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和少云各自把头撇向一边,珲倾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不禁微微一笑,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他们跟随着那位大人时的时光。
“我们该走了!”
刑廉看了一眼珲倾,珲倾立刻会意,他伸出右手向着前方一握,然后他和刑廉、林彻三人的身影便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少云将自己的脑袋转了回来,他看着刚刚林彻所站的位置,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有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但是还不待他感慨,珲倾的声音便在他的耳边响起:“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话音刚落,少云便感觉自己眼前的风景变换,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一片陌生的海域的一块海岛上。
他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
“我是谁?”
“我在那?”
“我要干什么?”
少云的脑海中一道接着一道问题袭上心头,他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辽阔的海域陷入了沉思。
..................
“怎么样了?”
刑廉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珲倾开口问道。
“哈哈哈!我已经把那个小子的记忆洗去,同时把他送到近海的一个岛屿上了。”珲倾开口笑道。
刑廉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他便讲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跟着的林彻,目光之中流露着一丝隐晦的怀念和柔和。
林彻自然没有注意到刑廉看自己的眼神,他自顾自的走在森林之中,很快他便跟着这两位不知道有什么目的的魔神来到了一片沼泽前。
他向着沼泽之中看去,他发现在沼泽的伸出,有着一截熟悉的石塔塔尖裸露出来,如此想来,在这片沼泽之下应该也封印着一名魔神。
“哈哈哈!这家伙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连家都被埋起来了?”珲倾看着眼前大为沼泽,哈哈大笑道。
“他这里风水不好,而且还有着一群喜欢生活在沼泽中的妖兽盘踞在这里,年头久了,自然也就被埋上了。”刑廉开口解释道。
听着珲倾和刑廉的话,林彻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里的石塔还被埋上了,而不是本来就被封印在沼泽之中。
“哼!你们两个家伙就喜欢站在那里说风凉话!”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沼泽之中传来,林彻清晰的见到眼前的沼泽竟然翻滚沸腾起来,同时有着一道粘稠的黑色身影从沼泽之中钻了出来,向着站在沼泽,边上的三人走来。
看着这样的场景,林彻嘴角抽了抽,心道:“这里的封印难道都是摆设吗?怎么说出来就出来呢?”
粘稠身影走到沼泽边上,他看了一眼身前的二人,然后就将注意力放在了林彻的身上,他开口道:“你们竟然带一个小孩子过来,你们不知道我最讨厌小孩子的吗?”
粘稠身影说着,直接伸出自己的手向着林彻的身上抓去,林彻感觉自己的呼吸一滞,腐朽、糜烂的气息自己将自己环绕,在这种气息的环绕下,他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去。
啪!
就在林彻闭眼承受眼前这一切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掉落声传到了林彻的耳朵中,他心有余悸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下一刻他便看见了一条粘稠手臂掉落在自己的身前,黑色的血液还从着断裂的地方流淌而出。
他转头看向身边,只见刑廉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把血剑 ,此时正在将血剑插回剑鞘之中。
他看着这样的场景,他明白过来,刚刚是刑廉出手拯救了自己。
“刑廉,你这是什么意思?”
粘稠身影看着刚刚出手将自己手臂斩断的刑廉,冷声问道。
“你仔细看一看这个少年,他可不是你能动的。”闻言粘稠身影转头再次看向林彻,他观察了片刻,突然漆黑一片的双眼中浮现出一点波澜,好像明白了林彻的真实身份一样。
“原来如此。”粘稠身影恍然大悟,然后他便从地面上将那条手臂捡了起来,捏了捏就放回了自己刚刚手臂断裂的地方。
林彻看着眼前这个身影活动活动手臂,下一刻那条手臂便好像没有断裂一样,依旧完好无损,能够自由的活动了。
粘稠身影上的那些液体逐渐干涸脱落,随之一名俊郎的男子便出现在林彻的眼前。
“山魔神,后海。”
刑廉将眼前这位俊郎男子的身份介绍给了林彻,林彻赶紧见礼,可是山魔神后海见到林彻此番举动之后竟然跪在了地面上,他开口道:“我可受不起您这一礼,您还是收回去吧!”
“???”
林彻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刑廉和珲倾,去见这两位魔神直接转过头去,好像没看见眼前发生的事情一样。
林彻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样的情况,他一咬牙,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后海的身前,开口道:“前辈言重了,您还快快请起。”
后海看着林彻竟然朝着自己跪了下来,他竟然直接向林彻磕了一个响头,继续道:“我也受不起您这礼,您先请起。”
“......”
林彻看着后海竟然自己朝着自己磕了一个头,他顿时感觉到自己受不了这一礼,直接有给他磕了回去。
就这样,在一座海岛中的沼泽旁一个少年一个青年他们两个人砰砰砰的开始互相磕起头来,远远地瞧着,竟然还有着一副拜天地的感觉。
..................
开明国,京都城......
此时在京都城西城区的大将军府中,钱伯、净空小和尚、雨裳罗等等一群人聚集在地下议事厅,在商讨完天极阁在京都势力调集的问题之后,他们便开始结合着各地传来的情报,开始分析起林彻的去向。
“南海凭空出现尚未记录的海岛崩溃,同时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
钱伯在众多情报之中发现了一条来自于南海的情报,他细细地琢磨着情报上所讲述的内容,冥冥之中他感觉到这份情报并不简单。
要知道天极阁在南海的势力虽然不多,但是南海海域之中的大小岛屿分布,洋流走向,甚至是还妖兽的迁徙规律都曾经精准的记录过。
但是眼前这份情报之中竟然说着在南海之中竟有着一片未知的海岛出现,并且悄无声息的崩溃起来,最重要的还是在哪个海岛上面竟然有着人生活的痕迹。
那么既然有人生活的痕迹,那么现在海岛已经坍塌,那么海岛上的人又去了什么地方。
“我想小阁主可能被那位魔神带到南海上去了。”钱伯沉思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
钱伯这一句话就好像一颗炸弹在这几个人之间引爆了一样,他们赶紧将目光投向钱伯,只听钱伯道:“南海一直在我们天极阁的掌握之中,但是在这份情报上,他们竟然发现了一座尚未记录过的海岛正在坍塌,而最重要的还是,海岛上有着人类生活的痕迹,但是人已经消失了。”
洛羽裳看着钱伯,急切道:“你是说那座海岛可能是魔神创造而出,而且他还带着林哥在海岛上生活了一段时间!”
听着洛羽裳的话,钱伯点了点头,但是他继续说道:“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可能,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放弃这个线索,最起码也要将南海划入最重要的监察地点之中。”
几人纷纷点头同意,见状钱伯飞快的拟写信函,向着远在离宥城的步天歌汇报这件事情,同时也向下通知下去,让在南海附近的天极阁门人们注意林彻的踪迹。
哐当!
地下会议室的门被关上,洛羽裳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掩着口鼻无声地啜泣,这半个月以来,她就一直在参与着寻找林彻的工作。
可是每一次发现疑似的情报,又将其确定为假之后,洛羽裳的心便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打击,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如此。
现在又一次出现了疑似有关林彻的消息,她怕,她很怕这次还是会无功而返,没有任何的收获。
哐当!
地下议事厅的门再次被推开,洛羽裳赶紧抹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她转头看去,只见是雨裳罗走了出来,目带忧虑的看着自己。
“雨姐姐......”
洛羽裳见到雨裳罗这种关怀的眼神,她立刻就绷不住自己的感情,直接就扑倒了雨裳罗的怀中哭泣起来。
雨裳罗的眼眶也是一红,在她见到林彻的时候,雨裳罗就好像见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弟弟一样,因此她在每次见到林彻之时,便喜欢挑逗林彻。
在离宥城那一段时间的相处之中,她真的已经开始把林彻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现在林彻被魔神带走失踪,雨裳罗心中也是不好受,他只好拍着洛羽裳的后背,想要以此给她安慰。
“小阁主,你究竟在哪啊?”
雨裳罗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好像已经跨过了空间的阻隔,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南海之上。
..................
林彻的消失影响到的不仅仅是他身边的人,也开始影响到了天极阁的运转,此时在离宥城的王记米铺之中,步天歌正在为最近天极阁发生的事情发愁。
首先最简单的便是白玉佩跟随着林彻的失踪一起消失,若是林彻一直消失不见的话,那么便会又像百年前梦千机一样,意味着大宇天极玄经的心法再次消失。
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其实真正麻烦的事情便是天极阁内那些身怀异心之人,目前步天歌还依旧在努力的将林彻失踪的事情压下,让各堂之人不知道林彻已经失踪的消息。
同时他也将这件事的重要性告诉了钱伯,因此他才会带着洛羽裳和净空几人在大将军府的地下议事厅里面整理情报。
他们自己亲自动手整理情报,为的就是想要将林彻失踪的事情隐瞒下来。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半个月以来,不断有着关于林彻失踪的消息在天极阁中流传,因此便有着不少人想要借着述职去京都见林彻,想要试探林彻究竟在没在京都城。
这些人中小到各堂队长,大到舵主,这些人的述职申请不断上交,又不断被步天歌所驳回,如此来回往复,搞得步天歌是想要撂挑子走人。
但是他明白自己要在这里掌控大局,并且来震慑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为了解决这个事情,步天歌还特意把陆文晋从天极阁祖地弄来镇场子。
比如现在,陆文晋便坐在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步天歌工作。
“小步子,林彻那个臭小子是真的失踪了吗?”陆文晋闲来无事,也开口问道。
步天歌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门口的位置,见状,陆文晋开口道:“这小子不会是想要借着自己的失踪的机会,回到离宥城来铲除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吧!”
门外,一道身影听着陆文晋的话顿时来了精神,他继续讲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到更清楚一些。
“老陆,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小阁主在两天之前就已经回到了离宥城,现在他正在调查阁内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再过些时日,小阁主便会出现了。”步天歌开口说道。
“果真是这样!哈哈哈,我果然没猜错。”陆文晋豪爽的一笑,然后拍出一道掌风向着紧闭的门上落去。
木门微微晃动,那门口偷听之人感觉到木门的晃动,他立刻消失在了地下议事厅的门口,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哼!鸡鸣狗盗之辈!”
陆文晋察觉到门口偷听之人已经消失,他立刻大骂了一句。
闻言,步天歌也是轻叹一口气,然后继续处理自己眼前的事务。
............
偷听之人很快就通过其他通道离开了王记米铺,他走在街道上,很快就来到了百兵堂。
他一路来到百兵堂的顶楼,他站在门口想要进去汇报情报,但是他清晰的听到了在房间之中传出了急促的喘息和令人浮想联翩的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