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她特么在这儿打亲情牌,是当她记忆和鱼的一样只有七秒钟,还是他自己脑子瓦特了呢?
景灵不再废话,手心施力,刀一下子加速朝着下面压了下去。
百里夜风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只听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景灵明显感觉到自己手里的刀在距离百里夜风脑袋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再次被硬生生拦截了下来。
这次的力量,比以往的力量大了不知多少。
景灵一愣,随即便感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顺着手里的刀冲了过来。
一瞬间,景灵只感觉自己胸腔似乎受到了什么撞击,一下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顺着喉咙涌了上来。
脸色一沉,景灵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景灵:“……”
好强大的力量……
不在意地抹了把嘴角的血,景灵抬眼,复杂地看向对面那头同样没多好的百里夜风。
百里夜风早已经跪在了地上,身上原本好端端的龙袍此时如同被无数刀子划过,破成了一条一条,无比凄惨地挂在男人身上。
里面原本雪白的里衣,此时也尽数被鲜血染红。
男人此时满眼皆是不敢置信,以及欣喜若狂。
“朕没事……朕没事……”百里夜风喃喃两声,随即整个人如同癫狂了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你别想杀朕!朕乃是真龙天子!你杀不了朕的!”
景灵:“……”现在杀不了是真的,其他的还是就别做梦了。
况且,她想杀的人,还从来没有能最后安然活下来的……
景灵眉眼冷了冷,随即转向身后的洛谓舟。
洛谓舟眉眼淡淡,仿佛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反常一无所知。
景灵无所谓地将刀扔给洛谓舟,指了指后面,“杀了他。”
“……”
洛谓舟一脸平静地望着景灵,没说话。
“你不杀他,你就得死。”
“……”洛谓舟依旧没说话。
景灵:“……”
呵呵!
狗男人!
方才在水牢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就特么的会装聋子和哑巴了!
景灵有些暴躁。
与此同时,系统还在苦口婆心地跟景灵讲大道理。
【宿主!!你为什么非要把男主给杀了呢?】
“我不杀他等着他来杀我哦?”我特么又不是傻!
【可是你有必要这样子对男主赶尽杀绝吗?】
“我什么时候对他赶尽杀绝了,你听听你说的这像话吗?他这不还活着好好的吗?”能说能笑还能跑,瞧着可比她强多了。
【……】
系统努力让自己冷静。
冷静。
冷静。
冷静。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小姐姐你不要狡辩,你要是能杀肯定早就杀了。】阎王叫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说的就是小姐姐了!
“看来你也不笨嘛!”
【所以小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杀男主?】它实在无法理解。
“……他活着,反派会死吗?”
【会吧……】
“他活着原主实现女皇梦有可能吗?”
【……好像没有。】
“这不就得了,他不死其他人就得死。”
景灵面带微笑,声音温柔:“乖。”
洛谓舟最终也没能动手。
因为在景灵正打算逼着他试一试的时候,一群洛谓舟的忠实拥护者乌泱乌泱地进了皇宫。
看到拿着刀的洛谓舟,暗卫们一惊。
随后,景灵便目睹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型护主现场。
“大人!不可啊!”
“洛大人临走前亲自要我们护好小主子的。”
“大人,有什么事情和我们兄弟们说啊,不要憋在心里!”
“人要向前看,不要想不开啊!”
“大人……”
……
景灵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群表面喊着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人,在夺下洛谓舟手里的刀后,然后麻利地把百里夜风打晕扔到了麻袋里。
景灵:“……”
说实话,已经没眼看了。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优秀侍卫!
姗姗来迟的侍卫们然后要带洛谓舟回府。
景灵自然要跟着。
景灵眼神复杂地看着不断蠕动的麻袋,再三确认:“你们知道你们绑的是谁吗?”
暗卫自信地点头:“皇帝啊!”
景灵:“……”知道还敢绑!
这不是活生生地抢她的戏份吗?
景灵有些扎心,然而丝毫没有办法。
算了!
反正去哪儿百里夜风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待她先研究一下怎么搞死男主再说。
……
入夜,宰相府。
暗卫一改白日里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地立在书桌前等候着那人的指令。
“大人,那百里夜风如何处置?”
“关起吧来,找个适合的时机,把消息放出去。”
“是……那长公主殿下呢?”
“……”那人良久沉默。
暗卫也不说话,只是垂头安静地等着那人的吩咐。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暗卫都有些乏了。
他突然听到那人声音低低传来:“她不是……”
最近皇城里时常传闻新帝年纪轻轻,便感染恶疾。
这消息究竟是真是假,无人清楚。
可是三人成虎,传的多了,在众人心目中,也便是真的了。
此时,一众大臣聚在皇帝寝宫门口,怒目以对门口那人。
有人率先质问:“洛谓舟!你这是何意?陛下就算生了病,你可有不让我们见的道理?”
被质问的那人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白衣,如果不是这人奸名在外的话,倒是真有几分白衣卿相的味道。
闻言,洛谓舟抬眼,淡淡地看向那人。
“陛下感染疟疾,诸位大人想必也清楚这疟疾的骇人之处吧。”说着,洛谓舟往侧面一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如果诸位大人不怕的话,自便。”
众人:“……”
说实话,洛相这样子就让他们很难办。
虽然嘴上是这样子说说,可是万一里面新帝真的在呢……
万一真的感染什么不好说的病呢……
众人瞧着被侍卫打开的门,探头探脑地朝着里面看了一会,又默默缩回了脑袋。
洛谓舟微微一笑:“诸位大人不进去?”
众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我们已经瞧见陛下了。”
虽然屋内一片漆黑。
……
在洛谓舟遗憾的目光里,众人溜之大吉。
说实话,保皇党还没出手,他们这些小虾米还是先乖乖闭嘴吧。
与此同时,皇帝寝宫。
李公公跪在地上,看着门前那人,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复杂。
洛相……这是真的要反了吗?
闭了闭眼,李公公脸色恢复如常。
恭恭敬敬地朝着洛谓舟磕了一个响头,李公公开口道:“老奴自知地位低贱,但还是想不自量力地为陛下求个情,不管洛相最后想做什么,只望洛相能饶陛下一命。”
仅此而已。
他唯一奢求的便是这般。
洛谓舟转头,淡淡地俯视着脚底的人,并未出声。
李公公,他自然是认识的。
这是百里夜风心目中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百里夜风做的事情,这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是……
想着,洛谓舟眼底闪过一抹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