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直视祂们！
没死？
江尘神情微动。
“其实我真的如修行手札以及信封中所说，准备自我了结，但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我发现我绝不能就这般死去！”
“起因是我在准备自己的遗物时，意外发现了不知从哪搜集的物品：一张玉石碟片。”
“这碟片我也不记得是何时何地所获，它长的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通体灰色，巴掌大小，很薄却重若千钧。当我输入灵气，再辅以其他手段检测时，我才发现，这绝对是一件超越法宝的物品！”
“恐怖的能量反应直接将我淹没，天哪，这究竟是一件怎样浩瀚的宝物。真的，言语已经无法将我的思绪记录下来，我无比相信，就算是传说中的仙器，恐怕也比不上这张玉蝶。”
“在此之前，玉碟一直处于沉寂状态，我也不清楚它为何会突然被我激活，并且，向我留下了一段耸人听闻的讯息。”
“玉碟中，传出了断断续续，有些沙哑，怪异的声音，那种声音之奇特，我很难形容。总之，它说……”
“祂们全知全能，祂们……已经毁灭，将三千……恶灵永生……我们已拼尽全力，未能……祂们是不可聆听，不可直视，不可感知。祂们是一，祂们是万，是瞬间，是永恒……你们的世界……遗憾……这世界你们并不孤单，但现在，只能孤军奋战。”
这说的都是什么？
江尘眉毛拧成一团。
“玉碟向我传递完这些信息后，便自动销毁，听完这段话，我心中立刻出现了一个声音：这段信息不能记录下来，否则会被祂们察觉！就是这么没有缘由，突兀的感觉，令我遍体生寒。”
“祂们是谁，祂们要做什么？玉碟的主人为了什么拼尽全力，又为什么要说我们并不孤单，现在只能孤军奋战？”
“我想不明白，只感觉有大恐怖降临心头，运用师傅您传授我的卦算之术，本想简单推测一番，然而我第一道卦诀都还没打出去，一股伟力从天而降，轰击在弟子身上，当场吐血三口。”
“深邃的星空中，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瞳孔闪过，祂在寻找我！最后不知什么原因，祂离开了。”
“经历此事，弟子再无死意！我们要面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孔兴不是什么大彻大悟之人，也没有心怀天下的圣心。但这一刻，我无比想弄清楚，事情真相。”
“所以，弟子决心弄清楚玉碟传递的信息！师傅您如果看到了我这封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们应该小心谁。”
“您的弟子：孔兴。”
嗤——
一串火苗升腾而起，将信封吞噬殆尽。
片刻后，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呼……”
深深吸了一口气，江尘笔直的站在桌前。
一秒，两秒。
沉思了足足有数分钟。
“咚，咚……”
他食指轻敲桌面。
最终，响指轻弹。
刷！
原本还算光线充足的房间，刹那间暗了下来。
一个玄妙无比的法阵出现在江尘身前。
白色的灵气化作丝线，勾勒出一张复杂阵法，天玄地方，宇宙洪荒，万般变化隐匿其中。
透过阵法，隐约能看见一条星河，斑斑星光若隐若现。
氤氲气息在阵法中升腾，即便仅仅有一丝，可要让某些大能看见，怕是会当场惊骇万分：此乃大道法则气息！
炼气八千层，卜卦神通！
十根手指上下翻飞，虚影不断地变换，天地乾坤，八卦易位，阴阳相谐，五行交生！
卜！卦！
轰！！
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天地初开之时的爆炸，无数能量光束在耳畔掠过将发丝扬起。
五颜六色的元素海洋将江尘包裹。
四周飞快的流逝，由光明转变为黑暗，又转为光明。
最后，一切又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有存在过一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而江尘，就站在这黑暗的中心。
完完全全字面意义上的，极黑极暗。
这是第一次，卜卦出现了如此令人震撼的景象。
“吸——呼——”
江尘逐渐抬起头，倏地，宽大的御神袍在他身后浮现，袍子背面印有龙飞凤舞的“江”字。
咚！
咚！
一个身高数万数十万数百万公里！难以估量的宏伟身影出现，在祂面前，星球也变成了弹丸大小。
挥舞着鞭须；三只眼的存在；奇形怪状，宛如迷雾般流动的不可名状。
一个又一个身影浮现，有的有眼睛，有的没有；有的是人型，有的纯粹就是一个大眼珠子，里里外外，不知道出现了多少个。
神？魔？
江尘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他的身后，没有任何东西，在他面前，隐约出现了一条道路。
犹如模特在灯光下走秀，走上舞台时，两侧及身前遍布着的大量观众。
只是这一次，观众为神祇！
无数深渊裂缝中投射出一个又一个瞳孔，窥探着这一幕。
万千神魔发出沉沦低吟，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视角拉大，便可以看到一个和神魔相比，比例夸张到不对等的人影，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不要说和祂们相比，就连和星球相比，他的身影也是小到夸张！
“他在这里！是他！一定是他！”
“找到这个位置，然后吞噬！”
“蝼蚁，你唤何名，见吾等还不下跪！”
呢喃声如同深渊恶魔的低语，细碎的声音在耳畔不断响起，空荡荡的泛起回响。
仔细听，又似乎一切都不存在，只是自己的错觉。
换做任何人来，只怕接触的第一秒就会被这些繁杂琐碎的低语给逼疯！
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语言，哪怕是听到，感受到，见到一秒！
一滴滴冷汗在额头浮现。
江尘双拳紧握，臂膀上青筋浮现。
即便是之前那位仙人，也没给过他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他甚至怀疑，自己承受的，仅仅是这些神祇魔神的注视！
饶是如此，身体已经有了溃散崩塌的趋势。
依靠炼气四千层不灭神通，勉强维持着身体。
当真是大恐怖！
紧咬牙关，他一步步走上前。
“蝼蚁！毁灭！”
一点点抬起头，江尘也不知道自己在看着谁。
他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
轰！
区区蝼蚁，也有资格诞生不该有的念头？
不知从哪里来的巨大压力加持到身上，江尘的身体一个颤抖，差点被压了下去。
“啊……啊啊！”
面目渐渐狰狞，江尘身体颤抖，顶着这股压力，腰杆一点点变直。
祂们要毁灭我们！
祂们在寻找我的位置！
祂们……是神明。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
毁灭你，与你何干，身为蝼蚁，有什么资格去询问原因？
江尘终于直起身子。
眼中金瞳疯狂旋转，为他整个人沐浴上一层金光。
“可笑的蝼蚁，竟妄想反抗？”
“可笑，可笑！”
“杀死他，吸收他！”
喉结浮动，江尘吐出一口气，嘴角拉起一抹冷冽笑容：
“我想知道……”
“你们神祇，”
“会流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