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太过快了。

    那只是很平常的一天,他们在车下探寻着可以利用的一切。

    就像捡破烂一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吧,姬塔与林德发现了那个怪异的男人。

    与炎热荒漠不相称的宽大黑袍,笼罩着那长大的身躯。

    巨大的帽子压得很低,使人无法辨别面容。

    那显然是一个“人”,而不是稻草人或者衣架子模型。

    如同恐怖故事里的黑衣人一般,那种种的不和谐因素使人无法移开目光。

    他显然不是想“暗杀”。

    太过招摇,太过扎眼了。

    即使素未谋面,二人也意识到即将来临的危险。

    而果夏的呼喊,也道出了这人的身份。

    “恶魔猎人D”

    即使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也无关紧要。

    黑袍男人动了。

    “飞空剑!”

    与林德一前一后的默契配合,已经在实战中演练了太多次。

    但这一次,太慢了。

    与那迅雷的斩击相映衬,飞空剑就如慢悠悠的纸飞机一样,绵软无力。

    “呼……呼……呼”

    居然,退去了?

    那个黑袍人居然退走了?

    依照刚刚强势的表现来看,只要他再挥刀两三下,一口气三杀不成问题。

    并不是被林德的攻击逼走,飞空剑更是连掩护都做不到。

    “走!”

    两人几乎是被果夏倒拽着回到了车上。

    因为不敢眨眼。

    只要让对方在视野里消失一瞬间,就再也无法捕捉到了。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们之间的交锋不过短短数秒,如果不是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如血盆大口一般嘲笑着。

    “痛死我也”

    林德的强忍终究是有限度的,他的右臂膀被削去一大块,左手直接被斩得爆开。

    连个止痛药都没得吃,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能够止住你的血,但损失掉的肉块无法补回来了”

    “知道了,先用你的水疗把血止住,该死的恶魔”

    他们是如此手忙脚乱,一方面要在短时间内帮林德恢复战斗力。

    而另一方面,随时可能追上的追兵,也捻得他们慌不择路。

    “……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林德是如此的笃信。

    “为什么?难不成他放弃了?没有理由啊,果夏,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抢在果夏开口之前,林德就给出了答案:“从他的剑上,我感受到了强者的意志,不存在斩杀之外的处死方式,他不会用什么阴招的”。

    那是自信,是自傲。

    他不是没有想过,对方突然停手是为了方便一网打尽三个人。

    比如说,在车上装炸药。

    但一瞬间他就哂笑起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来。

    优秀的剑客,不屑于这种脱裤子放屁。

    不杀就是不杀。

    “果夏,别愣着,刚刚问你呢”

    手上翻腾,嘴上不停,姬塔对于那位“恶魔猎人”的疑惑愈发强了。

    “他是组织的名人,川南行省的头号杀手,似乎是个混血儿,早在十年前就是组织的大将了”

    居然是如此的大人物么。

    感受着身上的伤口严重程度,林德居然隐隐有一丝“不亏”的愉悦来,虽然马上就疼得咧歪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