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绿的枝杈,开始细微的颤动。

    一株、两株,一棵、两棵。

    “怎么回事?奇了,怎么回事?”

    于图书馆后小树林浇灌着植物的老者,发现苗头不对。

    “喀嚓、喀嚓”

    整棵整棵的大树倒下,倒下的树又劈倒了其他的树。

    最后,在连绵不绝而又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鸟虫齐飞,乌烟瘴气。

    “哪个龟孙在砍树!反了他”

    眼见几棵年纪比自己还要大的老树遭殃,书行道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抄起手斧就杀奔过去。

    “唔,好浓的毒气,这是有人要断这片林子的根啊”

    小跑了一阵,书老终于是发现了毒源所在。

    “驱散”

    使出一招驱散法术作为试探,结果如针入大海,毫无波澜。

    “净化、解毒”

    又赶忙补上两手补救的法术,那散发着剧毒的躯体才明晰了一点。

    “这也不敢随便上手啊”

    书老本领过人,却也胆大心细,看着眼前这个“毒人”,丝毫不敢放松。

    “水体天球”

    凭空生成的水球将毒人包裹,顺着书老的指引,将毒人运送到了马路牙子上。

    “……快跑?”

    “怎么是你?”

    毒人意识尚在,这让书老大感意外,而更让他惊异的,这人分明就是自己那半个便宜徒弟林德。

    “快……跑”

    没必要让别人替自己担风险。

    “我都到这了,能让你死么?放心”

    水疗法开始运转,麻痹到失去了身体控制的林德也只能尽量放松,全力配合。

    ……

    “好猛的毒,亏你没有立时暴毙,不然我也救你不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书老的疗程终于告一段落了。

    “谢谢……师父了”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来,就已经花费了几乎所有的气力。

    “把树根都毒断了,还出现了树传树现象,一片林子都完了。你上哪沾染的这一身毛病?姬塔呢?”

    如果不是林德的狼狈样让他笑不出来,书老真的好想揪着对方耳朵笑骂“你把我的树都毒死了”。

    “姬塔在家……我这是,救错了人……”

    一句话说得呼哧呼哧喘不上气,胸口空荡荡的,怕是要落下毛病了。

    “你别急,我虽然是你没行过拜师礼的师父,但好歹你也是黑鞭选中的人,于情于理我都要救你一救”

    怀着感激的心情,林德缓慢地、择选重点地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下。

    就很丢人,但已经发生了,老老实实说出来有助于医师分析。

    “你个小色痞,我说你什么来着?你还真敢用嘴去给人吸,她是你谁啊?你就是馋她身子,你下作。小命不要了?合着我就不该救你”

    对于书老的激愤,林德只能会以苦笑。

    好算计啊。

    果夏的策略,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一向谨慎的自己,沉浸在那一枪秒杀大章鱼的狂乱之中。

    意气风发,志得意满,没有注意到伪装者可能存在的疏漏和马脚。

    “她太懂我了”

    她知道我会得意忘形。

    她知道我很想要一匹会说话的小马。

    她知道我飘起来后,会遗忘掉冷静的思考模式。

    她知道,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会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