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珠儿这边,确实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禁地,抵达真心河边的时候,白箩等人做了个阵法,在河面上搭起了一座桥,所有马车都轻松过到了河对面。
河水在桥下不满意的翻涌着,胡珠儿对着河水道:“河妈妈,您别生气,是我们本族的家人远道而来,到部落接我们来了。”
河水似乎听明白了胡珠儿的话,逐渐恢复了平静。
在胡珠儿第一个进入禁地之后,白箩第二个来滴血。当她的血液刚抹上图腾,图腾瞬间绽放出圣洁的银光,随即变出一道银光之门。
白轻尘向她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白箩便先进去了。
随即白轻尘让其余的人都先进去,他最后一个收尾。原来所有狐族本族人的血液,都会发出圣洁的银光。
当白轻尘的七彩光芒再次出现,还是让白箩一行人大感惊讶。当白轻尘进入到部落内,就看到白箩和他的族人都用膜拜的眼神齐齐看着他。
胡珠儿的母亲先是非常热情的迎接了白箩一行人,待看到白轻尘时,连忙激动的迎上来:“仙师,谢谢您,没想到你们真的……回来接我们了。”
“族长,不用太过客气,相信珠儿姑娘应该已经把情况大致都告诉您了吧。不知您这边,是否已事先做好了安排?”白轻尘有礼的问道。
“已经全都安排好了,有些族人的男人在这,她们舍不得分开的,就让她们继续留在这儿,守着我们的寨子。其他想回本族的族人,都已提前打点好行装,随时准备出发。”族长激动的说道。
“那……我们现在可以准备出发了吗?因为北星城如今正在闹瘟疫,我还要赶回北星城救人,我怕去晚了……”白轻尘和族长已经很熟了,不想再耽误时间,就有什么说什么。他的心自离开北星城之后,就一直悬空着,多待一秒钟,都对他是一种折磨。
“好好好,本想让你们先歇一晚再说的,既然这么急,就只有辛苦各位了。”族长抱歉的对白箩一行人鞠躬行礼,白箩浅笑着摇摇头,表示她并不介意。
“那我马上通知所有准备离开的人,都拿着自己的行装,速速到广场集合。”族长连忙安排道,她刚才就已经安排人先去通知了,只是没想到白轻尘催得会这么急,所以她也只能再去催催。
“有劳了。”白轻尘向胡珠儿母亲点点头,便转身看向白箩等人。
白箩知道白轻尘要准备开始了,便迅速安排她的族人,分布在广场边上,九人分站九个点,白轻尘一人位于广场正中间。
白倾尘先将指血滴在笛膜上,一道七彩的光闪过,笛膜将血液迅速吸收,笛身上的云纹隐隐透出七彩光芒。
其余九人,也一起咬破指尖,将指血滴入笛膜,在一阵银光闪过之后,她们的血液也都被笛膜吸收,笛身发出隐隐白光。
白轻尘与白箩相视点点头,十个人同时把牧云笛横陈在嘴边,开始合奏起牧云曲来。
牧云曲起,傍晚的天空,之前还是霞光万丈,突然之间就风云变幻。远处天雷滚滚,似有大动静要来。
部落里的族人,想起了上次白轻尘第一次吹响牧云笛的大动静,心想这次十个人吹,只怕是动静会比上次更大。大家虽然心里都瑟瑟发抖,但还是勇敢的挺直了胸膛,准备迎接更大的考验。
谁知,这次是雷声大动静小。
上次的大动静,不过是为了惩罚叛族之人的不孝。但当时该惩罚都已经惩罚过了,金色的雨水也洗涤过了,现在都是被祖先认可的子孙,惩罚自然就都免了。
十人共吹牧云曲,驱使了十朵金云从十个不同的方向飘过来,再两两相合,最后变成了一朵特别大的金色云朵,占据了半边天空。
彩虹桥出现了,这次的桥面很宽,族人事先已经把行李都放在了白箩驱来的马车上,让马车先行。与留在本族的族人依依惜别之后,众人便跟在马车后,有序的踏上了彩虹桥。
等所有人都走上彩虹桥之后,白箩和白轻尘一行人才最后上桥,他们不停的往前走着,桥面慢慢的消失在空中。
白前尘他们上桥后,又从最后面慢慢走到了最前面,准备一会儿要到狐族秘境的时候,好再次吹响牧云笛,续接最后一段行程。
胡珠儿看到白轻尘一直愁眉紧锁,上前悄声问道:“仙师,您是在担心雾重先生吗?北星城的情况,真的非常糟吗?”
白轻尘重重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我担心这场瘟疫是因你义母而起,听虎子说,瘟疫的源头,来自你们当初抓进山庄的那几个孩子。当时我伤那女巫师很重,我怕她心里不服,有意回来报复。”
“啊?那这么说,雾重先生会很危险咯?因为她知道,他对你很重要。”胡珠儿脱口而出,她现在已下意识的认可他俩的关系了。
“嗯……”白轻尘不想再说话,他现在的心情很糟。胡珠儿看出来了,退回她母亲身边,暗暗担心着雾重的情况。
终于抵达狐族秘境上空,彩虹桥上的人看到远处秀丽的景色,开始激动起来,白轻尘几人又再次吹响了牧云笛。
笛声响起,秘境中的人也都听到了,大家在白漪的带领下,齐齐来到入境口,准备迎接她们失散已久的亲人。
桥上的人远远看着桥下的人,桥下的人眼巴巴的望着桥上的人,大家未语泪成行,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所有人都走下桥来,以胡珠儿的母亲带头,齐齐给为首的白发妇人跪下了:“晚辈白涟后人,拜见老祖奶奶。”
“快起,孩子们快起,欢迎你们回家!”白漪迎上去,先将胡珠儿的母亲扶起,再热情的拥抱在了一起。
白轻尘见他们家人团聚,已没自己什么事,准备悄然离开。
“仙师,请稍等。”灵九爷悄悄跟了过来。
“灵九爷,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白轻尘好奇的问道。
“今日分别,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我是想再跟您说声谢谢,让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的后人。”老人抹抹他的眼泪,“听说,她的尸身不见了,都是我们带去的那位女巫师害的,她的这一生终是被我毁了。”
“我记得那女巫师以前最怕杠板归和七叶一枝花,如果将来你再遇到她,可以用这两样草药防她。”
“什么?九爷,你说的是真的吗?”白轻尘之前一直像有雾霾挥之不散的心情,终于多了一丝曙光。
“是真的,告诉您这些,是想万一你将来再遇她,说不定能找到白涟的骸骨。如果真有那一天,请代我向她认个错,谢谢您,谢谢您了!”老人费力的向白轻尘鞠个躬。
“灵九爷,不必客气,您的话我记住了,将来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帮您转达。也谢谢您告诉我这一个重要信息,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现在就要立即离开,因为我很可能,马上就要跟女巫师对上了。”说完,白轻尘便一个瞬移,消失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