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根獠牙赤猪神秘图腾柱环绕下,近乎两丈高的大型篝火堆伴随着炎猪兽人的嘶吼,猛然升腾起冲天烈焰——炎猪兽人部祭祀盛宴正式开始了。
十几头全身赤红、身高统一一丈开外的猪面人身巨兽围绕着篝火以一种神秘莫名节拍踏动起来,拙形而猛力,饶是数十米之外的枫皓一行人也能感受到来自地面的隐隐震颤,韦恩·里德脸色泛起微白,炎猪兽人一族的力量,可窥一二。
此时,一名身高四米左右的庞大炎猪兽人踏着节拍莫名的步子出了炎猪兽人群体。其手是一把造型古朴、泛着琉璃红光的猪头法杖,而琉璃红光的来源便是法杖猪头嘴所含的一枚人头大小火红八棱宝珠。
炎猪兽人祭祀者挥舞着手猪首法杖,口呢喃着晦涩难言的祭歌,庞大的篝火映照其全身,赤红的皮肤之上多了份炙热。
伴随着祭祀者的吟唱,其余炎猪兽人渐渐停下了脚步,安静下来,火光摇曳不定,映照着他们的魁梧身躯明暗层次不定。
祭祀者的祭舞持续片刻,突然仰天嘶吼,众炎猪兽人亦是嘶吼作呼应,伴随着炎猪兽人祭祀者双手虚按,炎猪兽人们围火而坐,正襟、肃穆,目光聚焦在唯一站立在场的祭祀者身上。
祭祀者闭目仰天,一段段玄奥咒语似有若无地自其口流露而出,伴随着玄奥咒语的流露,祭祀者缓缓睁开了双眼,再次挥舞起手法杖,踱着步子,循着众炎猪兽人面前走过。
待到祭祀者将所有炎猪兽人的面前经过后,韦恩·里德等人这才发现,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众人并未作出任何动作,原因在于自某本古书得知炎猪兽人族祭祀礼仪的西格·弗兰到到目前为止并未作出任何指示。
“西格,什么时候”
“小疯子,去吧,现在他们不会发现你的。”
耐心最差的基诺·西尼尔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智囊”西格·弗兰打断了。
枫皓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事到临头,还是不由自主地胆怯起来。
就在此时,犹豫的枫皓突然肩膀吃痛,转眼望去,却发现韦恩·里德正恶狠狠地看着他,头一撇,意义目的显明。
饶是枫皓万般不愿,也是咬着牙迈出了草丛,朝向炎猪兽人部蹑手蹑脚地走去,即使现在枫皓所在位置距离炎猪兽人部有着数十米之远。
与枫皓同时离开的,还有沃伦·皮尔斯,不过他并未同枫皓一起,而是低着头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其余众人目光未在枫皓身上停留多久,便再次转投向炎猪兽人的祭祀之仪上。
此时,众人才发现炎猪兽人祭祀者手的法杖不知何时团绕了一圈赤色火焰,已然穿过炎猪兽人席地而坐的圈子,经过炎猪兽人部最大的神秘獠牙赤猪图腾柱,走向了祭坛所在。
一众炎猪兽人目光全部集在祭祀者身上,准确地说,是祭祀者手法杖上所附着的“燃烧火焰”,神色前所未有的神圣、凝聚。
五人团也是在后来西格·弗兰的解释才知道,祭祀者手的法杖火焰象征着炎猪兽人的愿望之火,他们希望能借这愿望之火将自己的敬畏与愿望传达到他们的神明——猪兽人神耳边。而炎猪兽人祭祀者手的法杖,便是祭祀专属的祭祀之杖。
炎猪兽人祭祀者手持燃烧着的祭祀之杖,沿着祭坛阶梯缓步走向祭坛上层。
整个祭坛呈简单的正四棱台状,足有五丈之高,仅比央那根巨硕图腾柱矮一丈左右,论高度,祭坛可言是炎猪部第二大建筑,其占地面积却远非图腾柱所能相比的。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炎猪兽人祭祀者踏出最后的台阶,步入祭坛平台。
祭坛平台也在这一刻,四个角处猛然燃烧起火焰,整个烬石所堆砌的赤色平台一览无余。
登上祭坛的炎猪兽人祭祀者并未再次行动,只见祭坛下方不知何时出现两名长相幼稚、身高在两米左右的的炎猪兽人——豚男、豚女各一名。二人手各自端着一份托盘,左边豚男手所持的托盘之上是一头幼原虎肉,右边豚女手持的则是各种树实木果。
豚男豚女平排徐徐而上。
此时,二十米之外的枫皓脚步愈发轻凝。
豚男、豚女步入烬石平台,脸上扮着刚学来的严肃神色,越过手持燃烧法杖的祭祀者,移入平台的央位置,站定。
十米之外的枫皓半躬着身子,眼盯着炎猪兽人的一举一动。
一个黄铜火盆、两个木制祭桌构建了平台央的所有风景。黄铜火盆由烬石柱支撑,高度比之祭桌多余一米,造型古朴,条纹优美流畅。
豚男口嘀咕着什么,微耸肩膀,缓解硬规矩步伐带来的僵硬感。豚女滴溜溜的眼球,斜瞥了豚男一眼,嘴角浮起笑容——豚男的举动成功逗笑了她。
豚男以左手将牺牲放置在左边祭桌央,豚女以右手将粢盛放置在右边祭桌央。随之二人两边做站。
祭祀者向前,口再次呢喃一遍祭咒语,手持祭祀之杖前倾,点燃黄铜火盆,黄铜火盆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传染整个火盆。祭祀之杖移开,附着的火焰消失。
枫皓整个人贴着地面陷入僵硬状态,在他面前三米处就有一根一丈开外、不足两丈的獠牙赤猪神秘图腾柱,更幸运的是,这根图腾柱上离地面最近的赤璃珠仅有一米高,只要枫皓站起身来,甚至不用起身,便能够轻而易举的拿到。
“玛德,小疯子搞什么鬼,这么近了,还不快动手回来。”脾气暴躁的基诺·西尼尔,咄咄说道。
一旁的韦恩·里德也是皱起了眉头。
远在数十米之外的枫皓当然不知道后方的暴躁,他双眼死死地盯着炎猪兽人的一举一动,已然顾不上这周遭疯狂涌入鼻腔的恶臭气息。赤璃珠对于此时俯卧在地上的枫皓而言,近在咫尺。
眼神不断在炎猪兽人与赤璃珠之间流转,频率愈发快。枫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右手猛然探出缩回,这可能是枫皓做得最完美的一次极速到极静的转换。待枫皓收回手臂之时,一颗赤璃珠赫然出现在枫皓右手。
倏然之间,离枫皓最近的一名炎猪兽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扫视一片,摸了摸硕大的猪头,便又转了回去。
枫皓极力克制大口喘息的生理反应,此时的他心脏仿若即将爆炸一般疯狂跳动。
“呼”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基诺·西尼尔、亨利·坦尼森,甚至包括不知何时归队的沃伦·皮尔斯都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尽管很模糊,但他们明确察觉到围火而坐、那名离“小疯子”最近的炎猪兽人转头了,火焰光芒变化证明了一切,更别说还有着两侧静如小山的炎猪兽人的衬托。
担心“小疯子”?这一句是永远也无法证实的言论。
“基诺、亨利,我们走。”刚有着一瞬暴躁情绪的韦恩·里德此刻下了真正的行动令。
“好的,老大,我早就等不及了。”
“老大英明神武,时机选的简直完美契合。”
亨利·坦尼森在听过西格·弗兰的计划后,复如往常一般执行着他的“人生准则”。
西格·弗兰略显无奈地看向其身旁、离他足有半个身子远的沃伦·皮尔斯。
要说可靠,沃伦·皮尔斯绝非亨利·坦尼森可比
“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好好研究改掉洁癖的方法。”西格·弗兰心暗自恨恨地想道。
通过加快些许呼吸节奏,让窒息感逐渐缓解下来的枫皓,至此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但他并未第一时间撒腿狂奔,这是“他的‘智囊’二哥”告诫他的第一禁忌。
只见枫皓匍匐着身子,头部尽可能贴着地面,目光透过稀疏的草尖间隙,盯着那群炎猪兽人,身体就这么贴着地面,缓缓后退。
十米,枫皓半躬起身子,一如来时的样子。
炎猪兽人的祭祀者仍旧保持着在黄铜火盆点燃火焰时闭目虔诚祈求的样子。
二十米,枫皓已经站起身子,脚步轻凝。万幸的是,那名祭祀者仍在祈祷,永无止境的祈祷对于此时的枫皓当然是最好的结果。
西格·弗兰拿起手边的定飘岩起身,颠了颠,看了一眼身旁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事况的沃伦·皮尔斯。
“洁癖,绝对要研究一下。”西格·弗兰愈发坚定了之前的想法。就在不久前,他可是亲眼看见沃伦·皮尔斯戴着一副白晃晃的锦丝手套将一块暗黄色的石头捏到了其身边。而且他归时所用时间出乎意料的长,想必为了寻找这么一块刚好能捏住的定飘岩费了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