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夜里,回了家的小鹿对云岫担忧道,“你真的要为阿呆去出气吗?”
“那不然嘞。”提起这个云岫就生气,拍着桌面说,“张屹这个人,仗着自己父亲是个侯爷,天天横行霸道,这次居然欺负到了我小弟身上,他打的哪里是阿呆,打的是我的脸面!本郡主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可是,他父亲毕竟是侯爷。”小鹿忧心忡忡言,“我们若是与他起干戈,只怕将军会为难。”
“好像说得也是……”
云岫一手托腮,一手放在桌面,食指轻叩着,两家眼下势均力敌,自己若是把事情闹大明着撕破脸皮,对将军府确实没什么好处,娘亲也常教导她,不要太过盛气凌人飞扬跋扈。
这件事她可得细细琢磨一番。
几天后,云岫见云夫人穿了一身庄重的衣裳。
她了解自家母亲,母亲向来不喜繁琐,如果不是去什么重要场合,她才不会穿的如此隆重。
“娘亲!”云岫跑上去,笑问,“您这是要去何处啊?”
云夫人无奈道,“还不是那张侯夫人,非要办什么雅集会,我本不愿去,奈何她是盛情难却,我也只能赴宴了。”
“张侯府……”云岫想到了什么,忙问,“娘亲,我可以去吗?”
“可是可以,但你愿意去?”云夫人意外反问。
云岫点头,“嗯,我想去。”
云夫人有些难以置信,“平日里,你不是最不喜这场合吗?上次雅集会好说歹说你都不愿,怎这次如此积极?”
“因为……”云岫想了个理由,说,“因为爹爹老是骂我一事无成,就知道吃喝玩乐,我也想去长长见识陶冶情操。”
“陶冶什么情操。”云夫人小声对云岫言,“这雅会看起来是品茶插花对视吟词,其实不过是一些侯门望族互相攀比,附庸风雅罢了,你呀不去也罢。”
“哎呀,母亲你就带我去看看吧,小岫想去。”云岫拉着云夫人的袖角,眼巴巴地求着。
云夫人见她如此感兴趣,道,“好吧好吧,不过你可别给我惹麻烦,不然你爹定又要打你板子,到时候我可保不住护不护得了你。”
“放心吧,我会乖哒。”云岫保证道,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换好衣服后,云岫便同云夫人一起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他们便到了侯府,府外已经停了好些马车。
云岫扶着云夫人下了马车,然后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入侯府。
云夫人与其他夫人客套的说着话,云岫安静的待在旁边。
“小岫妹妹!”
张屹惊喜的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张小侯爷好。”云岫向他行了一礼,对他笑了起来。
张屹愣了,云岫向来对他都没个笑脸,今天破天荒对自己笑了起来,叫他是意外又欢喜。
一旁的张夫人看了看二人,眼中盘算了下什么,笑言,“屹儿啊,小岫第一次来我们府上,你带着她去转转吧。”
云夫人一听忙道,“谢夫人好意,只是我家小岫,平日里毛手毛脚的,要是坏了什么东西可就不好了,还是待在我身边为好。”
“娘亲,我不会乱来的。”云岫开口言。
张夫人拉过云夫人的手,说,“将军夫人呐,他们小辈自有小辈的话,老是跟着我们也是无趣,还是让他们自个儿玩儿去,我们好好说说我们的话。”
“可,这……”云夫人有些不愿,可云岫却已经笑着跟着张屹离开了。
她只好默默在心里叹了一气,对张夫人言,“让夫人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啊就喜欢像小岫这般活泼的孩子,多可爱啊。”张夫人满是欢喜道。
张屹一边走,一边同云岫说,“真没想到小岫妹妹愿与我一道,之前我还以为小岫妹妹不喜在下来着。”
“怎么会呢,我一直都挺喜欢张屹哥哥你的。”云岫冲他笑言。
张屹被她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心里是暗爽无比。
他带着云岫在院子里逛着,嘴里不停同云岫说着话。
云岫皮笑肉不笑,敷衍的点着头,心里不停的想,这个小鹿怎么还不来?
又磨了一阵后。
她千盼万盼的小鹿终于来了。
“张屹哥哥,看来我要回府了。”云岫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
张屹眉开眼笑的说,“无妨,小岫妹妹若是喜欢,可天天来此。”
“嗯。”云岫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了小盒子,递给他说,“张屹哥哥,这个是给你的。”
“给,给我的?”张屹迫不及待伸手接过。
“那我走了。”云岫向他行了一礼,缓缓向外而去。
张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扳指,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张字条,上面写着:今夜,翠屏居一聚。
他吃惊的看向云岫,走到门边的云岫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而去……
“公子,翠屏居不是没人住吗?小郡主约你去哪做什么?”
张屹的小斯不解的问到。
他把玩着扳指,言,“这叫情趣。”
“那,需要带人吗?”小斯问。
张屹皱眉无语道,“你没听到我刚说的吗?这种氛围带人还有什么意思。”
“只是啊,我没想到,这个小郡主平日里对我爱答不理,连王家那小子她都不稀罕,我当她还真那么清纯,其实就是浪的,如此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张屹一副惋惜的样子。
小斯言,“那,我们不去了?”
“不去?不去怎么行。”张屹吹了吹手中的茶,无奈道,“我母亲可天天盼着我能把这丫头娶回家,没办法谁叫她有那么一个爹呀,她家的势力可不能落在王侯的手里……”
到了夜里,张屹换了个行头,如约而至。
“小岫妹妹你在吗?”
张屹在门外轻声叫着。
半开着的门里传来了云岫的声音,只听她道,“我在,张屹哥哥,你先进来吧,人家等你好久了。”
“好,那哥哥来了。”张屹搓了搓手上前,伸头往里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到,一片昏暗两个烛光都没有。
张屹疑惑,把门推开了些。
结果就在这时,忽然从门顶掉下一木桶,不偏不倚的扣在了张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