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洞之内,炎帝负手而立,器宇轩昂,黄帝就地一蹲,像是劳作了一天的老农每天最悠闲的时候就是蹲在田头,看庄稼生长。
小离跟一叶都没有靠前,担心如果出了什么事他还得分心照顾他们,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任何情况下先保护好自己。
“小炎,这就是灵魂交战吧?”黄帝问道:“这么看来就算没有我们,人族的发展也挺不错嘛。”
炎帝点点头,认可了黄帝的说法,因为这种手段即便是他们也都不会。
普通的斗法比的是修为、道法,而灵魂交战比的却是对心志和对道的感悟。
大漠深处,有风呼啸,风蝶立于风中,犹如神袛。
金佛踏破沙尘而来,狂风在他身前破碎,每一步在地上留下尺许深的脚印。
风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尊金佛了,只是在识海中的这尊金佛看起来比外面那尊更为凝实,或者说更强。
这说明他对道的领悟已经超过了自身的修为,那么只需假以时日,他也会变得更强,甚至超脱这片天地的束缚。
“你很强,只是不该踏进我的识海。”风蝶沉声说道,在这里自己可以一念成风域,对风之道的感悟,风蝶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于是瞬间,风域已成,识海之中尽是青色罡风,或静或动,隐隐呼应。
“对错高于生死,那便没有该与不该。”他平静说道。
“又是些狗屁道理。”风蝶不屑的说道:“那我就来杀了你,看看你的对错又有什么用!”
说罢,风蝶双手猛然抬起,然后对着他的方向挥去。
一缕青风成线,十缕,百缕,千缕···当风到他身前时,已经是一道丈高的风刃。这一道风刃看起来比风蝶平时用出的都要小,可是却更为锋锐。
他没有再硬接,在风蝶出手的瞬间,金佛左手抬起护于胸前,一面金色光盾在小臂处形成,盾上刻着三尊佛,一悲,一喜,一静。
风刃与金盾相遇,便如真正的刀砍到盾上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风刃破碎,金盾犹存。
接下这一道风刃后,他的速度骤然加快,金佛跑出几步后跃到空中,右手虚握,一把金光长剑凭空出现,对着风蝶当头斩下。
此时的风蝶速度比平时不知快了多少倍,在剑斩到眼前时留下一道残影闪开了。风蝶就是要等这一剑再无变化的可能时再闪,看似惊险,其实反而是最安全的。
闪过那一剑后,风蝶一脚踹出,罡风凝出一只青绿色的巨脚踹向金佛。
一剑未中,他早已做好防备,仍是左手持盾护在周身,挡住了那一脚,却还是后退了一步。
再斩,再闪,再踹,一时间风蝶似乎是占据了上风,不过风蝶也没有大意,这可是生死之斗,若是风神珠被剥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
这样的攻击太慢,根本不可能对风蝶造成威胁,可他仿佛不知道一般,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出剑,提盾,被踹。
一定有什么阴谋,风蝶如此想到,更不敢大意了。
终于,在第十二次风蝶躲过剑后,还没来得及出脚,金佛舍了左手的盾,一掌当头拍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见到这一掌风蝶反而松了口气,就这么一掌能有什么用?
这一掌有什么用?很快风蝶就知道了。在风蝶想要如先前一般躲开这一掌时,骇然发现竟是躲无可躲。
风蝶突然想起不久前第一次交手时他出的那一掌,那时风蝶清晰的看到了那一掌中规则的破绽,于是引狂风直接破了那一掌。
而现在这一掌的气息分明与先前一般无二,却浑圆无缺。
短暂的诧异之后,风蝶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在识海中他完全弥补了天地规则的缺陷,所以这一掌才躲不了。
明明是自己的识海啊,风蝶感慨之余也未过于惊慌,一边不断后退,一边招手引动风域。
经过十一次的尝试,他终于抓到了风蝶的身形,所以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掌,经金佛加持后,这一掌便真如一方天地。
天塌下来了,无处可躲。
躲不了,就只有硬抗!风蝶脸上露出一丝狠厉,双手交叉护于身前,周围的青光似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系数聚集在风蝶身前,化成了一道与金佛一身高的青光身影,怒喝一声后,一拳刚好迎上了金佛那一掌。
一拳是纯粹的风,一掌是复杂的人世间,谁会更强?
风吹不毁人世间,可人世间也留不住风,过了玉门,过了山海。
金佛身体一滞,那道风魂却直接被打散了,风蝶受到波及被打飞,消失在风域的尽头。
他皱眉,这不是他的识海,他无法得知每一方天地的情况,若是风蝶藏起来,想要找到怕又是麻烦,所以他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风蝶被打飞的方向径直走去。
囚洞内,随着风蝶和他的交手,一人一妖身上都隐有光芒透体而出,
“师父会赢吧?”一叶在心里问道。
一叶问的自然是魇,除了师父,在场了解识海的也就魇了,所以一叶连忙问道。
魇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般来说,除非灵魂(本命)比对方强太多,进入对方的识海都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情,不过你师父的灵魂可不是一般的强,你放心好了。”
虽然魇说的都是推测,一叶还是安心了不少,冲着小离点了点头。
小离见状,也开心起来,虽然一叶比自己弱,但有人与自己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以炎黄二帝的修为,虽然看不出识海中的交战,但是还是能轻易察觉到一叶和小离的变化,不由有些诧异:这两个孩子察觉到了什么吗?
当他一掌拍飞风蝶的嘴角突然就流下了一缕血丝,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黄帝和炎帝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震惊:现在的孩子都能感知到连他们都无法感知的识海之战吗?
一叶和小离当然不能,他们只是单纯的相信他不会输而已,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