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又点了点头，语气正常，“是，我之前还看到她在吸食某个仙人的元气。”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因为害怕，便没有说。”
景灵望着前面正正常常的姜茶，许久之后，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景灵话音落下的瞬间，云澜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少再狡辩，人证物证具在，还不快束手就擒？”
景灵挑眉，神色淡定，“你慌什么？我就想问一句话而已，她还在你手里，我能干什么？而且，围着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是光吃法不能干活的吧？”
云澜一怔，随即脑子里再次响起声音来。
“你闭嘴！蠢货！好好听本尊的！别随随便便上这魔女的套！”
在一众忌惮古怪的眼神中，景灵悠哉哉地靠近正挺着背面无表情望着她的姜茶。
姜茶眼睛乌黑，可是细看的话，则会发现她眼睛里没有一点光彩。
如同被操控的仿真娃娃一般，说话还是平日里的语气，一点也不会麻木机械。
可是终究还是在眼睛里做不了假。
景灵平视姜茶，声音温和：“姜茶，你告诉我，我的小毛驴叫什么？”
姜茶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景灵。
众人迷惑，云澜则心里一惊。
什么小毛驴？
他怎么不知道？
“我不知道。”片刻之后，姜茶轻喃出声。
景灵微微笑着，突然抬手直接一肩刀劈晕了姜茶。
“女魔头，你还想干什么？”玉帝暴跳如雷！
景灵将晕了的姜茶放在地下，让连珩设了个结界，随即揉了揉耳朵，“我能干什么，给你们变个戏法。”
手掌一动，只见原本还在云澜手里的镜子一瞬间变了画面。
画面上，是云澜穿着一身黑袍子，正站在九幽山的山洞门口，他脚下是一具干尸，无数的蛇正盘旋他身体而上。
一身白，一身黑，同样的人，不同的神色，却完全是两个极端。
玉帝望着镜子里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望向云澜。
“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玉帝便被神色一瞬间大变的云澜给反扣在了胸前。
云澜掐住玉帝的脖子，脸上陡然浮现起大片大片疯长的黑色花纹，一瞬间，男人身上的白衣尽数变成黑色，周遭黑色气体大片大片悬浮。
“都别过来！”
云澜目光凶狠地望着周遭惊呆了的众人，手下用力了几分。
玉帝被云澜扼住喉咙，只能嗷嗷地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
景灵如同被吓了一大跳，惊恐的神色中又带着嘲讽。
“咦？云澜上神，你这是怎么了？”
云澜目光阴狠地盯着景灵，没有说话。
“我就是给你变个戏法？你怎么突然搞得……就好像其实这杀人的是你？”
戏法？
景灵手浮动间，便见镜子上的场景再变，这回是玉帝，下回是太上老君……
不同的人，不同的场景，却干着相同的事情——杀人。
众人下意识往后退，嘴里不住解释。
半晌之后，众人冷静下来，终于明白了景灵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障眼法，为什么云澜上神自己的就慌了呢？
“云澜上神，你可能忘记了，那天你从山洞里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蛇吞了，你脸也压根没露出来。”
画面里，其实漏洞还是很多的。
就是人一旦慌了，就容易自乱阵脚。
云澜此时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上当了！
云澜身体里的东西此时也意识到了。
他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蠢东西？
黑气又气又急，商量的好好的，结果云澜今天从头到尾就没听他的话！
黑气陡然控制了云澜身体，云澜眼珠子颜色陡然一变，已经彻底从黑色变成了火红。
将玉帝一掌拍晕，云澜木着一张脸，挥起手臂来就往四处打。
掌风缠绕着凶狠的黑气，稍微沾染到众人身上，众人就感觉身体如同被什么东西缠上一般。
还没反应过来时，只见那黑气便化为了黑色的蝴蝶，一瞬间蜂拥而至，将众人围在一起。
景灵被连珩抱在结界里，冷眼看着外面一群人如同被什么东西叼走身上的肉般，直在地下打滚，痛呼不断。
“那是啄灵蝶，是很久之前树上记载的一种抽离别人身上灵力的蝶，十分凶恶。”
魔界。
一个废弃的屋子里。
云澜屈辱地跪在地下，看着前面正绕个不停的黑气。
压下心头的愤怒，云澜表情还算平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黑气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桀桀”地怪笑两声，黑气猛地窜到了云澜面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没错？”黑气中，逐渐浮现出一张无比丑陋的脸。
那人脸色苍白，尽是皱纹，此时满脸的厌恶。
云澜垂着头，不敢吭声。
黑气见云澜这副模样，心里的不悦更甚。
想起今天正式与景灵交手的样子，黑气更是觉得，眼前这个同样是天界的上神，怎么就这么个废物的模样！
阴笑两声，黑气吩咐云澜：“去将瑶歌给本尊带进来！”
云澜猛地抬头，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今日若不是你漏了馅儿，本尊何至于耗损了那么多的灵力，本尊现在需要修养。”
修养，一是靠直接吸食男子身上的精气或者灵力。
二则是则修炼一套邪功，通过阴阳结合的方式来进行双修，不过往往是两方之中能力较弱的一者最后被强大的一方反噬。
云澜一惊，随即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你之前答应得我好好的，不会动她的！”
这些日子，他为了不让他碰瑶歌，一直在竭尽全力帮他哄骗其他人。
对，其他人！
云澜神色一喜，“我去帮你找其他人！我——”
黑气气极反笑，径直伸出一巴掌来甩上云澜的脸。
声音戛然而止，云澜呆呆地望着前面明显比最开始强大了不少的黑气。
“蠢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九幽山已经被人发现，自然是回不去了。
眼下，他们正躲在魔界最偏僻荒凉的一个小角落里，却还要提心吊胆担心有人发现他们。
去哪里找人？
还怕引不起注意吗？
黑气瞪着云澜，猛地伸手将云澜一巴掌拍出了门外。
云澜摔在地上，捂着胸口，不禁面色惨白地吐出一口血来。
“云澜！”瑶歌原本正站在屋檐下面，此时看见赶快就是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他是不是又打你了？”瑶歌抱住云澜的身体，忍不住落下泪来。
“云澜，你别跟他对着干啊！”
云澜面色一僵，随即神色古怪地摇了摇头。
“瑶歌，你别慌，我没事。”
避开瑶歌望过来的视线，云澜垂着头，摸了摸瑶歌的脸，“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两人又是恩恩爱爱一番。
只是某一时刻，云澜脑子里突然响起黑气的声音。
“本尊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不你让她来，要不你就去死，到今夜，你若没有给本尊答案，后果，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