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拆脑袋啊?”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好好做个漂亮鬼不好吗?
景灵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教室里那群鬼也是喜欢拆自己的脑袋玩。
女鬼委屈地重新装上自己的脑袋,“可是人家无聊嘛!”
景灵这才注意到红衣女鬼瞧着比之前憔悴了不少,苍白的脸上甚至都有了黑眼圈。
女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人家最近还睡不好,只能靠拆脑袋提提神了。”
景灵:“……”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说做鬼的想象力真丰富,解压的方式也是别具一格。
景灵提起胳膊,拎着那张符纸在女鬼面前抖了抖:“你认不认识这种符纸?”
女鬼哈欠正打到一半,此时看到突然变到眼前的符纸,忍不住吓得一下子窜了半尺远。
“拿远拿远!”女鬼抱着自己抽筋的脸,一脸惊恐地朝着景灵喊道。
景灵狐疑地打量一眼手里的符纸,“你怕她?”
女鬼没好气地又退后一截:“废话!这是元家的符纸,我们一般的鬼碰到它,妥妥的灰飞烟灭。”
景灵:“……”
呦!
这么厉害呢?
景灵提起符纸来仔细看了两眼,这才发现符纸的一侧确实写着一个“元”字,但是因为写的太潦草,景灵之前就没认出来。
顿了顿,景灵将符纸收了回去,“元家是天师?”
女鬼仔细地看了景灵好几眼,确保景灵确实是将那张符纸收了回去,才心有余悸得再次飘了过来。
“元家时代就是天师,祖上就是专门捉恶鬼的!”女鬼说着,忍不住撇撇嘴,“一群焉儿坏的老头子!”
景灵顿了顿,察觉到女鬼话里的问题,“你也是恶鬼?”
女鬼点点头,一脸茫然,“你不知道吗?”
景灵:“……”
废话!
老子就是开了个阴阳眼,又没对你们分门别类列表统计,她怎么能知道哪个是恶鬼,哪个不是!
女鬼点点头,一脸心满意足:“我知道了,一定是我长得好看!”
据说长得美丽的皮囊都具有迷惑性。
景灵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纠正女鬼话里的错误:“不,是你太蠢。”
蠢得压根看不出恶鬼的狡猾性来。
女鬼:“……”
女鬼咬着牙,却不说话。
她现在和这个坏女人还说什么?
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女鬼突然觉得自己的鬼生是如此的艰难。
景灵还想从女鬼这再了解点元家的东西。
主要是为了慕休着想,原剧情里,慕休就是被天师抓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原剧情的那个狗东西和元家有没有关系,但是多了解一下总归是利大于害的。
实在不行直接可以选择一锅端!
欺负老子对象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女鬼也再不知道什么了。
女鬼无辜地解释道:“我已经死了三十年了,开始元家还挺猖狂的,但是后来就安静多了。”
换种说法,元家没落了。
女鬼回忆地认真,“但是当年元家抓我的时候,还是很厉害的。”
景灵:“……”
所以为什么你还没被抓走?
这得多自信,所以现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神色这么……不屑一顾……
女鬼似是不屑地睨了眼景灵,拍了拍自己没几两肉的胸脯,“这学校,还没有比我做鬼时间更长的,你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我一般都知道!”
“收你一个手下,我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景灵面不改色地转身就走。
谁要跟鬼称兄道弟?
朕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
景灵回到宿舍,径直往床上一躺。
饿。
想吃饭。
没钱。
挣钱。
没力气。
明天再说。
还是先睡吧,梦里啥都有。
然而刚闭眼没多久,景灵就被吵醒了。
伴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阳台的门径直被撞开。
景灵烦躁地皱皱眉头,将枕头一抽,直接压在了耳朵上面。
可是动静还没完,景灵听着外面群鸟像是被人杀了一般,扯着嗓子的尖锐尖叫,忍不住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马勒戈壁!
有完没完!
枕头都断绝不了这杀鸟一般的嚎叫。
景灵烦躁地睁眼,便见自己的那把伞此刻漂浮在半空中,正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着。
而阳台上挂着的衣服早已经被吹落在地,此时就剩几个还勉强撑着的晾衣架在吊绳上面摇摇晃晃,不时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景灵闭住眼,咬着牙,声音恐怖:“出来。”
没有动静。
景灵摸出刀来,直接扔了出去。
刀仿佛有意识一般,径直冲进了卫生间。
只听得乒乒乓乓一阵吵,屋子才算彻底安静下来。
景灵烦躁地将被子蒙到脑袋上,又接着倒了下去。
慕休浑身湿漉漉地踩着一地水出来,看着床上微微拱起的一团被子,忍不住愣怔片刻,随即看着女孩不甚优雅的睡觉姿态,微微一笑。
瞧着萌萌哒一只,结果脾气却不小。
慕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缓步朝着景灵床边走了过去。
刀被男人握在手心里,嗡嗡作响。
一边走,男人手掌心的血迹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接一朵的雪花,恍若冬日的红梅一般。
有的血染上刀面上,则瞬间隐入刀面里。
刀挣扎地更加厉害。
慕休站住,伸手将半空中的伞抓了下来。
景灵窝在被子里,感受着右手脉搏处的一阵阵滚烫,忍不住皱了皱眉。
流血了?
慕休没出声,只是脚尖轻点地面,男人缓慢地升起来,浮动在半空之中。
男人一动不动的视线落在被子上面,景灵躲在里面,却如芒在背。
烦躁地卷着被子翻来覆去,景灵最终还是没好气地坐了起来,二话不说地将被子朝慕休身上丢了过去。
烦死了!
这个世界的连珩怎么破事这么多!
连珩伸手勾住景灵扔过来的被子,顺手勾住从被子里掉出来的一件粉色不明物体。
男人望着奇形怪状的东西,眼底不禁浮现一片迷茫。
往前伸了伸手,男生食指勾着肩带,无声地问着景灵。
景灵本来正生气,此刻刚想下床提着慕休揍一顿,在看到男生手里的东西时,景灵一下子一怔,随即所有的怒气都泄了个一干二净。
摸了摸胸前空荡荡的部位,景灵一顿,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慕休。
慕休点点头,又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
景灵:“……”
不方!
不方!
朕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而方呢?
景灵微笑着,朝着慕休张开了手。
慕休自然地牵住了景灵。
景灵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提着慕休的手就是一拽。
慕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景灵按在了床上。
景灵按着慕休的手,正一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一只腿弯曲抵着男人的腹部。
这样子靠的极近,以至于慕休望着上方的女孩时,不由得心猛地一紧。
人死了,心脏还在,可是却不再跳动了。
但是慕休此刻就感觉从自己的胸口处,逐渐产生一种极为酥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不经意间撩拨了一下,浑身如同有电流窜过,又麻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