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台电脑,你咋破事这么多呢?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系统顿了顿,终于没再开口。
它打赌,小姐姐一定会后悔的。
系统懒得看小姐姐自己作死,于是选择直接下线。
景灵还想问问那条项链的线索,但是不管怎么问,系统都没再出声。
景灵烦躁地摸着手里的刀,猛地停了下来。
转身冷漠地望着某一方向,景灵凶巴巴地开口:“你跟着我干嘛?”
安静了几秒钟,自暗处缓缓走出一个人来,正在方才在人贩子的院子里那个人群之中最显眼的女人,身上受伤最多,个头也最高。
女人走路瞧着有些磕磕绊绊,脸上的神色也极为复杂。
“陛……”女人刚开口说出一个字,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匆忙改了口:“您不记得我了吗?”
女人的眼神瞧着既激动,又渴求。
景灵冷漠地看了女人半晌,摇了摇头。
仿佛火苗瞬间熄灭,女人的神色一瞬间由刚才的激动变得灰暗下来。
紧紧地攥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女人不由得沮丧地垂下头来。
“也是,毕竟这么久了,您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但是说实话,就这么直白地听到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女人还是有些许的小失望。
不过,她还是要谢谢陛下的。
景灵站在远处,就瞧着女人像是在自我鼓劲儿似的,脸上的神色由开始掩饰不住的失望,逐渐由阴转晴,最终变成了最开始活力慢慢的神采。
“没事,就算您不记得我,但是我还是要感谢您再次救了我!”
景灵及时捕捉到女人话里的“又”。
侧了侧头,景灵仔细地看着女人的脸,试图从原主记忆里唤起一点东西来。
但是无果。
这般样貌的,原主真的没有印象。
景灵思考地入神,突然便见对面女人神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景灵一顿,刚想转头,自头顶便抛下一张极其大的网来。
景灵站在网中央,看着自四周围上来的人,忍不住骂出声来。
“艹!”
居然想错了!
……
事实证明,给一切可能存在安全隐患的对象生路,就是在给自己创造死路。
景灵烦躁地揉了揉自己有些胀痛的脑袋,费劲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空间很逼仄,伴随着像是常年潮湿而产生的馊味儿,景灵感觉自己此时像是在一片浮木上,前后左右摇摇晃晃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此刻快要将自己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所以,她这是在船上?
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景灵脸色苍白地开始打量周遭的情形。
狭小的空间里,坐着的都是血族女人。
虽然这里很暗,但是凭借着血族良好的夜视能力,景灵还是看到了这里坐着的,除了一群不认识的陌生女人,还有自己上午看见过的那几个。
见景灵醒来,景灵上午救过的那几个女人嫌弃地瞥了景灵一眼,随即厌恶地低下了头。
景灵:“……”
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厉害了一群路人甲!
活该是路人甲!
其他人注意到了景灵,也只是多看了景灵几眼。
景灵敏感地察觉到这群人瞧着她的眼神都很怪异。
夹杂着个别人少数略带着些许同情的眼神,大多人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幸灾乐祸?
景灵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着实有些无语。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千古难题。
船摇摇晃晃,也不知道行驶了多久,但是景灵很明显感觉这里离她之前呆的哪座城市已经远了不少。
尤其最近,景灵明显能闻到海面上那种咸湿的气息。
景灵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决定靠闭目养神来缓解缓解。
然而闭目养神没多久,有人进来了。
虽然猜到了这回抓她们的人和之前荒谷胡同的那群人贩子是一伙子,但是景灵还是得感慨一下,这特么级别真不一样。
对比一下之前膀大腰粗的大婶,再看看眼前这个水蛇腰,大长腿,一头时髦的金色长发的女人。
#我怀疑他们人贩子内部搞高低胖瘦美丑却别对待,但是我没有证据#
之前的大婶手上都是茧,而且大冷天的,站在门口洗那些沾了血的床被被罩。
但是眼前这个,景灵看着人家的葱葱玉指,面无表情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默默地锁回去。
不行,朕好羞愧啊。
女人像是在巡视什么,黑暗里,女人视线灼灼。
扫过一圈,一个接一个的女人都瑟缩地低下了头。
女人无聊地撇撇嘴,最终视线落在了景灵身上。
景灵仰着头,与女人对视片刻,随即眨了眨眼睛。
女人轻笑一声,随即缓慢地走到景灵前面蹲了下来。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轻轻捏起景灵的脸,女人笑得魅意横生,“倒是个识相的。”
景灵:“……”
什么识相的??
喂!
你在说什么,朕怎么听不懂!
景灵内心疯狂吐槽,但是架不住女人再没有解释,而是直接将她拉了出去。
景灵越发觉得这个女人跟在青楼的老鸨一样,你搜查我有没有武器也就算了,反正这群狗东西也搜不到,但是你逼着我去这种泡满玫瑰花瓣的水池子里沐浴是怎么回事?
朕是那种会喜欢玫瑰花瓣那种俗气东西的人吗?
好烦哦!
景灵检查了一下屋子里没有什么奇怪设备,随即立马脱光衣服跳了进去。
水很热,景灵觉得有些神奇。
这在海面上,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净水,居然这么奢侈地用来泡澡。
有点浪费。
不过浪费在她身上,景灵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这样子干的目的,景灵懒得去想。
鬼知道这群狗东西想干什么,活在当下,舒服最重要。
原主自从来到人类世界,便一直被血猎联盟追杀。
期间原主东躲西藏,哪里这么舒服的环境供她洗澡。
后来她来了,被萝萘救回去,但是因为身上有伤,萝萘又严格监督她不让她的伤口碰水。
然后,项链丢了,她成天急的跟个什么似的,洗澡都是匆匆冲一下。
所以……
景灵垂头看着水面上娇嫩的玫瑰花瓣,不禁心情很好地往水池边上一靠。
……
然而没几分钟,景灵的好心情便被破坏了。
听着屋子外面传来的尖叫声,景灵烦躁地拿手堵住了耳朵。
屋子外面脚步声不断,而且透过透过窗户,景灵隐约可见外面灯光不停晃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景灵摸出刀来,径直扔了出去。
刀横在门口处,景灵安心了不少。
但是动静明显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愈来愈烈。
“人呢?”
“好好找!”
“都干什么吃的,怎么有人偷跑上来,都不知道!”
……
外面喊话的人不是刚才的女人,而是一道男声。
而男人这么一喊,明显原本茫然无措,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转的人顿时安静了不少。
一瞬间,周遭便再次恢复了原本的安静,只有整齐规划的脚步声不时在屋外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