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泛起第一缕阳光,习惯性地,枫皓缓缓睁开了他漆黑的眸子。
翻身坐起,略微清醒了一下脑袋,便起身去拉窗帘。
“哦”
枫皓吃痛,不过这一撞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这里是诺埃尔师哥和艾伯特大叔的家。
根据以往的记忆,枫皓摸黑走到窗台,“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房间却也没有明亮几分,东边的光芒只露出一抹鱼肚白,整个天空依旧是暗沉的。
“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枫皓望了一眼昏晓间的夜幕,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下筋骨,自语道。
回到榆木制床前,枫皓开始了日常晨间修炼。
待到红霞染遍了东方,枫皓缓缓收起灵力运转。
“呵呵”
尽管已经预知到结果,但还是有一丝颓败自枫皓眼神掠过。方才,他再次冲击瓶颈经脉,可是,还是失败了。
这道瓶颈在半年前便已横亘在枫皓修炼道路上,枫皓多次冲击,都以失败告终,索性做了佣兵,企求在生死之间的战斗能够破开瓶颈。尤塔娜在听到枫皓准备做佣兵,自然也是跟着做了一名佣兵,树夜和莫娜就是他们的代号。
轻轻呼了一口气,收敛起心的颓废。
拧动把手,枫皓走出卧室,初晨的金色阳光透过两侧窗户,照在走廊里,十字型窗棂的投影模糊印在松木制地板上,整个走廊还有些昏沉,却不乏欣欣向荣的兆相。
模模糊糊之间,眼前熟悉的景象让枫皓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时卡洛斯·汉萨还在伯克城,他会起的比枫皓还早,然后到小洋楼前的院子里进行晨练。当枫皓从房间里出来时,亦如现在枫皓刚刚从卧室里出来,应该刚刚好碰见晨练完毕,从楼梯口走上来的卡洛斯·汉萨。
撇头看了一眼向走廊最深处紧闭的房门,枫皓随之低头沉默。
静悄悄地走到洗浴间,枫皓进行了简单洗漱。不同于原来的民居,这里二楼的洗浴间只有一间,不过对于一家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令人讨厌的事。
回到房间,披上外套,枫皓伴着“哒哒”声,从松木制楼梯走到一楼,准备早餐。
“好啦好啦”
一只脚还粘在松木制楼梯最后一层,枫皓听到了自二楼传来的声音,是尤塔娜。紧跟着,一道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咣咣咣”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自二楼松木制地板上响起,枫皓嘴角微微翘起,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不出意外地,便见到一只雪白的身影自楼梯口处探出头,并热切扑向枫皓。
“早知不让小狼在我屋子里睡了。”尤塔娜特有的娇嫩软腻的声音响起,“都怪你枫皓,小狼和你在一起睡久了,生活作息都和你一样了,它听见你洗漱的声音,就跳到我床上,不停地晃动我,害我觉都睡不好。”
尤塔娜站在楼梯口,口嘟囔着。不雅观地是,今天她穿了一条过膝百褶裙,绣着蕾丝的嫩黄裙摆堪堪过膝,一对白皙圆润小腿裸露在外。
“唔”
闻声仰头看去的枫皓,不小心看到了某些别样风光,第一时间佯作无事地低下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怎么能怪我呢?小狼作息你是知道的,昨晚也是你非要抱着小狼到你卧室的。”
尤塔娜迷惑地看着一直低头说话的枫皓,“那你低着头干嘛?”
“今天你穿着裙子。”
枫皓低头抚摸灵目魇狼。
尤塔娜心一喜,表面上却是一副冷淡地模样,
“是呀,怎么了?”
这般说着,尤塔娜双手捏起裙摆转了转,一副察看裙子出了什么问题的样子。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尤塔娜顿时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一声尖叫声响起,连忙退后几步,
“啊!枫皓,你流氓!”
这怪得了我吗?
枫皓一脸黑线,不再逗弄灵目魇狼,径自离开了楼梯周围。
“哦,尤塔娜,我师弟对你耍流氓了?这不是你求之不得的吗?”
一道轻佻地声音响起,好死不死地彼得·诺埃尔在这时候打开了房门,还说了一句十分嘴欠的话。将门关上,彼得·诺埃尔扭了扭门把手,试试是否关实了。下一刻,
“唔”
碧蓝色瞳眸的彼得·诺埃尔扭头便看到了尤塔娜几欲要喷火的眼睛。
“哼”
尤塔娜哼了一声,一脸愠意,踏着重重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路伴随着松木制地板发出的沉闷响声。
“哈哈,彼得,多嘴了吧。虽说这是事实,你也不要说出来啊。”艾伯特·路易斯打开门笑道。
“嘭”
走廊第三间房间里传来一道重物地的声音,艾伯特·路易斯的脸色也变了变。
彼得·诺埃尔一脸戏谑地看着艾伯特·路易斯,看来要大出血的不只是自己,“赔款盟友”这种东西无法降低自己的份额,不过对心理平衡有着重要作用。而且恐怕艾伯特大叔比他赔的还要多上一些。
“嚯,枫皓小子,也会做早餐了?”
艾伯特·路易斯毫不客气地后扯高背木制餐椅,坐到了餐桌前,肥胖的身躯压得浅棕色餐椅“吱呀”作响,其后方不远处便是松木制楼梯,随手拿起餐桌上的一份《帝国要闻》,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艾伯特大叔,好好品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枫皓嘴角微微上扬,划出一条温和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娴熟不停。
“咔”
一层的门口处响起轻轻的关门声,是彼得·诺埃尔。刚才他在艾伯特·路易斯走向厨房时,他选择走向门外。
“艾伯特大叔,今日份的《帝国要闻》要不要看?”
碧蓝色瞳眸的彼得·诺埃尔扬了扬手的羊皮纸卷,愉悦说道。
“还是彼得最了解我。”
艾伯特·路易斯不为自己的懒惰有丝毫脸红,右手拿捏着昨日的《帝国要闻》,左手便伸向彼得·诺埃尔手的报纸。
彼得·诺埃尔右手一扯,躲过了艾伯特·路易斯宽厚的手掌,满脸得意道:“我看完了,再轮到你。”
“嗨,净搞些幺蛾子。”
艾伯特·路易斯一摆手,重新把目光聚焦在“过期”的《帝国要闻》上。
“哒哒哒”
此时二楼传来规律且平稳的脚步声,是皮革与松木交击所产生的声音。
碧蓝色瞳眸的彼得·诺埃尔眼神闪烁,灰色瞳眸的艾伯特·路易斯眼神闪烁,心有愧的二人,眼睛在闪烁不断交流与游离,不断示意着对方。
彼得·诺埃尔撇了撇碧蓝色瞳眸,目光在艾伯特·路易斯和楼梯口游离;艾伯特·路易斯撇了撇灰色瞳眸,目光在彼得·诺埃尔和自己侧后方游离。彼得·诺埃尔扬了扬手的羊皮卷报纸,艾伯特·路易斯挥了挥手的拳头。
“嗨,尤塔娜,早上好。”
彼得·诺埃尔满脸笑容地主动迎向了刚下楼梯的尤塔娜。
尤塔娜轻瞄了一眼彼得·诺埃尔,一脸的不爽。
此时的尤塔娜身穿红黑格子衬衫,腿裹蓝色牛仔裤,足蹬短筒马靴,除了与之前的白色衬衫不同外,尤塔娜再次恢复到了牛仔辣妹的形象。
对于吃瘪,彼得·诺埃尔早有心理准备,依旧满脸笑嘻嘻地,“尤塔娜,你看那儿,枫皓像不像一名家庭妇男?”
尤塔娜顺着彼得·诺埃尔说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围着米色线格的围裙,在厨房里一脸认真地做着早餐的枫皓,原本绷着的脸上噗嗤笑出声来。
看到尤塔娜的笑容,彼得·诺埃尔得意洋洋地向着假装看报纸,实际在偷瞄这里的艾伯特·路易斯炫耀。
回到餐桌前,彼得·诺埃尔为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拾起餐桌上的今日份《帝国要闻》,边品咖啡,边读了起来。
“咳咳”
艾伯特·路易斯清了清嗓子,放下手报纸。
彼得·诺埃尔抿了一口咖啡,原本看向《帝国要闻》的碧蓝色眼眸向着艾伯特·路易斯的方向瞄了一眼,静等他的表演。
“尤塔娜”艾伯特·路易斯唤了一声正在擦拭餐桌的尤塔娜。
尤塔娜疑惑地抬头,望向腆着肚子的艾伯特·路易斯。
“你看,枫皓像不像是一名家庭妇男?”
“噗”
一口咖啡喷在了手的《帝国要闻》上,彼得·诺埃尔随即一阵咳嗽。
“无聊”
尤塔娜无趣地擦拭餐桌的最后一下,拿着抹布就向厨房走去。
“艾伯特大叔,你要知道,笑话讲第二遍就不好笑了。”好不容易停下咳嗽的彼得·诺埃尔坏笑着,一脸欠揍表情说。
“唉,谁知道呢?”
艾伯特·路易斯口赌气般嘟囔着,一脸无奈地拿起手的报纸,沉浸在昨日份《帝国要闻》。
彼得·诺埃尔轻挽笑意,取出手巾轻轻擦拭着手被自己喷湿一大片《帝国要闻》,然而就在他擦拭时,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滞,手的擦拭动作一顿之后,又快速地擦拭了几遍被咖啡涂满的《帝国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