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色格外迷人,将世间万物都笼上了一层暧昧又迷离的色彩。
春海从窗户那里跳进稻叶的房间里,他抬手慢慢地关上了窗户,再缓慢地走到稻叶的床边,让自己钻进被窝里与稻叶温热的体温紧紧贴在一起。
春海从背后抱住稻叶,稻叶因为冰凉的触感颤抖了一下。
“稻叶,稻叶……””春海一直唤着她的名字,语气缠绵。
稻叶摇摇头,大概是春海嘴巴里呼出的热气弄痒了她的耳朵,她下意识中有点排斥。
“还没有醒吗?”春海嘟囔着,语气有点委屈。“你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能睡了。”
房顶一只乌鸦飞过,凄惨的叫了一声,好像是在说:现在才凌晨一点半,本来就是人类睡得最熟的时刻。
春海深深地埋进稻叶的颈窝里。
她带来的温度,温暖了他的身体。
又过了一会儿,春海感到无聊。他故意在稻叶耳边频繁呵出滚烫的气,扰得她不得安宁。
稻叶被挑拨的眯起了眼睛,从背后传来热热的酒香味,她下意识地深嗅酒香,猛然惊醒,叫出了她梦寐以求的那个人。
“春海!”
她想转身,春海又紧紧地抱住了她,她一时摆脱不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呢。”春海的声音在寂静无比的黑夜里凸显的那般温柔似水,激荡了她一直思念他的波浪。
“除了你,又有谁会这样深情的抱着我呢。”
“你好坏,我刚回来你就已经又让我多爱了你一分。”
她趁春海讲话的间隙,把身体转过来,这样她就可以看到春海的脸了。
春海脸上的神情变了色彩,他眼神迷离地看着稻叶的脸,月光正巧洒在她的脸上,那股摄人心魄的光芒占据了他所有的情感。
“我不在的时候,你过的还好吧?”
稻叶失笑,“怎么有种昔日分手的情侣再见的感觉,我们只不过几天没见而已,而且你把红遥他们三个安排在我身边,我想要发生点事情都难如登天。”
“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去好久了。每天在那里醉生梦死的,简直度日如年。”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悲怆。
春海稍微动了动身体,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稻叶这才发现他的脸很红,转而意识到他全身的体温比往日冰凉了不少。她面前的春海好像突然间变成了人类。
稻叶又靠近他一点,他们离得极近,“你的脸好红。”
“我喝了好多的酒,身上的酒气散也散不去。”他语气里突如其来一阵烦闷。
稻叶闭上了眼睛,春海说话时,她都能闻到他嘴唇里呵出来的淡淡酒气,有股陈年佳酿的芳香,混淆着蔷薇花的香气。
她缓慢不舍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春海微红的脸颊,问他“酒气里有股蔷薇香呢,是用蔷薇花酿的酒吗?”
春海的身子一怔,抱着稻叶的双手微微松了下来,但在稻叶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紧紧地抱住了稻叶。
她又问:“用蔷薇酿的酒好喝吗?一定比人类的酒好喝吧。”
春海顿了顿,“是与人世间的酒不同,有时喝了会变得清醒极了,有时却会让你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稻叶皱眉,说道:”你怎么形容的自己好像被蔷薇酒催眠了,那还不如被人类的酒喝断片了呢。”
春海凝视着她眼中的纯真,幽幽地说“喝酒会断片,但是回忆不会。”
稻叶笑了笑,像是成语接龙般,自嘲:“记忆也不会啊。”
春海点了点她的鼻头,她突然笑得更畅快了。
“它不叫蔷薇酒,人家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你就瞎叫吧!”
稻叶嘟着嘴问他:“那叫什么啊?”
耳边响起了白希希的声音,“红白绕”
稻叶思索了一下,但是她也想不出来什么,便又问:“这个名字有故事吗?”
春海眼中的迷离,使稻叶看不出来他此刻的情绪,她瞬间有点泄气。“告诉我好吗?春海别那么小气嘛,两个人知道也好在一块儿探讨探讨嘛。”
春海无奈,这有什么可探讨的,不过他还是开口满足了稻叶的好奇心。
“取这个名字的那位是万物间最尊贵最敬仰的众神之主。”
稻叶轻咬嘴唇,静静地听春海说。
“他很喜欢酒和蔷薇,又有极大的天赋,所以酿就成了蕴含浓烈蔷薇香味的烈酒。”
“烈酒?”稻叶感到不可思议“是如何酿就成的?”
春海思索着记忆,淡淡地开口道:“先把蔷薇种子在月光下嗮足九十九天后,加入九滴春雨、十滴夏季清晨的露珠、一把秋风、两滴蔷薇花瓣上的雪水。”
稻叶紧紧皱着眉头,“他好用心啊,不过就是挺费功夫的。”
春海看着她,拂去她脸颊的发丝,将其挽在耳后。“还有呢,我还没讲完呢。”
稻叶眼里有一丝惊喜,春海继续讲:“还要把提前豢养的蔷薇精灵放进去祭酒香,在往上面洒入一瓣红蔷薇一瓣白蔷薇再一瓣红蔷薇一瓣白蔷薇……就这样,一共九瓣红蔷薇九瓣白蔷薇。封罐,等上九十九天蔷薇精灵死去化为带有灵水的液体,这罐红白绕算是成了。”
稻叶咬紧牙关,眼里的惊喜瞬间黯淡,突然就想到了不好的画面。“是不是像是把阿浅放进去祭酒香那样把蔷薇精灵杀死在罐中,还要它们忍受九十九天生不如死的痛苦。”
春海抚摸着她受到惊吓的脸颊,将她心里的恐惧淹没在他的唇上,与她一同分担。
那个唇很短暂,却又似无比漫长。
稻叶愣愣的看着他的脸从自己脸上移开,又重重地倒在柔软的枕头上。而她的嘴巴里还留有他唇齿间的酒香味。
“你不要害怕。”他的声音轻轻地留在她的心间,又轻而易举的抹去了她的不安。
很快,他的声音又响起,“那些蔷薇精灵顶多算一个微小生物,它们是无法幻化成人形的。”
“为什么?”
“因为众神之主白希希斩杀了它们得以幻化人形的机会。”春海愣了几秒钟,才又缓缓地说起:“那些被祭酒的蔷薇精灵分别是红色蔷薇和白色蔷薇,只有它们才可以拿来被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