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害怕,也不能把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这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应该做的事。
更何况,这是喜欢他的人,作为一个男子汉,他怎么可以自己临阵逃跑。
沈富忍着心里的害怕,飞快瞄了眼身旁神色坚毅的女孩子,脸上不由得露出甜蜜的笑容。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其实也对之夏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之夏没再说什么废话,默许了沈富在自己身边。
女孩神色看上去很是平静,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惊涛骇浪。
说实话,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因为一些原因,总是被身边其他女生造谣成白莲花绿茶婊一样的角色,久而久之,其他人即便压根没了解过她,也会默认其他人的说法,对她避而远之。
大学四年,她一直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去图书馆,有什么活动也总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直到游戏里,她不过是实在不忍心沈富就这么傻不兮兮地直接挂掉,才出手帮助。
没想到沈富就这么一直跟上了她。
她不是看不出沈富的害怕。
但她也看出了沈富的勇敢。
她看到沈富明明自己怕得要死,但还是毅然要跟着站在她跟前,陪她一同面对未知挑战与危险。
以前她总是很羡慕身边那些成双成对的人。
她也读过很多的书,去试想过那样的感觉。
以前她觉得文字的力量已经很伟大了,但是现在看来,多细腻的文字其实都无法真正描绘当事人最真实的心境,之夏在心里默默地想。
最优美的文字和语言,在这种真实体验的怦然心动面前,都显得如此匮乏而苍白。
比如现在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之夏觉得,世界上最细腻温柔的爱情诗篇其实都不过如此,两者相遇,后者相形见绌,甚至显得平淡无味。
……
来自天花板最上面的灯光刺啦作响,断断续续发出黯淡的光。
黑漆漆的楼道里,安静地有些诡异。
之夏和沈富猫着腰,贴着墙壁,缓慢地挪动。
很快,便到了两人负责的病房区间。
之夏小心翼翼地趴在门上,透过玻璃打量着里面的情形。
因为今天把药丢了的缘故,方慧慧白天并没有出现和他们实习第一天看到的那种情形。
但是此时的方慧慧,则又和昨天上午一模一样。
之夏注意到女孩拳头紧攥着,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明显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而病房里除却方慧慧,还有这两天和之夏交班的护士NPC。
护士小姐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正机械地刺入托盘里放置着的一个小药瓶里,吸满液体后,复又注射到了方慧慧的胳膊内。
等待了片刻,护士将一动不动的方慧慧挪到另一张床上,随即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护士NPC机械地眨了眨眼,她刚才好像看到,有什么黑影一闪而过。
不过脑子里的指令并不多,护士小姐没有多余的程序来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几次无解之后,程序重新回到设定的部分里。
将方慧慧推出来,护士小姐将门关好,随即推着方慧慧缓慢地向前走去,
“那边是什么地方?”之夏压低嗓子询问沈富。
“电梯吧。”白天里,沈富早已经将这一片摸得一清二楚。
之夏顿了顿,拉着沈富跟了上去。
两人落得很远,一路走过去,之夏发现除了其他病房里的病人此刻都好端端地躺在床上。
走到楼道尽头,按开电梯,NPC推着方慧慧进了电梯里。
之夏和沈富站在电梯门口,注视着电梯的楼层数缓慢上升,最终停留在了五楼。
“五楼有什么?”
“院长办公室,档案室,院长手术室,和医疗器械室。”
之夏低头看了眼手表,正是晚上10点半。
距离她昨晚听到其他人杂乱的脚步声的时间点,大概还有2到2个半小时。
之夏拉着沈富,避开电梯,转而向电梯附近的楼梯跑去。
“沈富你听着,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12点之前,我们必须回到住的地方。这一个半小时,我们需要完成两件事,把方慧慧救出来,然后去档案室里找这些病人的相关病历资料。”
寂静的楼梯间,之夏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犹豫几秒,之夏出声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有些话一定要及时说出口,如果不说,她害怕再没有什么机会。
沈富愣愣地被之夏拽着跑,一时之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说要保护他……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沈富本想继续问清楚,之夏却没给沈富这个机会。
之夏刚拉开楼梯门,便猛地拉着沈富躲在楼梯门边视线死角处,蹲下后,之夏直接伸手捂住了沈富的嘴。
寂静的楼梯间,只听到有什么声音啪嗒啪嗒地响起,就像是男人穿的皮鞋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中间不时夹杂着男人低声的几声哼唱。
听上去,皮鞋的主人心情很好。
男人逐渐走近,但是脚步声却慢了下来。
“今天的楼梯门怎么开了呢?”带着金色边框的男人英俊潇洒,瞥向楼梯门的眼睛里闪过些许疑惑。
男人驻足,眉头不禁微微蹙起,看上去颇有些头疼的样子。
“今天的护士怎么这么不小心,万一被什么小白鼠随便闯进来怎么办?”到那会,抓住那些逃窜的小白鼠再处理掉,总是会让本来美好的心情变得不那么愉悦。
男人隐隐有些烦躁。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超出自己计划范围以外的事情,就像这个门,一直以来,晚上从未有人推开过。
从口袋里摸出一双崭新的手套来,男人慢条斯理地戴上,一边戴,男人还不时停下来休息几秒欣赏自己修长的手指。
“哎,这么优秀的手,为什么要浪费呢,果然这样的手就应该一直握着手术刀。”说着,男人喉咙里情不自禁地发出满意的低笑。
落在之夏和沈富耳朵里,则显得既诡异又病态,让人心里无端发毛。
沈富忍不住在心里诽谤。
这怕不是个变态吧?
据说有些变态就特别欣赏自己,尤其是那种独一无二的极度自信。
极度自信的男人朝着门扇的方向走去,视线范围内,除了楼梯,便再没有其他东西。
可能因为很少有人步行走楼梯踏足五楼,五楼的楼梯间一股的灰尘味,男人刚踏进楼梯间一步的脚猛地缩了回来。
紧接着,楼道里猛地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天呐,这里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打扫了,保洁阿姨拿着钱就是这样工作的吗?”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精致的手帕来,不禁厌恶地捂住自己的鼻子,与此同时,男人心里想着明天一定要把保洁阿姨开了。
男人没再往里走,猛地将门拉回来,男人上了锁。
“真烦,浪费我宝贵的时间。”男人心情更加不好了,将手套扒下来,男人直接丢到了楼梯旁边的垃圾桶里,“也不知道我亲爱的小白鼠有没有等得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