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以留手的余地,他狠狠地使出了生平最大的气力。

    两条腿和两只臂膀,平均每处都至少砸了五下。

    因为一届凡人的我,可是很弱的啊。

    做不到高手的那种游刃有余,究竟是三下还是五下能打断你的关节,我不知道。

    可能他下一秒就会啃断我的脖子,那便是犹豫的代价。

    “呼,呼~呼”

    抱着杀意的攻击,开始奏效,连哀嚎都显得嘶哑。

    “这就是,最后一击”

    可能会有些恶心,但强烈的不安感催动着林德行动。

    银锏重重地砸在那怪物的后脑勺上,使之凹陷进去。

    “……”

    受伤的女生微弱地呻吟着,秀丽仍然是瘫坐在一旁。

    “啧,你好歹呼叫一下支援啊”

    真没想到忙活了一番,这种事情还要自己做。

    ……

    “……对,百阅楼二层一零五室”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虽然是单方面殴打,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虎口已经迸裂。

    如今的林德是累到一根手指都懒得再抬起来了。

    “……哼”

    如果是温柔亚撒西的男人,会非常体贴地上去询问受伤女生的情况吧。

    不过他现在完全没那个心情,也没那份温柔。

    这件事或许会给我带来不小麻烦,充斥在他心里的是这件事情。

    当然,那怪物不是学生这件事情,是确认过的,就在袭击展开的那前几秒。

    眼睁睁地看着皮肉撕裂,相当不小的肉块从那个女生肩膀脱离。

    嘎嘣嘎嘣的,似乎连骨头都给捏碎了。

    短短几秒,一条胳膊就快要被扯断。

    如果不确认到这一步,他是不会动手的。

    不搞清情况就贸然动手,结果只会里外不是人。

    现在,秀丽那恐惧的目光令他非常不快。

    在害怕我,她似乎在询问“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残忍”。

    如果真的问出来了,林德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回击“你是不是有病?又不想脏自己手又指责动手的人,是不是活在梦里?”

    终于,支援的队伍来了。

    受伤的女生自然是首当其冲地享受了众星捧月的待遇,她确实伤的不轻。

    而看到地上烂成一滩的东西时,不少人都捂住嘴巴,喉咙涌动,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究竟是谁?

    支援队的领队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负责巡逻的二人。

    “是女的……不是,看她那个软弱的样子不像,那就这个男的……给人感觉很危险”。

    强压下这些想法,领队在大小事宜布置好后,开始了对林德的盘问。

    隐藏着自己心里的顾虑,林德保持着警惕,斟酌着使用言辞来应对。

    自己没错就问心无愧这种想法,有些时候是不对的,是很幼稚的,是非常头铁的。

    人为的添油加醋加工一下,你会百口莫辩。

    所幸没出什么岔子。

    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血液混合着汗水,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实在是糟透了。

    相比回寝室休息,还是要先吃个饭的。

    在这期间,收到了室友的消息。

    “有人堵你,小心”

    当然也附上了贴心的补充:“你寝室的行李没事”。

    ……

    “还真是不让人消停啊”

    走廊并不宽,对方的架势摆明了就是不让自己过去。

    但只有一个人。

    “能借过么,弄完公务一身血汗,总不能倒在寝室门口啊”

    没有理由与他们冲突,能用谈话解决是最好不过了。

    “林德,真是聪明的家伙”

    “借几步路,有话我们能坐着说么?”

    “呵呵,那就长话短说吧,为什么你犹豫了半天才上前救人?”

    “我犹豫了半天?”

    还好,对方不是替“死去的怪物”讨公道的,那个事情更复杂。

    如果只是受伤女生,会简单一些。

    “真是阴暗啊,你明明可以更快的,偏偏要等着筱花受了那么重的伤——”

    “你凭什么断定我可以更快?还有筱花是谁?”

    “你这家伙!!!”

    随着拦路者的一声爆呵,拐角处也窜出不少人来。

    “啧”

    情况非常不利,如果那么多人一起上来乱打的话。

    不过杀币还是没那么多的。

    在林德看来,拦路者是来套自己话的,单人上来麻痹对方,降低对方警惕,然后套出一些东西。

    为的就是搏个气势。

    但显然他并没有达到预期。

    “抱歉,林德我三年了连同班女生都认不全,平均谈话不超过五句,有心的人求证一下不难吧,所以筱花是谁”

    “……”

    好,能稳住这些人第一波上头,再就安全了很多。

    气焰这种东西,再而衰,三而竭。

    “很奇怪吧,我辛辛苦苦公务忙活了半天,打完怪物勉强有命回来还被人堵,看来说人心险恶猛于虎是有道理的啊”

    大部分知识分子还是愿意讲道理的,只要火气不上头,所以那气势汹汹的一大批人顿时哑火了一大半。

    “不说那些没用的了,你小子,我的筱花受伤了,都是你的错,你要怎么样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演了,摊牌了,愤怒的高个男人冲了出来,朝着林德喷出了大量口水。

    “我尽忠职守,尽我所能,错在哪里?”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林德的右手牢牢掌握在银锏的握把上,随时准备动手。

    对方也有这么个意思,但多少有些忌惮,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能让我最后说一句么?”

    林德毕竟还是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持一场乱斗了。

    “说——”

    狠狠的话语从嘎嘣响的牙缝挤出。

    “你是觉得我没尽力,但我今天的表现被评为勇猛果敢不像个学生,你认为我其实可以做的更好对不对?那么——”

    “现在你想与我动手,你凭的是什么?带队袭击下班的公务人员,害其他人背上污名,不友;你赢,是靠的实力么?还不是乘人之危,不勇;你输,女友出事你不忙着照顾还自己给自己整活,不忠。所以都堵着这里干嘛?”

    “还不就地散了吧!”

    一场争斗,总算是平息了下来。

    好累。

    好干,浪费我的口舌。

    好烦,这种事情真的是没天理啊,以后还是摸鱼算了,实在不行学那些个被吓傻的人。

    哎。

    危机解除,总算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了。

    看着自己身上满是血污的衣服,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还好还好,多了个心眼,拒绝了换衣服,看来我这身战损对以理服人还是发挥作用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