此懂事的女儿上哪儿找啊?
顾正想一通,不再那么气了,好声问道:“既然萧御尘欺负了你,按理说你应该讨厌他远离他才对,今日怎么还和他一道走,甚至说说笑笑手拉手?”
顾苏故作委屈巴拉的姿态,说:“这不是惹不起他又欠他人情嘛,女儿不牺牲自己的色相,难道还真的要得罪他,然后等皇上下旨将将军府满门抄斩啊?”
“我将军府又没有犯什么罪,何来的满门抄斩?”
“爹爹莫不是忘了,那天咱们策划逃跑失败被他抓个正着吗?虽然他当时没有怪罪我们,可咱们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呀,毕竟有把柄在人家手中,咱们得讨好了他,才有好日子过。”
“是这样的吗?”顾正还不怎么信,“撇开皇子的身份不谈,那萧御尘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平日里都没见他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比起其他皇子还是要光明磊落得多,想来,也不至于为那么点小事就计较我将军府的吧?”
听到爹爹对萧御尘的评价,顾苏笑了笑,“看来七王爷在爹的心里还是不那么糟糕的嘛,我还以为您一直都很讨厌他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他了?”顾正反驳道,“只是因为他有皇子的身份,爹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而已。”
净一看顾苏汗湿了头发,说:“好了好了,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外间炎热,让苏苏去歇歇吧。”
“多谢师父!”
顾苏没等别的人发话,已经对净一行礼离去,忽然就没影了,跑得飞快,叫其余众人很是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