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萘笑得甜美,十分好心地伸手给拂冰指了指,“艋作亲王的小儿子。”
顺着萝萘的手势方向看去,只见马场中央,一位穿着白丝polo衫,长裤马靴,外面套着小外套的英俊男性正笑容满面地朝着景灵的方向而去。
男子身材高大,线条比例完美无缺,一身普普通通的骑马装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无比合适,使得男人整个人看上去气度十分优雅。
拂冰正瞪着那个男人,耳边却传来瑕目的嘀咕声:“听说艋作亲王有意向和王室结亲呢。”
血族王室到了景灵继承王位的时候,人丁凋零,要想结亲,和艋作亲王的这位小儿子年轻相匹配的也只有景灵一个人。
拂冰神色猛地一僵,随即猛地推开身边的瑕目和萝萘朝着前面跑去。
“陛下,不如我们去骑马,比赛两圈。”
“没兴趣。”
“……那陛下喜欢什么?”
男人微微仰起下巴,试图展现自己的英俊潇洒。
景灵面无表情地瞥着男人脖子上暧昧不清的红色红痕,有些烦躁。
这个狗东西,朕叫你是来当台柱子了,结果你特么居然这么投入。
“我——”
景灵刚开口,便感觉眼前突然砸下一个人来。
景灵下意识地一接。
拂冰伸手勾住景灵的脖子,将脸凑了过去。
在众人惊呆了的眼神里,拂冰红着脸微微蹭了蹭景灵冰冷如水的脸庞。
“陛下,是我来晚了。”拂冰压根不敢抬头,此刻只感觉自己心跳得极快,像是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景灵抱着拂冰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忍不住微微张开,又微微缩紧。
这个智障……
还好这椅子结合,不然就他这如同导弹一般冲下来的速度,今天他们两个人都得砸地上。
回去得给买这椅子的人好好讲加钱。
不顾旁边艋奎难看的脸色,景灵低着头,注视着说完那句话之后便窝在自己怀里装鹌鹑的拂冰,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
“你先起来。”景灵低语声音听不出些许情绪。
拂冰一顿,随即将胳膊收得更紧。
他才不要。
他就不信他现在那么大张旗鼓地追求她,她会不知道。
明明知道,却还是对他避而不见。
现在又和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拐出来的王八鳖孙聊得这么开心。
现在对着他,语气还这么冷淡……
拂冰越想越委屈,伴随着胳膊不由自主的不断收紧,他感觉自己整颗心如同咬了一颗完全不熟的果子一般,酸的厉害。
由是低着头的拂冰完全没注意到头顶女孩脸上越来越灿然的笑意。
“好,我答应和了比赛两圈。”景灵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正眼神冒火的艋奎,冷淡出声道。
拍拍拂冰,景灵语气终于忍不住带上了几分无奈,“会骑马吗?”
拂冰下意识地高声回道:“这有什么不会的!”以为就他会吗?
一旁围观的瑕目:“……”
老板你什么时候会骑马的?
你不是最害怕马的吗?
……
片刻之后。
景灵坐在拂冰身后,忍不住满头黑线。
说好的你会骑马呢?
你特么明明连个马脖子上的缰绳都抓不牢。
“你到底行不行啊?”景灵扶着拂冰快要倒下去的腰,忍不住叹口气。
朕怎么就遭上这么个智障呢?
朕一定是上辈子造了太多孽。
拂冰此刻满头大汗,即使马儿现在无比乖巧,可是依旧架不住他整个人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飞快地瞥了一眼地面后,拂冰又赶忙闭上了眼。
不行,他一睁眼就头晕。
女孩带着笑意的话在身后响起,“你是不是害怕马啊?”
从刚才仆人把马牵上来的时候,这货就全程头都没敢抬。
甚至踩着马镫上马的时候,要不是她扶了一把,估计这货早就因为踩空直接摔那儿了。
景灵问的没什么恶意,但是落在此刻全身心都充满熊熊燃烧的斗志的拂冰耳朵里,则听出了另外一番意味儿。
微微一顿,拂冰随即高声喊道:“谁怕啊!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害怕马这种东西!”
景灵:“……”
是吗?
朕一点都不相信你说的鬼话。
没听到景灵回应,拂冰忍不住抬眼朝着前面正策马狂奔的男人看去。
说真的,那个男人样貌一点都不比他差,甚至好多方面都要比他优秀……
方才从马场那边走过来,那群仆人们都在谈论这位亲王的儿子有多优秀,家世优秀,风流多才,是血族无数女性的梦中情人。
那么景灵也会喜欢他吗……
猛地想到这个问题,拂冰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浑身难受了起来。
那是一种自己心上的宝贝被人夺去的感觉,如同割掉了他的心头肉。
随之而来的,是从未生起的一种狂躁感。
让他整个人甚至产生了一种念头,要将这个人永永远远绑在他的身边。
她只能是他的。
神色一暗,拂冰随即不禁扯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在景灵诧异的眼神里,马儿载着两人飞快跑了起来。
只是片刻之后,拂冰那点也不知突然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便快速消耗殆尽。
“啊啊啊啊!”拂冰神色惊恐地趴在马上,早已经将手里的缰绳吓得扔开。
此刻马儿奔跑地飞快,拂冰吓得全程都不敢睁眼,只能在马儿一上一下的跃动里拼命扯着马毛,防止自己不要掉下去。
马儿被扯痛,此时彻底陷入狂躁的边缘。
伴随着一阵响彻马场的嘶鸣,马儿猛地立了起来。
景灵无语地看着罪魁祸首,手撑着马背,猛地腾空而起。
只见广阔的马场上,少女身姿轻盈,如同天空中间的飞燕一般。
众人不由得呆呆地向着气度超然的女孩望去。
景灵一脚踩着马背,在马儿即将更加狂躁的时候,猛地提起拂冰的领子将他整个人甩到了自己身后,转瞬之间,两人便调换了位置。
拂冰惊恐未定地紧紧抱着少女的腰,呆呆地望着鼻尖垂落的银色发丝,心里砰砰跳个不停。
景灵花了片刻功夫,便将马儿安顿好。
扯着缰绳,景灵回头侧目望向正如同失了智一般盯着她的拂冰。
“哎,你没事吧?”
拂冰怔怔地望着少女姣好的侧脸,下意识地摇头。
景灵:“……”
这个智障,突然后悔救他了,怎么办?
景灵勾唇冷笑,嫌弃地转回了头。
女孩马术高超,即使相比于以马术著称的艋奎也毫不落下风,很快,景灵便骑着马,赶上了艋奎。
艋奎从看到拂冰猛地跳到景灵怀里的瞬间,便心里陡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并非是对自己的不自信,而是出于景灵对对方的纵容。
进城堡之前,他的父亲曾反复提醒他,那是女王,是掌握着所有人生死大权的女王陛下,可以试着对女王陛下表露出好感,但是不可以逾矩。
因为她始终是臣,而你是君。
君臣之间,不得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