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磊看着一片碧海，不由有些惆怅。
做赋是不会做赋的。
为作新赋强说愁，可他是连说愁都做不出赋来。
他想了想，从器阁中凭空拿出了他的那把剑，走到海岸树林边，砍伐起了林木。
“阿芷，过来帮我做船。”
阿芷跳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公子，你会造船吗？”
“会！我以前在外打仗，这些东西都有所涉猎。”
李修等人看着乐磊的举动，不禁笑了起来。
要是伐木就能造船，他们白鹿书院的考核也未免太过于简单了。
要知道他们想招收的学子可是身负才学之人，而不是木匠。
有个性子直爽一点的教习，直接提醒道：“小家伙，伐木造船是行不通的，你还是想想怎么做赋吧。”
“公子，怎么办？那人说造船不行呐。”公孙芷问道。
“无妨，行还是不行，先试验一番再说。要是连尝试都省了，怎么知道问题出在何处？”
约摸着办法小时，乐磊总算在一截宽度适中的树木中凿了一个凹槽出来。
还在树木的两翼，加上平衡的装置。
时间有限，他做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独木舟。
“行了！”
乐磊起身拍了拍手，扛起独木舟放进了‘学海’之中。
可他刚刚放了进去，独木舟就直直地沉入海底。
“公子，这是如何回事？”
乐磊皱眉沉思了片刻，思考着其中的关键。
这学海，只是在表象上是一片碧海，可本质上却是阵法的组成部分。
所谓的赋，与其说是船，倒不如说是开启的阵法的密钥。
乐磊在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学海阵法，与他之前在白象寺考核中所学到阵法知识。
终于，一道灵光一闪而逝。
他尝试中用灵识进入眉心识海，果然在天人之禁，也就是脑海中的那道铜门的外面，发现了一团团白色的散乱的才气。
“才气也是灵识的一种？圣道修炼无非就是一种修炼灵识的法门。”乐磊大概猜到了天启世界圣道修炼的本质。
万事万物，看到表象容易，难的是透过迷雾看透本质。
知道了才气就是一种特殊的灵识后。
乐磊直接尝试用灵识引导才气，覆盖到了自己全身之上。
再一看公孙芷睁大了眼睛，震惊地盯着自己。
乐磊又用灵识引导才气，也将她包裹了起来。
然后拉住了她的手臂，试着踏入学海之中。
“公子，你做了什么？我们为什么变白了？”
“我将才气覆盖到了你的身上！”
乐磊的举动，让李修以及几个夫子，都不由的震撼起来。
“他是如何做到的？在没有文胆的时候，自由调动才气？”
“他是其他世界之人，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手段，也是自然的。”
“比起这个，我有点好奇的是，他一个连赋都做不出来的人，是如何在厚德林中得到如此多的才气的？”
乐磊要是知道他们此刻的疑惑，估计会笑道：“哥能作弊！”
在才气的包裹下，乐磊拉着公孙芷，轻易地在海面上行走了起来。
浩然学派教习李浩然看到此情此景，不由皱眉来到李修面前，沉声问道：“夫子，我们要不要用点法子，将这小兄弟调动才气的手段逼出来？”
其他几个教习都诧异的看向李浩然。
天命教派的教习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天老爷难道没长眼？还是我天命学说不灵验了，李浩然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居然也能养出浩然正气？”
李浩然冷哼了一声，“你少拿你的天命学说去忽悠女弟子，估计也能养出浩然气。”
“照你这么说，浩然正气干脆禁欲之气算了。哎，不懂不懂！”
“不懂就闭嘴，我在问夫子呢！”
李修淡淡一笑，反问道：“你说说，你想用什么法子套出他的手段？”
李浩然想了想，应道：“第一，可以用有价值的东西跟他换。第二，直接用武力逼迫。”
“其一，老夫觉着他对咱们的圣道不一定感兴趣。
其二，他可是天路的考核者。我们能用武力逼迫他？要是没有天心居士，天启世界能跨越纪元破灭，残存到现在？”
李浩然继续道：“我们只是吓吓他，甚至可以用那两个女娃娃威胁他。至于天心居士那边，我们又不会影响天路的正常考核，我认为不会引起天心居士的不悦。”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其他几个教习的指责。
“你的仁义道德被狗吃了？”
“这就是你的君子之风？”
“我在想，这厮的浩然之气，为什么不漏！”
·······
李修听到其他教习的话，淡淡一笑，“原因很简单，浩然想要得到那少年的手段，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都是为了壮大我天启世界，对付域外邪魔。
而判断什么人能养出浩然正气，是由圣人残存在天地之间的执念形成。
当初圣人死于与邪魔的征战中，最大的执念想来应该是消灭邪魔，护卫天启。
所以浩然他能养出浩然正气。
因为他一心为公。”
几个教习恍然大悟，又有人问道：“夫子，照你这么说，我多娶了几个妻妾，也不影响天启世界对付邪魔啊。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像是我这样的翰林修士，多生几个儿子，不是给天启世界增加战力吗？
我的儿子，总不会比那些普通百姓的儿子还不如吧？”
李修应道：“你一个翰林如此，娶个几十房妻妾，人间帝王还几千上万的妻妾，这世间有多少翰林，又有多少进士，举人，秀才？
你们都娶几十房妻妾。
这世间男女之比又大致均衡。
你们都如此了，普通人又有多少只能打光棍？
此外，你等，乃至你等的子嗣，都以为百姓粗鄙，将百姓当做奴仆或是佣人。
诸位也知道，我最喜欢去俗世中走访。
你们可知道我看到的景象？”
几个娶了几十房妻妾的教习，都梗着脖子问道：“夫子看到了何种景象？”
天启世界最厉害的攻击手段就是浩然之气。
比如李浩然只是一个进士，却能够压着他们这些翰林打。
为何？因为他是白鹿书院中唯一一个养出了浩然之气的修士。
李修叹了口气道：“所见所闻，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麻木。大部分的普通人，连讨个老婆都困难无比。
能活下去的法子，要么当农民，要么去给一些大人物服务。
除此之外，再也少见其他的道路。
这世上，似乎也只剩下了两种人，富人和穷人。”
几个教习无言以对，他们这些人因为寿命悠长，子嗣都有好几十个。
再加上他们的子嗣也算是大人物，也能娶妻无数。
如此一层层的盘剥下去。
普通人只能孤独终老。
“就算我等生了如此多的子嗣，难道就不能增强我天启世界的实力？”
李修耸了耸肩，“这个问题你等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圣人执念是希望这个世界强盛。于强盛有功之人，自然就能养出浩然正气。”
“这....”
几个教习无言以对，纷纷看向了学海中的乐磊。
如果李修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从乐磊身上逼迫出没有文胆就能调动才气的法子，岂不是能有功于‘天道’，他们也能有机会养出浩然之气？
面对如此的诱惑，他们几人，谁都无法拒绝。
就连那个少妇教习，也胸口起伏，显然也是如此考虑。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静静地看着乐磊在才气的包裹下，走到学海对面。
而他们的心里，则是在向着怎么先其他人一步，得到乐磊的秘密。
乐磊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几个翰林圣道修士的猎物。
到了书海对面，虞子期已经在那边翘首期盼。
看到乐磊和公孙芷两人包裹着白色才气，出现在海岸的时候，虞子期忍不住惊呼起来，“大哥，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乐磊也没隐瞒，直接回应道：“子期，可还记得阵法修炼中的灵识？”
“《上清观想法门》？”
“没错！按照我的猜测，这个世界的才气，也是一种类似灵识的修炼体系。所以只需要以引动灵识的法子，调动才气，就可以跨过大海。”
虞子期上前一把拍开了公孙芷的手，自行拉住了乐磊的手，笑眯眯道：“大哥，你真厉害！天上地下，数你最帅！”
“呃...你这马屁拍的。”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另一边，天命学派的教习施文林嘿嘿一笑：“诸位，我先去打个头阵。”
他说完，也没等众人的回应，直接拔地而起，向着书海对面飞了过去。
其他几个教习见状，也纷纷破口大骂追了上去。
唯有李浩然和李修停在原地。
李修诧异的看向李浩然，问道：“你怎么不去？”
李浩然同样诧异的看着李修。
“学生不明白，夫子何故要骗他们几人？”
“我怎么骗他们了？”李修抚须笑道。
“浩然之气的修炼，的确需要一心为公，为了天启世界的强盛而不懈。
可单单只凭着这一点，恐怕也养不出什么浩然气。
就算侥幸感受到了浩然之气，没有道德与正义之心，也无法承接浩然气。
学生不相信夫子执掌书院两千年，会不知道浩然气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