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怕列祖列宗的棺材板儿都要压不住了啊!
问那个孽女,死活不是孩子爹是谁!
结果莫名其妙地,野男人便成了当今的陛下!
可是陛下不是与他家二姑娘那啥吗……
闻老爷还没想明白,便罕见地听到自家二闺女主动提出要嫁人了。
大约很久之前,闻春晓可是明确说过不要他这个爹干涉她任何事的!
……
看着陛下自闻陆两家定亲后越来越黑的脸,闻老爷深刻觉得,自己如果有朝一日死,估计也是被吓死的。
顿了顿,闻老爷决定还是先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能多活几年的命了。
闻老爷试探询问:“陛下,那我们就按这个计划,联系诸位大臣围剿洛谓舟?”
“嗯!”百里夜风冷言冷语。
闻老爷擦一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
“那陛下,坊间的传闻,我们还要不要理会?”
毕竟这计划一切听着都很完美。
就是没考虑一个关键因素:死而复生的长公主殿下。
“什么传言?”
“……就是您当年毒杀长公主殿下……没成功的事儿啊……”
眼下坊间不知多少人在说新帝心狠手辣,竟然残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个弱女子还是对他毫无威胁的亲妹妹。
说得多难听的都有。
所以甚至有人这样说,宫里的百里夜风之所以好端端的,突然缠绵病榻,感染疟疾,也是造孽造多了,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百里夜风:“……”
洛谓舟!
百里景灵!
他恨他们!
……
景灵百无聊赖地数着日子,终于等来了闻春晓大婚的日子。
虽然没有人给她发喜帖,景灵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观个礼。
这可是个好日子啊!
女主大婚,男主要杀反派。
她要是不掺和一脚,简直都说不过去啊!
景灵悠哉悠哉地抱着一只烤鸡,牵着毛毛来到闻府门口。
将毛毛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景灵拍拍手掌,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门口的人自然不让景灵进,景灵听着他们磨磨唧唧说了半天,有些不耐烦。
手一挥,景灵直接劈晕了门口的人。
真的是,早知道走正门这么麻烦,她就直接翻墙进了!
景灵这回压根没有特地伪装。
甚至为了达到效果,她直接穿了一套女装。
宴会上见过原主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当景灵突然出现的时候,原本喝酒喝得一脸懵逼的众人一下子突然惊醒。
“……?”啥啥啥?
长公主殿下?
众人端着酒杯,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此时到底是应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醉下去呢,还是站起拔刀呢?
有点头秃……
诸位大人看着大摇大摆走过来的景灵,有些慌张。
陛下呢?
陛下怎么还没给他们指令?
为什么洛谓舟还没出现,长公主殿下就先出现了?
还没等众人想明白,景灵便直接坐了下来。
景灵旁边是两个保皇党成员。
保皇党:“……”
景灵笑眯眯地抬眼看了眼两人,手里的刀转的像陀螺。
“两位大人知不知道百里夜风在哪儿呢?”
两位大人想摇头说不知道,然而在看到几次三番离他们眉间擦肩而过的刀时,两人想了想,还是默默咽下了呼之欲出的话。
当前时刻,貌似小命更要紧。
“两位大人可想清楚再说,我手腕累了,万一这一不小心,刀不小心飞出去了……”景灵眨眨眼,故作单纯,“其实也就是见血的事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位大人:“……”
她谁啊?
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长公主,凭什么口气这么狂妄?
他们还偏就不告诉她了,她能咋地?
有本事来真的啊,在这儿吓唬谁呢?
……
片刻后,闻府后院。
繁盛的花架下,景灵隐在暗处,看着前面紧紧拥在一块的身影,满意地笑了笑。
男女主真是作的一出好死啊!
挥挥手,景灵头都不回,示意身后的两个人下去。
仿佛终于得到赦免一般,见状,两位大人紧绷的身体才终于一下子松懈下来。
直到走出好远,两人一直在嗓子眼高悬的心才稍微平静了些。
哆哆嗦嗦地回头看了看,确认景灵没有跟上来,两人长舒一口气,一下子栽倒在地。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而此时蹲在地上围观男女主打啵的景灵其实有些无聊。
这闻春晓咋回事啊?
说好的要让男主为他的不忠付出代价呢?
景灵看得累了,决定默默挪开眼。
你看这周围的天好蓝,花好香,草地好绿,简直就像陆青云头顶上那一顶不可描述的绿油油的帽子——
呸!
景灵及时把自己脑子里飘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而此时,男女主也终于结束了漫长而深情的一吻,两人微微分开,开始深情地对望彼此。
“晓晓……”
“奕之……”
“我爱你……”
“……我也是……”
景灵咬着一根草,看着女主方才一瞬间脸上明显的不自然,心里不禁啧啧两声。
有句话咋说来着,男人越坏,女人越爱。
不然怎么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呢?
景灵有些想不通。
不过她还是蛮赞同闻春晓的话的。
她爱百里夜风。
没毛病。
确实她也爱你。
不然不可能爱到想杀你。
景灵一方面有些可惜闻春晓此时的犹豫,一方面又为百里夜风点了根蜡。
可惜的是,女主对男主动手的想法很明显现在又要推迟,或者说无限期延缓了。
至于为了为百里夜风点蜡,则是景灵觉得有些害怕。
闻春晓开始瞧着也挺正常的……
可是现在她隐隐感觉,女主有点病娇黑化。
幽默一点想,这大概可以算是女主的重生大礼包?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女人的喜欢与爱意。
因为很多时候,她们能干出来的事情,往往超乎你的想象。
所以,如果百里夜风接下来能像他的话一般,继续安分守己,可能最后也没啥事。
否则,这颗在闻春晓心里头暂时不见动静的炸弹,随时可能再次引爆。
不过——
她现在才懒得浪费时间等闻春晓重新点燃心里头的这个炸弹。
外面守卫啥的都埋伏好了,不打起来多浪费这一番部署啊!
景灵再次悄悄溜回前厅时,洛谓舟也来了。
在一众忌惮的眼神中,男人一身白衣,端坐在酒宴上。
和喝得面红耳赤的众人相比,洛谓舟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整个人都写满了格格不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男人低垂着眉眼,嘴角忽而上扬了起来。
默默围观洛谓舟的景灵:“……”
啧啧啧!
大事面前,装逼遭雷劈。
众人:“……”
不得不感慨,宰相大人当真是百里国第一绝色啊,你瞧瞧这通身的气度,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呸!
众人迟愣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貌似关注错了重点。
洛谓舟今日这么孤身一人来了?
他们虽然笨,可是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