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依稀残有清冷的朝晖,踏着影子走在这19世纪欧洲田园风格的小镇里,脚下是小镇数不多的青石铺就的道路,四周随处可见的是顶着一头“绿发”的小木屋。
此时的枫皓位于小镇上最为“宽广”的青石街道上。两侧是错有致的,或店铺,或住宅的田园风格建筑。
时间虽刚步入清晨,但是街道上已有稀稀疏疏的镇民走动。
一名搬着三四个木箱子的健壮镇民走过,箱子摞起来的高度已经将他的视线遮挡,压在他赤裸着的上半身,镇民熟练地向着前面店铺步进。
旁边一家花铺,围着洁白干净围裙的老板娘已经开始在店铺前的花架上插着今天的花艺。
草顶木屋刻着未知条纹的棕门被打开,一名身着破旧衣服、胡子拉碴、嘴角叼着烟斗的男人走了出来,左手提着一袋种子,反手关上门,拎起靠在棕门旁墙壁上的一把铁锹,走出松木制栅栏圈作的小庭院,向着镇外走去。
一直慢悠悠前进的麻衣少年停下了脚步,在其面前是一座近两丈高的木屋,不同于其它木屋的是,这座木屋并未顶着“一头绿发”,是纯正的松木板制成的屋顶,屋顶前檐挂着一个木制酒桶状招牌,上面绘刻着两个大字——烈托。
酒馆的门也不同于其它木屋,却是标准的西部牛仔酒馆风格,门很小,卡在门框间。
门口两侧是两盆早已枯萎干瘪的盆栽,盆栽下,其所根植的土壤已是凝结龟裂。
进入酒馆,一股陈浓斑杂的酒气弥漫而来,在漫射的光线下,酒馆整体给人一种老旧、不经打扫的感觉。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槐木特制的吧台以及一名吧台后的服务人员。如果说这座小酒馆唯一一处令人耳目一新的,只有这略显肥胖的吧台服务员,一身黑白相间的搭配,内着白色衬衣,外套着黑色v领马甲,显得相当有精神。
酒馆两侧是镂嵌于墙壁内里的壁架,两侧壁架之上各自摆放着种类不一的美酒,同时也陈堆着一层灰尘,像是许久未被人碰过。
夹在酒馆间的便是一张张松木制成的桌凳,靠近吧台的是一排高脚凳。
在酒馆左侧,以壁架和酒为背景,置有一个两米见长、一米见宽的垫脚小平台,上摆放着几种乐器:风琴、架子鼓、贝斯。
其最为瞩目的是一架耸立的小半人高的金色萨克斯,呈烟斗状,位于小舞台的央,这是一架上低音音调萨克斯,也是意外地成为烈托酒馆小乐队的主奏乐器。
一间充满爵士风格的牛仔酒馆吗?
或许是因为清晨的原因,此时酒馆里没有一个客人。
没有看到枫皓进来,身材肥胖的服务员依旧擦着手的盘子。
走到吧台跟前的枫皓想点些什么,视线绕过擦拭盘子的略显肥硕的服务员,看向挂在服务员后上方木牌上的菜单,枫皓悲剧地发现,自己能够认识的字只有代表价格的数字一栏。哦,还认识一个xx枫x。
“请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无奈下,枫皓装作没有看到那份菜单,开口询问道。
好吧,枫皓承认,是那白色衬衣在这间陈旧的酒馆显成唯一亮点,才会给人如此错觉。
如果仔细看,吧台后的服务员已有三十岁左右,那白色衬衣早已偏淡黄色。衣角领口更是褶皱大开,腆着啤酒肚,显得不羁豪放?枫皓穷尽所有赞美之词,发现只有这两个词比较贴合。
听到有人问话,略显肥胖的服务员方才抬头瞥了一眼枫皓,发现是一名身着粗麻制衣物的少年,甚至穿在身上的粗麻衣服还脏兮兮的,
“你是?小乞丐?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言,枫皓心毫无波澜,将盛有列弗币的劣质钱袋子轻放在吧台上。
服务员轻瞥了一眼钱袋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却不再赶人,侧开身,让枫皓得以正对刻着菜单木牌,面无表情地介绍起酒馆菜目,
“我们这有翠色斯亚、米黄维鲁、深红枫诺蓝色宾格这些都是我们这的好酒。”
枫皓虽说看不懂木牌上刻着的字,却是依着服务员的介绍将雅兰口语与菜单上的条目一一对应。
心暗自将口语与菜单条目顺一遍,便算作多认得了几字。
“有吃的吗?”
“有,原牛排要吃吗?”
“还有什么?”
“戈兰豆”
“好的,给我来一份戈兰豆。”
“不要喝点什么吗?”
枫皓摇了摇头,算作回答了。
略显肥胖酒馆的服务员口嘟囔着什么早就知道舍不得之类的话语,手下却也还是转身向着后厨走去。
趁着微胖的酒馆服务员去准备食物,枫皓无所事事,再次打量起这座小酒馆来。
酒馆右侧壁架旁靠近吧台位置的地方竖立着一个告示板,上面贴着几张泛着牛黄色的纸,纸上最开头是一连串醒目的大字,紧跟着是或狼或鹿不一的图案,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小字,像是在介绍什么,最后是一串数字。
酒馆墙角角不显眼处,摆放着一个没有盖子的橡木制酒桶,酒桶里装着的不是酒,却是一根根枫木制成的棒球棍,竖傍桶壁,呈散乱状。
“给,你要的戈兰豆。一枚列弗铜币”
略显肥胖的酒馆服务员再次出现在枫皓的面前,将一碟盛放着棕褐色豆子的盘子置于枫皓面前的吧台上。
“好的”
枫皓从劣质的钱袋子取出一枚列弗铜币,放在吧台,便拿起面前所谓的戈兰豆在酒馆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戈兰豆,色呈绯红,每粒如小拇指头般大小,一碟大概有三十到四十粒的样子。
丢了一颗到嘴里,咸、香、脆的口感在枫皓嘴泛了开来,不得不说,这戈兰豆挺爽口的,值那一枚列弗铜币。
“嘿,雷尔曼给我来一份牛肉,外加三杯麦酒。”
一名赤裸着满是伤疤的上身的年大汉穿过酒馆小门走了进来,声音粗犷地喊道。
这是继枫皓之后牛仔酒馆的第二位客人,听其话语,应与烈托酒馆的服务员很熟络。
“拉德,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酒馆服务员雷尔曼一反常态地热情回应道,再次从后厨出来的他此时手托着一托盘,托盘有一盘牛肉以及一大杯麦酒。
“嗨,别说了,晦气。”拉德侧着身,粗犷的手臂耽于桌上,托着头,满脸烦躁地说,“前几日那维斯老小子不知道发的什么疯,非要拉我去抓原虎。”
“原虎,那可是只危险的家伙。”雷尔曼将牛排和灿黄色泛着白沫儿的麦酒摆在酒客拉德的面前的桌上,再从托盘将白净的铁制刀叉各自摆在肉盘两侧。
“这点危险哥们还不放在眼里。”拉德正身,口囔囔说道,“我们五人在那无名森林待了三天,什么也没捞到,还差点被炎猪兽人抓住。真是晦气极了。”
“哦?炎猪兽人?那猪头猪脑的红色猪人?!”雷尔曼饶有兴趣地环抱双臂在胸,左腋下的手捏着木制托盘。
“可不是吗。”拉德攥着杯柄仰头喝了一大口麦酒,“啊,痛快!”
“那可真是不幸。他们可是一群暴虐成性的家伙。”雷尔曼左手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
“还好当时他们在找别的什么东西,不然兄弟五人就栽在那无名森林了。”拉德直接用手拿起放于木盘内的泛着令人垂涎香气的原牛排,用嘴撕扯下一大块,口咀嚼着,模糊说道。
又丢了一颗美味的戈兰豆到嘴里,枫皓丝毫不感觉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咕咚”拉德又喝了一大口麦酒,打了一个酒嗝,“怎么样?雷尔曼,最近有什么新的悬赏吗?给兄弟说说。”
说完,拉德再次撕下一块牛肉大口咀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