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上蛊,别离苦,毒中毒,魂归处。
本命蛊是一个蛊师最强的手段,也是最大的破绽,一旦被破,必死无疑。
牙南因为以本命蛊拼死了某位南疆传说级的老怪物,她的家人也被部落排挤,这些年生活得颇为凄苦。
牙顺七年前离开了南疆,去找寻害死姐姐的人,辗转两年,终于在南山城找到了崔不动。
“你没想过,你姐姐拼死也想让他活下去,你这么做岂不是…”他说道。
“嘿嘿,我姐姐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为了帮他弃整个家不顾,有考虑我们怎么想吗?”牙顺冷笑道。
他懂了,所谓复仇不过是仇恨。
“好了,我都说完了,你现在要杀了我吗?”牙顺问道。
他笑着摇摇头,说道:“既然你的故事说完了,再说说崔大人身上那只蛊吧。”
“哈哈哈哈,那是我的本命蛊,除了我就算你找遍南疆也不可能找到能解的人。”牙顺有几分嚣张的说道。
“我不太懂蛊,但我猜想若是若是你不给崔城主体内的蛊喂食蛊虫,那蛊就会要了他的命,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待在这儿五年?” 他问道。
牙顺一愣,马上恨声说道:“当然是要他吃尽苦头,把我们一家这些年的···”
他摆摆手,打断了牙顺的话。
就像先前所说,实话和谎话其实并不难分辨,他又怎么看不出来,牙顺此时说的话都不过是给自己的理由,生怕对崔不动的恨意消散。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为了报仇而报仇的小孩子罢了,他可没心思去开导牙顺。现在的麻烦在于,若真的如牙顺所说,崔不动体内的是牙顺的本命蛊,强行抹杀后牙顺也会死。
他看了眼倔强着仇恨着的牙顺,不由感慨现在的人真是复杂,还是自己的徒弟好。
牙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也束手无策,于是变的得意起来:“别费心机了,那狗官死定了。”
他又看了眼牙顺,摇摇头起身朝城门走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牙顺。
良久之后,牙顺哼了声:“装模作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山海楼的马厩里,白龙马正在无聊的打盹,突然听到些声响,睁眼发现是他来了,于是有些委屈的说道:“大师,你怎么才来啊?”
这语气太过幽怨,连他都被膈了一下,不过还是马上恢复平静说道:“我找灵酉。”
“啊?好。”
片刻后,白龙马已经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白发白衣,眸子里透露着灵动。
“大师,听角午说您找我?”灵酉笑道,语气里透露着欢喜。
他把蛊虫一事简单说了一遍,在他的认知里鸡是克虫的,虽然蛊不是一般的虫,可灵酉也不是一般的鸡。
灵酉听完挠了挠头,旋即笑了笑,自信的说道:“不就是养出来的虫王吗,放心,只要是虫子我都能搞定。”
“好。”他点点头说道:“随我来。”
城主府,小离和一叶此时正坐在崔不动的房间内,一叶在闭目打坐,小离则和妖王在“咔吧咔吧”吃着瓜子,崔不动则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就在刚才崔不动醒了过来,又发狂一般的要吃的,一叶劝阻无果,还是小离出马,直接把崔不动拍晕,扔回了床上。
“吱”房门被推开,他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满脸写着好奇的灵酉。
“阿难阿难,你回来啦。”小离扔下瓜子,欢快的去抱住他的胳膊,也看到了他身后的灵酉,不由问道:“这是谁?幕后黑手?”
一叶也连忙起身喊了声“师父”,目光也落在落在灵酉身上。
“冷静冷静,我是灵酉。”灵酉摆摆手,笑着打招呼。
小离跟一叶稍微一愣,马上猜到了灵酉的身份,十二个里的一个嘛。
寒暄完后,灵酉来到床边,看了看崔不动后说道:“我靠,好大的虫子,吃什么长大的?”
“有办法?”他问道。
“试试吧。”灵酉脸上有些兴奋,挽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与此同时,那巨虫似是感受到了威胁,碧绿色的身体蜷缩起来,一双赤红色的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不过大概意思应该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招惹老子?活腻了不成?”诸如此类的。
“哟,还挺嚣张?”灵酉取出一根针在手指间玩弄了一会儿就要扎下。
“看我直接扎你七寸!”
“等等。”
灵酉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喊停,自己刚才情绪可是酝酿的很足的。
他叹了口气说道:“把那蛊虫与崔城主分开就好,不要伤它性命。”
“这个···”灵酉面露难色,但还是很快回答道:“好,那我再试试。”
这次灵酉没再急着下手,而是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没有一丝声音。
唯一能听到灵酉声音的就只有崔不动体内的巨虫,于是就有了下面一场对话。
“我警告你,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我弄死你!”
“吓唬谁呢?我都听见刚才那个大光头说了,不让你伤我。””
“我靠,你竟然敢这么嚣张?”
“嘿嘿,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
片刻后,灵酉一脸悲愤的转过头问道:“大师啊,真不能弄死它吗?”
小离见灵酉一脸被欺负的表情,笑得乐不可支,连一叶都笑了出来。
他没笑,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若是这虫子死了,那牙顺也会死吧。
“看来得用那招了。”灵酉叹了口气,对他说道:“大师,若待会儿那虫子跑出来,就劳烦您出手了。”
他点点头,说了声“好。”
见他答应,灵酉也不再多说什么,双指并剑刺在崔不动胸口。
突然,崔不动体内鸡鸣之声响彻,一轮烈日在巨虫头顶升起。又一声鸡鸣,又一轮烈日···
鸡鸣九日,灵酉的本命妖术,以鸡鸣之声,引烈日之辉。
鸡鸣声一声比一声急促,烈日一轮比一轮炽热,那只巨虫的身体也开始痛苦的扭曲。
到第七声鸡鸣时,那只蛊虫终于忍不住一般,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