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纳·伯德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自己的坐骑给同归于尽。
伯克城,外城区
轻轻将身着艳红灵凯的尤塔娜搁置红罗帷床上,枫皓抱走趴伏在尤塔娜纤细腰身上的雪白小兽。
房间的主色调呈红色,这是尤塔娜在伯克城的闺房。枫皓的房间在客厅的对面,除了装饰主色调不同以及女性化家具,其它配置相差不多。
这房间最令枫皓搞不懂的是,是有一副梳妆台,梳妆台无疑也是红色基调,镜面、桌面相当干净利索,甚至枫皓怀疑,尤塔娜是否会用到这副漂亮红槐木制的木台。
进入客厅,一道魁梧人影早已等候多时,
是一名身着青色战甲的青年,拥有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头发是金色的,身材高大,魁梧有力。
与以往潇洒不羁不同,此时的彼得·诺埃尔此刻显得有些闷默。
见到枫皓从卧室里出来,彼得·诺埃尔开口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被一名佣兵暗算了。”枫皓说道。
“谁?”
“瓦尔纳·伯德,一名等初段的骑士,领悟的灵力法则应该是金。”枫皓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知道我的武器是优秀级的。”
听闻枫皓特意的补充,彼得·诺埃尔沉默片刻,
“带我去看看。”
“这是?药剂师的味道?!”彼得·诺埃尔看着手上微颗粒般的绿玉瓶残渣,脸上变得阴沉。
“药剂师?”
“是的,药剂师。凯师虽然是灵弃者,无法通过灵力改善自身体质,但灵凯会为他们提供不弱于同阶同级灵契者的防护,一般的迷药对穿着灵凯的凯师是无法起作用的。”
“你说这名等初段的骑士知道你的马枪是优秀级的?”彼得·诺埃尔忽然转移话题问道。
“是的。”
“艾伯特大叔在酒馆里宣告过几次,尤塔娜是他的徒弟这件事,我想这个人是知道尤塔娜的背景的。”
枫皓听闻这个说法,觉得自己的师哥说的有些轻松了,那位艾伯特大叔岂止是简简单单宣告,每次都是差点把酒馆掀过来。
“你瞅她干嘛?!”
“路路易斯大人,我我只是在看酒馆的菜单。”
“告诉你,这个小姑娘是我的徒弟,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动不该有的脑筋!”艾伯特·路易斯大吼着,初段主战士的气息暴露无遗,整个酒馆木质结构都是一震,全酒馆的目光随即都惊悚地聚集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每次想到这,枫皓都有些头疼。
对于艾伯特·路易斯的做法,枫皓不是很赞同,但不得不承认,尤塔娜因此少了不少的麻烦。同时,也更加滋长了尤塔娜嚣张跋扈的性格
有时候,枫皓会想这真是一对般配的师徒。
“至少大阶以上级别的巫师吗?”
“这次他们可是惹上大麻烦了。”单膝跪立于欧式民居废墟之上的彼得·诺埃尔脸上流露出一抹轻蔑。
既得知事情的大概,一身青色战甲的彼得·诺埃尔回到了一副洒脱的姿态,重新站起身来。“走吧,把这个消息告诉艾伯特大叔,我想他会很感兴趣的。”
“哒哒哒”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规律性地跳跃在静默昏暗的房间里,气氛诡异、压抑。
马斯戴尔·彭斯有些踌躇,他有些后悔当初草率的做出的决定,但将任务交给自己阵营之外的小骑士是否可行呢。
“还是因为太早了吗?”
空洞怪异的声音响起,内心泛起丝微焦虑的马斯戴尔·彭斯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让整个身体缩在高背椅里,双臂抱在胸前。
他来伯克城已经两年了,也不知艾伯特·路易斯发的什么疯,在他初到伯克城就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也是自那时起,两人间的关系注定成为了敌对关系。
“当当当”
带着某种特定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马斯戴尔·彭斯的思考。
“彭斯阁下,是我,您忠实的部下加·亚力克,”
“进来吧。”
马斯戴尔·彭斯坐正了身体,双肘搁置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身前。
奇异的是,这间昏暗的房间好似突然出动某种机关一般,一盏盏灯火在马斯戴尔·彭斯面前亮起,左右各有十盏,放出明黄色的光芒,让这处昏暗空间得以光亮。
可以看出,马斯戴尔·彭斯所抵桌子呈现深邃的黑色,长不过4米,宽不过2米,是由一整块的奇异灵石——黑曜晶打造而成,价值大致可抵一整套传奇级灵力装备。
二十盏壁灯都是传统的、以油为燃料的灯具,马斯戴尔·彭斯不喜欢一些花哨的东西。
两侧壁灯之下,各有一排木制多层木架,每层木架的平面之上摆放着瓶瓶罐罐,陈设整齐。
“彭斯阁下,事情失败了。”
一名身着海蓝色战甲的青年从铁制门处闪身进来,将一道黑影扔在了一旁。
“理由”
马斯戴尔·彭斯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动,好似早已知晓了结果。
“这家伙自作主张,犯了色心,结果拖到了经常与彼得·诺埃尔一起的小家伙到来。”
“那个名叫枫皓的小家伙不应该是一起晕倒的吗?”
“事实是,那小家伙途离开了。”
“一名下等初段的骑士,即使手拿一把优秀级武器,也不应该成为这次失手的理由。”马斯戴尔·彭斯顿了顿,用下巴指了指被加·亚力克扔在一旁的黑影,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加·亚力克略有纠结地说道,“被醉逸散灌倒了。”
“哦吼,事实证明,我的醉逸散是有效的。”马斯戴尔·彭斯身子靠后,使整个身体直接陷入蓬松畸变的椅背里。
加·亚力克心一凛,了解马斯戴尔·彭斯的他知道,面前的巫师心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所以整个过程,你一直在一旁看着?”双臂担在两边副手上,十指交叉在胸前,隐隐可以看到马斯戴尔·彭斯两手交接处些微泛白,同时,这一双交叉的修长双手在颤动着。
身体被海蓝色战甲掩盖的青年没有再说话,他很想说是面前的彭斯阁下吩咐他不准出手,但他清楚一旦说出这话,将意味着什么。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静默,偶尔间,只有两侧的壁灯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会打破这份寂静。
“呼”
马斯戴尔·彭斯深深呼出一口气,略有疲惫地说道,“把他拉出去,处置了吧。”
“不需要将他弄醒吗?”加·亚力克小心翼翼问道。
“蠢货没有知道自己死亡原因的权利。”马斯戴尔·彭斯挥了挥手,平淡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