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少在外面吃喝玩乐,多多学些女儿家的东西,做个大家闺秀,别老是在外面跟个疯丫头似的,到处给我惹麻烦。”
云岫不停的点着头,表面上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天外……
次日,她再次去找温言谨,并高兴的同他说,“阿呆,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了!温言谨就是你的名字呢。”
“温言谨?”温言谨有些拗口的念了念。
“对啊,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哎呀……”云岫忽然想起了什么,可惜道,“昨天被爹爹说得,我都忘了问问你的谨是那个谨了。”
“没事,反正,我也不认得。”温言谨笑道。
云岫垫了垫脚,神神秘秘的说,““阿呆,你先把眼睛闭上。”
虽然不知她又要做什么,但温言谨还是照旧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睁开眼睛。”云岫下一刻又说到。
他睁开了眼睛,一支笔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是给你的。”云岫晃了晃手中狼毫笔。
“谢谢老大。”温言谨拿过,往嘴里一塞,又有些委屈的对云岫道,“老大,咬不动。”
“当然咬不动,这又不是吃的。”云岫抽出他嘴里的笔,敲了一下他的脑门说,“笨蛋阿呆,这个是笔,用来写字的。”
“我,不会写。”温言谨道。
云岫笑言,“我知道啊,所以我教你嘛。”
那夜,她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沙盘上的字,她想阿呆其实应该是很想认字的,只是过去没有愿意教他。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她愿意来教他。
“走,进去,我教你写字。”云岫上前拉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攥在手心,往屋里走。
温言谨被动跟着,他低眸看向那正牵着自己的手,它很小手腕也纤细,可是它却好似带着一股暖流,让冬日的寒风怯之,渐渐顺着他的指尖蔓延而上,最后在心间滚烫无比……
“阿呆,你想要学什么字啊?”云岫铺好笔墨,问温言谨。
温言谨呆呆的说,“云,岫。”
“你干嘛要学我的名字啊?”
温言谨认真道,“他们说,任何事第一次的记忆,总会记忆深刻,我想把老大的名字刻在心里去,因为我总是喜欢忘记事情,别的事情没有关系,可是关于老大的事情不能忘!”
云岫怔了下。
从小到大,她的身边从来都不缺恭维者,甜言蜜语自然是听得不少,这些好听的话除了叶成帷的她还有感觉之外,其他人的她都已经麻木了。
可是从阿呆口中说出,她不由自主生了感动。
这个傻子,这个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记不住的傻子,正努力的来记得她的事情。
她怎么可能不感动……
“好吧。”云岫把笔放入他的手中,告诉他,“首先我要先教你如何御笔。”
她抓着他的手指,放在正确的持笔位置。
云岫发现他的手指也很好看,修长骨节分明跟叶成帷的差不多,可惜倒是还不及叶成帷的,叶成帷的手光洁柔软抚琴时最是漂亮,而他的手微凉还粗糙。
不知为何他不管穿多厚的衣服,云岫发现他身上都是凉的,连炭火炉子对他都不管用。
“老大?”温言谨见她盯着自己的手一动不动,喊了声。
云岫回了神,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说,“来,我们先写第一笔。”
她带着他,缓缓在纸上写了起来。
温言谨偷偷看向她,她的表情很严肃一脸认真,带着馨香的几缕发丝,偶尔会被清风吹起扫过他的脸颊……
“看到没,就是这样写的。”云岫松开了他的手,扭头对他道。
温言谨疑惑言,“老大,我怎么感觉你的字,跟别人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云岫也不解了,看了看自己的字,也没看出何处不妥。
温言谨想了想说,“我觉得老大的字不像字,像街上道士黄纸上画的那个东西。”
黄纸上画的?
云岫听懵了。
旁边的小鹿忽然噗嗤一笑,道,“郡主,那不就是符嘛。”
符……
“你懂什么,这是你老大我独特的字体。”云岫顿时明白了,嘴硬的说到,心里却气得要死,想她的字真的就那么丑吗?连阿呆都说她的字像鬼画符!
“哦。”温言谨似懂非懂,又傻笑说,“那我要学老大这独特的字体。”
云岫僵硬一笑,道,“你先把字学会了再说吧。”
“嗯,好。”温言谨趴在桌面上写了起来。
云岫见此,也没管他,虽然说夫子教过,写字时要姿势端正,可她倒是觉得写字就应该怎么舒服怎么来,规规矩矩的累死了。
他在学字,云岫在一旁无聊,便重新拿了支笔写了句诗。
“老大,这是什么啊?”温言谨看过来,好奇的问。
“诗啊。”云岫指着上面说,“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我的名字就是出自这句典故。”
“那这个呢?”温言谨指着纸上另一首诗,问,“老大的名字,也是从这首诗中出来的吗?”
云岫摇头,说,“这是太子哥哥名字的典故。”
话说,也不知道太子哥哥见过阿呆没,这些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瞧见他了,他总是很忙出宫的时间越来越短。
不过他是一国太子嘛,忙些也是情理之中。
云岫开导着自己。
小鹿看了看她纸上,上面写着——气软来风易,枝繁渡鸟归,春至花如锦,夏近叶成帷。
“花如锦……”小鹿情不自禁说了句。
云岫看向她,问,“花如锦怎么了?”
“没怎么。”小鹿回,“就是忽然想起前些天听人说,玉楼春近来入了个新头牌,长得倾国倾城,好巧不巧她的名字就叫花如锦。”
“话说,我好像很久没有去第一香听曲儿了啊。”云岫突然来了兴致。
小鹿忙劝道,“郡主您可别再去哪了,第一香终究是个烟花之地,将军要是知道非得气死不可。”
“可是论曲舞,第一香确实比其他地方好嘛,也真是不公平这么好玩儿的地方,偏偏我们女子不能出入。”云岫不服气道。
她看向温言谨,想阿呆肯定没有去过,这么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