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

    暴怒的土匪们将一颗颗人头斩下。

    就算眼前是娇滴滴的女子,他们也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情感。

    “这些杂种,都是喂不熟的狼,养不乖的狗,吃太饱了撑的,竟然敢跟衣食父母的我们兵刃相向”

    不仅仅是賊首阎龙,士兵们也愤怒地执行着命令。

    被“宠物”反咬一口的屈辱,就用血来洗刷。

    “主帅,我有一个办法”

    被传唤来,却没能遇到好对手的阎虎,对着脖子比了一个手刀。

    “你尽管去做,有叔父跟你撑腰”

    两者嘿嘿一笑,显然是对亏心事有一定的心得了。

    “接下来,就是公开处刑的时间了”

    一刀一刀,并不急于让俘虏死掉。

    阎虎甚至不想让女俘虏太过疼痛,吓一下,目的达到了就行。

    那些凄厉的惨叫,更多是出自恐惧,而不是伤痛。

    “叫吧,叫得越惨越好,越大声越好”

    他虽然嗜血,但并不对蹂躏弱小感兴趣。

    他希望能用强者的血浇灌自己的不朽勋章。

    “啊啊啊啊,求求你们放过我”

    “再也不敢啦”

    一声声浮夸的杀猪般惨叫以操场为中心,渐渐传播了出去。

    “这是在激将,逼我们出去啊”

    很明显的诱敌之策,但不管不顾似乎也不行。

    “就大局来说,已经死了那么多学生,不差被凌迟的这几个,没必要逞一时血气”

    姬塔担心林德的安危,她觉得有必要紧一紧刹车。

    谁又知道,出去的人,能不能活着回来?

    依托于宿舍楼的地势进行防守无疑更有利。

    主动往敌人的包围圈钻凶多吉少。

    “可以试着救,但不一定是救人,而是救心”

    摩挲着下巴,林德换了口气继续说着:

    “我们要让所有学生都知道,反抗是大势所趋,后盾就在这里。”

    北辰听此也微微点头。

    “若是不管,只怕更多人会倒向暴力分子,跪倒在淫威之下”

    南霸天始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怎么都行,老子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要不抓阄?”

    “诶,南兄,你还是要往别处去,我们就来个两开花”

    “你说,怎么个开花法”

    林德呵呵一笑。

    “反正不指望救活人回来,多几个一起去与我一个人去相比,都是走过场。不如我带队去假装救人,你去断他们粮道,抄了他们老底”

    众人皆是微微颔首。

    “此计妙是妙,只不过贼人未必就疏于大本营的防范……我们这边信息有限,南将军若是只带四五十人,恐怕不够”

    北辰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在林德看来难免有煽风点火之嫌。

    “哪里话,不劳你们添兵于我,我只将本部人马去”

    “那就说定了”

    ……

    “杀!”

    “杀土匪,救忠良!”

    光打雷不下雨,林德只教一群人在外圈呐喊作势,如此往复数次。

    “主帅,看我擒斩此人”

    阎虎在高台之上,见一人生得威风凛凛,气宇轩昂,顿时心痒难耐,主动求战。

    “去,务必砍下此人狗头”

    如下山猛虎一般,阎虎捉刀在手,胯下马黑似碳,胸前狗牌哗哗作响。

    其上大大写着一个“四”,竟然是过了四级考试的强悍武者。

    “我来,将你斩杀!!!”

    犹如一道黑雷一般,那黑人黑马朝着那气宇轩昂之人割裂而去。

    一刀。

    阎虎脸上浮现出自傲的痛快神情。

    这一刀,是二十年的功夫。

    而被当作猎物的气宇轩昂之人,其上半身,却是远远飞出二十米有余。

    如此血腥的场面,即使是林德看来也是心里咯噔一下。

    暗想不妙,遂悄悄混入杂兵之中。

    此人勇猛,更甚于南霸天。

    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本来看这家伙丁零当啷摇晃着狗牌,一副蠢比模样,但出手就见真章。

    可怜那气宇轩昂的小学弟,直接就成了刀下之鬼。

    将尸体的上半身挑起,阎虎稍作端详,就感觉出了问题所在。

    太快了。

    这个死人甚至没有感受到自己被斩杀,警觉性太低,反应太慢。

    这样的人,如何能算作的强者?花瓶罢了。

    愤愤地将半截尸身抛向天空,再复一刀,挥成两段。

    “你们的头领在哪里,我阎虎早就听说你们学生里有几个高级杂鱼,出来!”

    杀鸡不用牛刀,看着眼前被吓傻的一群人,包括自己这边的人,阎虎只觉得无趣。

    这种杂兵就算铺一地,不消半天他就能从南天门砍到尖沙咀。

    “在……在”

    被刀锋指着的学生吓得都结巴了。

    虽然两人之间尚有距离,但骏骑一跃便可。

    “在……在”

    “这里”

    杂兵一样的男人,从侧面杀出,直取阎虎首级。

    身高并不高挑,那可以让我在人群中穿梭不露头。

    脸庞不够英武,没事,隐藏住杀气,他甚至不屑于多看你一眼。

    这一鞭,力透重铠。

    阎虎无愧是通过了专业四级考证的武者,即使是突然的袭击,撤刀回防也做得到。

    “噹”

    力与力的蛮横碰撞,迸发出炽热的火花。

    “这厮好大的力气”

    阎虎只感觉虎口一阵剧痛,几欲炸裂。

    而下半身被生生摁回马鞍上也是好不难受。

    一条黑鞭几乎打的月牙般弯过去,鞭头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直奔阎虎脸庞。

    若不是阎虎极力后仰,这一鞭磕在头盔上,保准打他个脑袋开花。

    “下马!!!”

    “去你马的”

    凭借着先手的优势,林德的黑鞭压过了阎虎的斩刀,使对方完全失去了平衡。

    而不得不翻身下马的阎虎,也不甘示弱地一脚回踢,不过也正合林德所想。

    距离拉开,林德寻求新的战机。

    “咴咴咴~”

    安抚住受惊的战马,阎虎决定堂堂正正与对方马下一战,挽回刚刚的颜面。

    但越过那大黑马去看时,早就没了鬼影。

    “呵呵呵,不愧是鼠辈,只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完全不敢正面与我一战”

    见没人回嘴,阎虎把个斩刀舞成一片烂银,虎入羊群一般屠杀起来。

    也无办法,林德杂在乱军中乱跑,一时也教对方找寻不到。

    心中只能暗骂,傻子才与你硬碰,四级武者,那可是真正意义的百人之敌。

    “啊!不要过来啊”

    “快给我解开啊啊啊”

    “我命死也!我命死也”

    高台之上却是发出了更为凄厉的惨叫,然后就看见熊熊烈火燃气。

    原来是贼匪们故意装成疏于防守的样子。

    却是引得一些学生以为有可乘之机,去救那些俘虏,最终身陷囹圄。

    一把火下去,高台上的学生都成了锅里的菜。

    能挣脱的,从上面奋力下跳,尚且还有生还的可能。

    而那些来不及挣脱的,慢慢化为灰烬了。

    “好毒辣的手段”

    乱归乱,但用如此残忍的办法把人活活烧死,这些家伙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

    见到、听到这一切的学生们,在深深恐惧之余,也终究是燃起了心底的怒火。

    “贼子,跑的倒快,别说是你这垃圾了,就是那南霸天遇上我,也是点难逃”

    斩刀收割着一个个人头,阎虎口中的嘲讽仍是不停。

    瞬息万变的战场,忽然就生出变故来。

    凭一口黑天大斩刀纵横战场的阎虎,也距离永动机相差甚远。

    杀人越多,气力越是难以为继。

    出刀一偏,未能割头,就铡在一个学生肩膀上。

    出鞭!

    阎虎纵使身体能避得开,武器却也避不开。

    一击砸断。

    那阎虎勃然大怒,一套军体拳噗地就朝林德脸面打来。

    “傻狗,一寸强一寸长”

    失去了武器的阎虎,就如同被拔了牙的狗一般。

    绕是军体拳威力惊人,也架不开黑鞭坚硬,一通招呼,阎虎翻身就走。

    居然想逃跑?

    “哪里走!”

    嘴上如此说,林德还是长了个心眼,这家伙是想败中取胜。

    果不其然,这家伙一脚踏地,重重往前一挑,就将之前那个断刀踢飞过来。

    还没完,只见此人双手如流云转动,啪啪啪一连打出数枚暗器。

    “啊呀,好个奸诈贼子”

    黑鞭以最小的幅度摆动,尽可能抵挡住攻击。

    心头一转,林德早有想法。

    “你扔我?那我也扔你!”

    手一扬,那黑鞭就飞刺了出去。

    “好个龟儿”

    那阎虎见这一投慢慢悠悠,只当是对方被暗器刺中气昏了头。

    不仅没有杀伤力,还白送我玩一把神器。

    当即他就喜上眉梢,一把接住,恨不能再嘲讽两句。

    “谢谢我儿子送我的武器”

    “真懂礼貌”

    对林德回应感到迷惑的阎虎,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正道之气如同水银一般灌注进他的腰间。

    “我的腰啊啊啊”

    低头,鞠躬,此时的阎虎就如同一个躬匠一般。

    诚恳而充满歉意。

    虽然,被他斩首的那些人,是永远不会接受的。

    抢步上前,对着鞠躬低头的阎虎,林德攥腰间银锏在手。

    唰地一锏打去,直打得那阎虎脑浆迸裂,头盖骨都飞出去,再无半点可活。

    “真蠢,黑鞭是破邪正器,上打昏君下打佞,岂是你这邪魔外道用得?”

    对着无头的尸体,林德只是连连摇头。

    “我就发个慈悲,让你肝脑涂地死而后已一回吧”

    将个死尸倒拽起来,林德就夺了一个倒霉蛋的马,骑将上去。

    “賊首阎虎,命丧神鞭之下,有尸在此,人神共戮!”

    也不管这阎虎到底是不是敌方主帅,林德只管拖着他狂奔而行。

    杀人戮尸,此仇不可谓不戴天。

    那名为阎龙的賊帅,顿时感到气血上涌。

    竟然生生被气到脑溢血,给抬出战场去。

    “威武!威武!”

    虽然学生们的伤亡异常惨重,但士气仍然得到了极大的鼓舞。

    连强如死神的敌方第一大将阎虎都被斩杀,脑浆正在地上涂色,那还有什么恐惧的?

    与之相对的,阎龙所部的军势,在主将被杀、主帅不省人事的双重打击下,开始了溃败。

    虽然人终归没救到,但此战毫无疑问地,大大鼓舞了学生们对胜利的信心。

    胜利的吼叫,在艰苦的战斗过后,终于得以响彻天空。

    而另一方面,南霸天的劫粮队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功。

    由于其所部四十八人的活跃表现,不仅仅躲回了两家超市的控制权,还运走了一个食堂一大半的存货。

    正面、侧面战场,两开花成功。

    胜利过后的喜悦,冲淡了对死亡的悲伤。

    虽然很多人失去了室友、朋友、爱人、前后辈。

    但他们还能喘着气哀伤。

    ……

    觥筹交错之际,倒是有点纸醉金迷的味道。

    姬塔一直按照着林德的叮嘱,在寝室里安心休养,同时整合信息。

    “少喝点”

    姬塔又贴着耳朵补了一声:

    “为了我们的孩子”

    “?”

    这丫头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

    一说到吃喝,众人都是来劲的很。

    “南兄,别喝了”

    从南霸天手中抢过瓶子,林德转手就把它递给北辰。

    “咋了?”

    “小心乐极生悲,今晚有人劫营,我们可得清醒点”

    虽然是猜的,不是来自密报,只是一如既往的小心。

    但林德不介意把事情说的像真的的一样。

    这样可以让人严肃点。

    “也是”

    一旁的北辰本来乐呵呵地喝着林德夺过来的酒。

    这可是林德兄的优待啊。

    但听到原因,他就愁眉苦脸起来。

    “那怎么我就喝得呢?”

    “因为你不上场啊,醉了就可以寝室里躺好”

    看着林德心安理得地说出事实,北辰只能翻了个白眼。

    当夜。

    从脑溢血中悠悠转醒的阎龙,一恢复思考就暴怒起来。

    “劫——”

    从牙中钻出一个字来,此时的他恨意滔天。

    ……

    算准了大部分学生都熟睡了,阎龙的部队在黑暗中行动。

    “点灯!”

    随着一声招呼,各栋楼里亮起灯来,把个大道照得如白昼一般明亮。

    “这不可能”

    阎龙眼都傻了。

    他特意挑的时间,狂欢的学生在这凌晨四点,就算没睡也是满脑子酒水。

    不成气候。

    不是没有想到会被提防,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主帅,要不要强攻?”

    反正也是彻底撕破脸皮来了,部将也怂恿着阎虎强攻。

    “不,退吧”

    宿舍大楼有一定的基础防御和法阵加持,没有大火力武器极不好打。

    侥幸能攻进一个里去,也容易被偷了屁股,或者关门打狗。

    夜袭夜袭,没有了袭击的加持,还是早早退去为好。

    深夜造饭进军的损耗,就只能自己吞下了。

    “报,体育馆,失了”

    “你说什么?”

    阎龙在马上摇晃了几下,几乎坠马。

    “难道是学生?他们是有兵圣么?”

    阎龙发疯一样大喊。

    “主帅忘了,那金皮烤猪早就垂涎我们地盘了”

    被称之为金皮烤猪的,是另外一股势力的头目。

    平时私下他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落井下石头起来。

    “主帅,那我们杀回去”

    “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往别处”

    “可是冰公主她……”

    “不要了”

    阎龙狂怒之后,变了一个人般冷静。

    冰公主是他所收的女学生之一,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女人。

    最有意思的是,她会为了不出卖色相,替他出一些主意。

    “我就说那金皮猪早就垂涎那冰公主三尺,落在他手里怕是人要毁了”

    阎龙所部的贼兵撤退之余也不忘嚼舌根,完全忘了自己这些外来的土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看着大军撤去,学生们这才舒了一口气。

    毕竟,准备再周全,也比不上不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