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白轻尘未再出现过,雾重待在房里一边猜测着白轻尘此时可能正在做什么,一边压下脑子里时不时飘出来的那道白色模糊身影。
入夜了,隔壁那位今晚居然出奇的安静,到现在都还没有过来骚扰雾重。
当熟悉的药草香再次出现在屋内,雾重的心里竟有些莫名的雀跃,轻尘仙师回来了。
“你回来了?”雾重虽然还未没见到人,仅凭那一丝气味便肯定的问出了声。
“嗯。”白轻尘听到他用回来一词,心里暗暗有些欣喜,他居然在等他。
“你今天都去了哪,都做什么了?”雾重压住心中的好奇,故作平静的问道。
“我今天把整个宅院的布局,里面人员的主要分工,和活动区域都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宅院的主人,面上是您隔壁那位小姐,但实际都是在听从一名年老的女巫师安排。包括那位小姐,她的行动也是在女巫师的监管范围之内。”白轻尘说道。
“女巫师?这里还有一位年老的女巫师?”雾重好奇的问道,白轻尘点点头,“我见过她,就在昨夜,和那位小姐一起。”
“这么说……有可能这位小姐的病,一直都是由这位女巫师在给她治疗着。而且,不管是与童男子和合,还是抓那些孩子过来,其实都是那女巫师的主意咯?”雾重马上就想通其中关键。
“没错,我们要想救这些孩子出去,其实主要还是要防着那位女巫师,要了解她的想法和手段。知己知彼,才能有更多胜算。”白轻尘分析道。
“那……应该如何知晓?”雾重问道。
白轻尘笑了:“用你的美男计啊,如果隔壁那位小姐再来,你下次不妨对她温柔点,跟她打听打听?”
雾重听了微恼,脸色有些不高兴:“我已将她得罪死了,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这边正说着呢,哪想说曹操曹操到,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门被突然推开。
雾重吓了一大跳,白轻尘一闪身,迅速躲进了雾重身后的被窝里,雾重也连忙钻进被窝,尽量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他。
“雾重先生,我刚听见你房里有说话的声音,你在跟谁说话?”那位小姐带着满脸的疑惑扫视着整个房间。
“你听见我说话?”雾重恍然大悟,“哦……我不过是无聊,自言自语而已。”
“是吗?”小姐明显不信,慢慢走到床边,好奇的去查看雾重的内侧。雾重此时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一手的汗。
“是啊,夜都这么深了,小姐怎么还不休息?”雾重拼命转移着小姐的注意力。
小姐听了雾重的话,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索性坐在床沿,将身体拼命前倾,把脸怼到雾重面前:“雾重先生到现在都还不了解我的心意吗,我这么晚睡不着,还不是因为想先生给想的呀。所以……就想过来陪先生聊聊天。”
小姐一边说着,一边无比娇媚的用身体去贴雾重的身体,雾重被逼无奈,只得一再往后缩。他此时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想得起要帮白轻尘遮挡这件事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姐趁雾重倒下去的那一刻,一把把内侧的被子掀开,被子里面哪里有人,倒是藏了一只软萌可爱的白色小兔子。
小姐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雾重才惊觉自己大意了,慌的连呼吸都差点忘了。结果掀开被子以后,不见白轻尘的影子,却见到一只兔子,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大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懵圈,这兔子又是从何而来?
“兔子?先生,你哪儿来的兔子?”小姐纳闷的问道。
“哦……今天它白日里,不知打哪儿进到我的房间,兴许是从厨房里偷跑出来的吧。我见它生得可爱,便留下它与我做伴了。小姐,您不介意吧?”雾重的脑子拼命的找着借口,虽不清楚白轻尘跟这兔子有什么关系,保下这只兔子终归是无错的。
他怕兔子被小姐拎了去,忙将兔子抱进自己的怀中,温柔的抚摸起来。
“哦……不过一只兔子而已,我当然不会介意。先生既然喜欢,就留下它做伴吧。难道先生刚才……是在跟这只兔子说话?”小姐好奇的问道。
“啊……呃,是的,我睡不着,挺无聊,就跟这只兔子说会儿话。”雾重没想到,小姐竟然主动帮他找了个借口。
“呵,没想到先生是这么有趣的人,竟会无聊到与一只兔子说话。既然先生这么无聊,我也毫无睡意,不如我们俩聊会儿?”小姐建议道。
雾重刚想拒绝,突然想起刚才白轻尘让他打听那位女巫师的事来。难得今晚这小姐愿意与他中规中矩的好好聊聊,那就不如顺便探探底。
“和小姐相识的时日也不算短了,我现在连小姐芳名是什么,是何方人士,府中几口人都不知道呢。”雾重顺势问道。
“先生终于想起问我芳名了,我还以为先生一直就打算小姐小姐的,这么叫下去了呢。”这小姐莫名开心起来。
“我呀,大名叫胡珠儿,古月胡的胡,珍珠的珠。我的家族是深山里的一个隐秘部落,地址不方便告诉先生,就暂且不说啦。”胡珠儿大方的说道。
“我们家族不算庞大,是一个古老血统流落在外的单支部落。全家族只有我拥有我们家族最为纯正的血统,所以我将来会是我们家族的继承人。但是我的血液让我的生命一直处于危险当中,只有找到纯阳精气与之融合,我的血液才能完全得到进化。”胡珠儿毫不避讳的说道,反正雾重已经知道她做到哪一步了,再遮遮掩掩也没有必要。
“其实我并不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曾经也不信邪,逃出来过,结果差点死在路上,不就刚好被先生您给救了一命吗?先生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意中人,我曾经想过为先生守身如玉的,哪知我的病情却由不得我。”胡珠儿突然激动的抓住了雾重的一只手,“先生信我,只要我以后身体好了,我答应你,我余生只与先生一人长相厮守。”
雾重尴尬的抽回手,“多谢小姐抬爱,你知道我已经抹了断情草汁,此后余生不会再生情,小姐的大好年华,何苦糟蹋在我这样的废人身上呢?”
胡珠儿摇头:“无妨,此生哪怕就这样看着先生也好。”
“……”雾重竟无言以对。“小姐是独自一人带着仆从出来治病的吗?”
“当然不是,我若一人出来,再犯病了可怎么行。还有我的义母与我同行,我的身体一直是她在为我调理……”胡珠儿说得兴起,还想再说。
忽听门外传来苍老的声音,“小姐,夜深了,该回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