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区街道边的一个茶棚里面,两名盗堂的门人正在喝喝茶,同时打谈着京都城内最近发生的事情。
就在这时,两人中的一人捅了捅他身边的人,开口道: “喂喂!你看那是谁?”
“你老捅我干嘛?难道是大白天的见到鬼了!”那人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但是依旧是按着同伴的话,向着街道上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差点直接把自己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
“这......这不是小阁主吗?他不是失踪了吗?”这名盗堂弟子开口说道。
二人一起看着街道上左瞧瞧右看看的林彻,不禁一起揉了揉眼睛,然后才确定了眼前这位少年,正是林彻。
因为他们见到了林彻悬挂在腰间的白玉佩,人可能为假,但这天极阁的白玉佩绝对不能为假啊!他们身为天极阁的门人,又怎么会认不出来白玉佩。
“果然是小阁主,我去将军府去通报,你看着小阁主,可别再把他给弄丢了!”另一名盗堂弟子赶紧说了一句,然后一溜烟的向着西城区的大将军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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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区,大将军府。
此时在大将军府的前厅中,净空、洛羽裳和老黑正在和钱伯讨论前往南海之事,经过他们一番推断,现在的林彻很有可能就是被魔神带往了南海。
“我......”
就在这时,原本想要说话的老黑的声音突然一滞,在他的感知之中,一个熟悉的气息好像黑暗之中的明灯一般很快就让他注意到了。
“小黑子,你怎么了?”
洛羽裳察觉到老黑的异状,开口询问道。
“臭小子......臭小子回来了!”
老黑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似乎是为了印证老黑所说,一道身影直接推开了大将军府的大门,马不停蹄的跑进了前厅。
“怎么回事?”
钱伯看着眼前这位盗堂弟子,开口询问道。
“我们......在南城街......上看见了小阁主。”
这位盗堂弟子喘了几口粗气,磕磕绊绊的说道。
听着这位盗堂弟子的话,再加上刚刚老黑所言,众人纷纷一喜,特别是洛羽裳和老黑,他们一人一狗直接跑出了大将军府,让林平驾着辇车向着南城赶去。
“去账房领一百大明币,这是你应得的赏钱。”钱伯看了一眼还在喘着粗气的盗堂弟子,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然后带着净空小和尚一起走出了大将军府。
此时在南城的街道上,林彻故意行走在偏僻的小巷里,因为他发现一直有着一个男子在暗中跟着自己。
林彻走到胡同的一个拐角,那名男子快步跟了上去,可是当他拐过拐角,他便发现眼前的胡同里面哪里还有林彻的身影,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把冰凉的刀刃搭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小阁主饶命 ,我是盗堂的人啊!”这名盗堂弟子赶紧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额......那你不早说。”
林彻闻言将手中的黑刀收起,然后让自己眼前这位盗堂弟子转过身来,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盗堂弟子恭敬道:“小阁主在刚刚进南城不久我和我的同伴就已经发现小阁主的身影了,属下跟在小阁主身后也是为了防止小阁主再走丢了。”
“走丢?”
林彻听到这两个字眉毛扬了扬,他带着这位盗堂弟子走出了小胡同,在街边随便找了一个茶摊坐下,开口道:“最近京都城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什么,都讲给我听听。”
这名盗堂弟子闻言立刻开口讲述起自己所知道的京都最近发生的大事,林彻一边听着,一边饮起茶来。
林彻听着这位盗堂弟子的讲述,他很快就知晓了最近京都城发生的几件大事,其中自然包括着天极阁阁主,也就是林彻本人在京都的失踪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着另外两件引起林彻注意的大事,其一便是西土使团进入京都城,至于第二件则是明轩帝的妹妹,琉玥郡主的婚事。
据这名盗堂弟子所讲,这两件事情之间还有着不小的联系,因为此次西土使团进京除了正常的外交之外,那便是联姻。
在开明国的历史上,联姻之事也有不少,可是以往都是外邦的公主或者是郡主嫁入开明,此次开明国往外嫁郡主却还是头一遭。
林彻敏锐的感觉到,在开明国和西土之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隐秘的事情,若不然开明国怎么会将自己国的郡主外嫁给西土呢?
就在林彻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一辆辇车也光明正大的停在了茶摊旁,但是林彻心中在思考着西土和联姻的事情,也就没有太注意有一辆辇车停在自己的身边。
噔!噔!噔!
一袭红裳的洛羽裳脚踩在木制台阶上,她从辇车上走了下来,刚刚走出辇车门,他便见到了背对着自己的林彻。
洛羽裳看着林彻的背影,他发现林彻原来整洁的衣衫变得脏了一些,而且背影看起来好像也瘦了一点,想来这大半个月林彻为了逃脱魔神的掌控,肯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洛羽裳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几天之前,林彻和珲倾他们一人一神还躺在海岛上的竹椅上晒着太阳,喝着椰汁。
至于林彻不再整洁的衣衫,也就只是之前和三百魔神战斗时所留下的痕迹,林彻也不是特别注意这些小事的人,也就没有把自己脏了的一副换下来。
虽然这些都是小事,但是在洛羽裳眼中自然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洛羽裳轻轻地从辇车上面走了下来,然后从后面抱住了林彻。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熟悉的气息和味道,林彻的思绪也停了下来,将洛羽裳放在自己身前的手紧紧握住。
原本坐在一旁的那名盗堂弟子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也赶快识相的把这里的空间让给了这对男女,悄悄的走到了一边。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着那些没有眼力见的人或者是狗。
就在林彻将要把洛羽裳拉进怀里的时候,老黑却从辇车里面跑了出来,直接扑倒了林彻和洛羽裳的身边。
林彻:“.......”
洛羽裳:“.......”
刚刚那名还没走远的盗堂弟子见到这样地场景,他差点笑出来,然后他便听见林彻朝着他喊道:“你知道哪里收狗肉吗?告诉老板我这里有货!”
这名盗堂弟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老黑转过头来,呲牙看着自己。
这名盗堂弟子赶紧一溜烟的跑开,决定不再淌这趟浑水。
林彻看了看身边的洛羽裳,又看了看老黑,他顿时有着一种想要将老黑掐死,扔进太清界里面的冲动。
就在林彻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于行动的时候,钱伯和净空也缓缓走来,来到了林彻大为的身边。
“公子,你可是担心死老奴了!”钱伯赶紧向着林彻恭敬的行礼道。
“钱伯,你不用多礼。”林彻连忙回礼,然后他就看见净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说出了四个字:“有惊无险。”
听着这四个字,林彻立马就想到了他们还在京都东郊玉竹峰的时候,自己就问了净空小和尚此行运势如何,当时净空便告诉自己“有惊无险”这四个字。
现在看来,这四个字原来应验的是自己被魔神珲倾带走之后的经历啊!
林彻跟几人寒暄了一阵之后,开口道:“大家都别在这里继续站着了,我们有事还是先回家再说吧。”
几人纷纷点头上了辇车,一起回家。
家,这个字这么简单,但是又时候想要有一个家,却是极难。
辇车在林平的驾驶下缓缓离开南城区,而就在林彻他们几人离开后不久,原本坐在茶摊不远的几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商贩也纷纷撤了摊。
一刻钟后,这几个人已经换上了军机阁的衣服,出现在了天极阁赵康的阁楼之中。
“你们是说,林彻从南门进的京都城,如此看来之前有关于天极阁阁主失踪的事情应该就是假的了,不!不对,若是他没有失踪的话,钱伯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如此大惊小怪的去寻林彻,可是......”
赵康听着这几人的汇报,他脑海之中思绪如潮,经过一番推敲,他很快就推断出了作为天极阁阁主的林彻这段时间应该是确实失踪了,可是这段时间林彻为什么消失,他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这些赵康便真的不知道了。
“你们先下去吧!注意继续监控林彻他们那些人的动向,一旦有异常,随时汇报。”
赵康冲着眼前说了一句,然后冲着他们挥了挥手,他们立刻会意行礼退下,而赵康则是继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思。
军机阁阁主坐镇的主阁楼中,栾玉承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在他的身前,有着一名全身都隐藏在灰袍之中的男子站在原地。
他的名字叫做暗影,乃是直属于军机阁阁主的暗中力量。
“之前有几名探子去了赵康的阁楼,汇报的乃是有关于天极阁阁主重现京都一事。”暗影开口汇报道。
“嘿!这家伙还真是够忙的,西土使团这件事他还没弄明白,现在又开始管上了天极阁的事情了。”栾玉承睁开双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在栾玉承的口气之中,暗影听不出有任何私人的情感波动。
“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一下赵康?”暗影低声问道。
“不用了,他既然喜欢查就让他查便好,这样节省去了其他部门的工作,何乐而不为呢?”栾玉承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暗影的身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暗影听完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离开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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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宥城王记米铺。
步天歌从椅子上站起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现在已是深夜,可步天歌才刚刚处理完今日的事务,就当他准备要离开休息的时候,议事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步天歌向着门口看去,只见是小西推开了门,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封信。
“怎么了?大半夜毛毛躁躁的。”步天歌开口问道。
“这是钱伯从京都城送来的密函,说是有要紧事一定要立刻将这封信交给您。”小西快步走到步天歌的身边,他将密函递给了步天歌。
步天歌看着这封密函顿时眉头一皱,他记得上次钱伯送来的密函写的便是林彻失踪一事,不知道为什么步天歌一时间有些不敢将自己手中的密函打开,生怕会是些什么更糟的事情。
步天歌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中的密函打开,在他看来这里面写着一定是极其紧急的事情,自己可不能因为的原因而把重要的事情耽搁下来。
密函缓缓打开,步天歌将里面的信纸抽出,开始仔细的阅读起来。
小西站在步天歌的身边,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步老表情竟然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就连握着信纸的手也微微颤动起来。
不久之后,在地下议事厅之中,传出了步天歌爽朗、开心的笑声。
这信上所讲之事,已经是步天歌这几日来让他最开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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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步天歌那个老东西在地下议事厅里面笑?”百兵堂最顶层,罗中堂穿着衣衫看着眼前向自己汇报情况的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你先下去吧!”
罗中冲着身前的男子摆了摆手,那男子向着房间外面退去,但是眼睛却是向着罗中通后面瞄了一眼。
“堂主,怎么有烦心事吗?”罗中堂身后,一名一丝不挂的女子爬了上来,在罗中堂的耳边轻声说道。
“有你在,我哪里还有什么烦心事。”罗中堂直接将身边的女子抱了过来,轻声笑道。
“讨厌......”女子娇声说道。
......
这一夜注定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