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贾肥猫’哥哥进入我的直播间~”
面对镜头和观众，宋熙月的嗓音要比现实还要甜美许多。
“哥哥考虑卡个牌子吗？只需要刷一块钱的礼物，就能立马戴上月月的牌子哟~”
虽说贾书炎用的是个没有任何头衔的小白号，但宋熙月还是很礼貌地欢迎了他的道来。
毕竟，自己直播间人气那么低，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刷礼物的观众。
俗话说，在一个观众刷礼物前，他都处于一个量子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你无法确定他会不会刷礼物，这就叫——薛定谔的观众。
“没钱，不卡。”
贾书炎发了一个弹幕。
“哦哦，没事的，只要哥哥看得开心就好。”
虽说嘴上还是很礼貌的，但宋熙月的一对水汪汪的美眸，还是露出了无比失的神情。
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委屈的小橘猫一样，可怜巴巴。
贾书炎看在眼里，忍不住想要再捉弄她一下。
“小主播你会点什么才艺啊？”
“我我唱歌还是不错的，哥哥想听什么呀？卡个牌子就能点歌哟。”
“唱歌？那多无聊啊？有没有点别的什么福利啊？”
“福福利？”
宋熙月皱了皱眉，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之情。
“嘿嘿，没错，这样吧，站起来给爷看看丝袜，再秀下美腿，再来一段扭胯舞，爷就给你刷一发嘉年华，如何？”
嘉年华是猫爪直播平台上价值最高的礼物，需要66666点猫粮，也就是折合现金11111块钱。
很多人几个月工资也才这么点。
向宋熙月这样无人问津的小主播，连想都不敢想。
然而，出乎贾书炎意料的是，宋熙月听到嘉年华后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贾书炎。
嘿，不错，小丫头有骨气！
做人有底线，并且能够坚守这条底线的人，贾书炎向来是欣赏的。
忽然，直播间的屏幕里亮起了一条长长的pk条。
宋熙月看到这根pk条的出现，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平台大乱斗，这是直播平台用来评估主播的营收能力的一种手段，基本上所有的直播平台都有类似的机制。
这种所谓的乱斗，说白了，就是让两个主播在一定时间内，比拼谁的粉丝刷的礼物多。
一个直播平台的用户数量和流量是有限的。
平台为了实现收益最大化，通过这种主播之间互相pk的方法，将吸金能力强的主播排在前面。
这些人可以获得推荐位和最大的曝光度，以此为平台带来巨量收益。
而像宋熙月这样的小主播，pk基本就是给别的主播送菜，成为其他人排名上升的垫脚石。
这就形成了马太效应。
粉丝多，流量大的主播，排名越来越高。
而那些无人问津的小主播，则越来越靠后，越来越没人看。
就拿宋熙月来说，自打她开始接pk以来，从来就没赢过。
而且按照平台的规则，pk还不能不接。
如果你拒接接受别人的pk，就等于自动认输，平台将会自动把你的排名下降。
所以，宋熙月直播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遇到pk。
“哈喽，对面的小姐姐好呀。”
“你好你好，我的直播间没什么人的，你那边不用花太多钱的。”
宋熙月挤出一个面前的微笑。
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还算蛮漂亮的女主播，名叫“柒柒小七”，不过比起宋熙月还差得远。
不过直播滤镜很重的，没看过真人的话，贾书炎根本不敢对对方的颜值下结论。
“哎哟，有实力的主播都是这么谦虚，我这边也没什么人的，更是没有大哥。”
对面的主播刚说完，她的粉丝就给她刷了一发火箭。
一个火箭价值1200点猫粮，也就是200块钱。
瞬间，二人原本势均力敌的pk条，蓝色那方就把红色那方给挤没了。
毫无疑问，红方就是宋熙月。
对面的女主播猫爪等级是40级，等级是靠收到的礼物来决定的，宋熙月才9级，孰强孰弱，立马见分晓。
“那个我们这边的哥哥们，有人能给月月刷点礼物吗哪怕是卡个牌子都好”
宋熙月近乎绝望地祈求着。
然而，刚刚还有人说话聊天的直播间，一到了pk的时候，观众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看pk时间就要结束了，宋熙月的pk条计量槽还是0。
一分钱都没有！
对面的女主播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哎呀，流浪哥哥，对面的小姐姐也太惨了，我们给她打赏点医疗费吧。”
“哈哈哈，我可能确实是太残忍了，行！”
这个叫流浪的id是对面主播的大哥。
所谓的医疗费，就是以巨大优势在pk获胜的一方，在pk结束后给输的一方的一点点施舍，让对方即便输了也能得到一点点补偿。
流浪来到宋熙月的直播间，刷了6点猫粮，卡了一个牌子。
“哈哈哈哈这女的也太惨了吧？”
“连唯一一个牌子的人都还是我们这边的大哥给的医疗费，这女的是猫爪专门派来送菜的吧？”
“好卑微以女的，长这么漂亮，应该不至于啊？”
对面女主播的粉丝也纷纷跑过来嘲讽宋熙月。
“谢谢谢流浪大哥卡的牌子。”
一边忍受着对面的嘲讽，一边还要强颜欢笑地感谢对面一块钱的施舍。
此刻的宋熙月，眼眶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