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追着乞丐到了一个偏巷子里,他刚转过弯,乞丐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巷子安静的可怕,除了一排破朽的房屋,连一个人都看不到。
浮生虽然着急寻回他的捕鱼戟,但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不敢贸然乱闯,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边走边查探那乞丐的身影。
眼看这条巷子都要被他走到底了,他都没有看到看到乞丐的影子,乞丐像是消失了一般。
突然,浮生感觉到自己的后领像是被人逮着了,接着他不由自主的被人往上提溜了起来,眼前一晃,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这个地方宽敞明亮,院子靠墙角边,有序的摆放着一些捕鱼的工具,院中间还晒着许多的渔网,这应该是户渔民之家。
“唉,你小子可真笨,跟人都会跟丢。”浮生听到身后的人说话,双脚一落地,便转过身看提溜他的人是谁。
不是那乞丐又是谁?
“你……”浮生凶巴巴的看着乞丐,想要讨回他的捕鱼戟。
“我我我什么……”那乞丐脱掉身上的脏衣服,取了头上的假发,再去水槽边随便用水洗了两把脸,然后用帕子利索的一抹,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干净清爽的汉子。
他走去墙角,从一堆渔具里头翻出浮生的捕鱼戟,嫌弃的丢给浮生道:“搞这些有的没的做甚?”
浮生接过心爱的捕鱼戟,疑惑的看向汉子:“你是……”
汉子找了根矮凳子丢给浮生,自己坐上了另一个。
“我已经跟了你三天了,从你第一天进鱼市起,我就认出了你手上这把戟。”汉子指指浮生手中的戟,“不过,你在这上面镶了圈什么玩意儿?搞得我很不确定,所以不敢直接跟你碰面,只好偷偷跟着,摸默默观察了三日。”
浮生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没想到他特意加的这圈紫水晶,差点耽误了大事儿。难怪,那铁匠当时不肯收取多余的酬劳,还说让他自己收着慢慢折腾,原来是话中有话啊……
这铁匠,还真真真………算了,折腾就折腾,他就是喜欢咋地。
“你今天挺有意思啊,拿着个明晃晃的戟,跑到闹市里面大声吆喝,不怕别人以为你有病?”汉子笑了。
浮生也笑了,“破罐子破摔呗,哪里人多上哪里喊,准没错。我相信,只要是知道的人,一定会受不了,会主动站出来找我的。不过……确实也没想到,与我接头的,会是一个乞丐。”
那汉子大笑,“你那明晃晃的招式,正常人哪敢跟你接头?当然只有比你更疯癫的人找到你,才不会引起旁人侧目。”
浮生想想,说得也是,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氛围甚好。
“大哥,明日我们几点出发啊?”收住了笑,浮生赶紧说正事。
“确切的说,不是明日,是今晚。今夜子时,我们就必须要出发,若明早再走,到了那边你就足足少了一日的时间,所以我们得连夜出海。”汉子说着,捞起他身边的渔网,慢慢捋起来。
“今夜就出海?有这么远吗?”浮生吃惊的问道。
“嗯……这次开市的地址是一个最远的小岛,因为最近南屿附近不太平,有鲛人作怪,离远点好。”汉子说道。
“鲛人?是什么人……”浮生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称呼。
汉子抬头,看着浮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得不耐心的解释道:“鲛人,就是长着人的头身,却生有一条鱼尾的人。他们生活在海域,与陆地上的人并没有多少往来。”
浮生听着新奇,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人?“那鲛人是坏的吗?他们为何要作乱?”
大汉被浮生的问题逗笑了,“鲛人跟我们陆地人一样,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之。以前有渔民遇到风暴,不幸跌入海中,还有鲛人出手相救的呢!”
“哦……”浮生心里对鲛人的形象又饱满了几分,“那这次作乱的鲛人,又是因何缘故呢?既然您说过,鲛人与陆人不相往来,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来作乱吧。”
汉子点点头,“没错。既然你连鲛人都没听说过,想必你也没听说过鲛人泪吧!”
“鲛人泪?”浮生又听到一个新名词,当然想了解这是个什么宝贝。
“嗯,这鲛人泪又叫珠泪,可解百毒,有软玉香铜的神奇妙用,曾一度是我们暗市里炙手可热的上品。寻他的人很多,可取这鲛人泪的手法却极其残忍。”
“因为鲛人性本冷淡,很少动情,更别说流泪,除非让他经历大悲大痛,比如……他为情自刎,或者被人为剖开鱼尾……否则一个正常的鲛人,终身都不可能会落出一滴鲛人泪的。”
“这……也太残忍了吧。”浮生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就为了获得一滴鲛人泪,便要做出此等罔顾性命的事?
“是啊……可也正是因为珠泪难求,所以就越是有人想要得到,偏就有小人去做出一些畜牲行为,只为骗取一滴鲛人泪,从而引发了鲛人与陆人的对峙。最近,就是因为有珠泪现世了,所以才会引起鲛人作乱。”
“珠泪现世?那这滴珠泪如今去哪儿了?鲛人作乱,就是为了寻回它?”浮生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问,不过他挺能抓重点。
“听说这滴珠泪,是那鲛人剖鱼尾得来的,好在那鲛人并未死,但她的族人却坚持要为她讨回那滴鲛人泪,让她的鱼尾再复原重生。可是,那骗取鲛人泪的人,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杳无音信,那滴鲛人泪也无迹可寻,只说是到了南屿就没了踪影。”
“那鲛人若要找回鲛人泪的话,他们凭借的是什么呢?是鲛人泪本身有什么异香?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印记?”浮生的问题越来越深入,问得汉子都答不上来了。
“小兄弟,你这一个个问题问得倒还真是有讲究啊,我把我所知道的,可都一字不少的告诉你了。说实话,今儿我告诉你的这些,都还是我道听途说来的,它的真实性本就有待考证?你咋还问起我鲛人该怎么去寻回它呢?我是陆人,又不是鲛人,你这个问题,应该去问鲛人才对。”汉子没好气的瞪了浮生两眼。
浮生听了汉子的牢骚,呵呵笑了起来。是啊,他问得可真蠢,鲛人寻回珠泪的方法,必定只有鲛人自己才会知道啊,他这个陆人瞎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