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牢地处香河城郊,熊熊大火烧红半边天,却并未引起城里官府百姓骚动。
“快走吧,怪人。”
朱娜越来越喜欢了,她主动上前,挽起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
“我叫辛亚伟,不叫怪人,傻瓜。”辛亚伟抚摸着她的头发,麻花辫子在她后脑勺盘成了大小几个圆圈,层层叠叠,像朵盛开的牡丹花儿,又在焰火的映照下,更添乌黑亮丽。
“我不叫傻瓜,我叫朱娜!”朱娜抬头望了眼他,满眼爱慕,随后,便在他手臂上狠狠一掐,掉头便跑了。
“好你个朱娜,掐我上瘾了。刚才的账还没找你算呢?”
辛亚伟很快追上,把她抱起。
“你要干嘛!”
朱娜惊叫,她让辛亚伟抱着原地转起圈来。他若使坏突然放手的话,她一定会被甩出老远,她怕,又叫:“放我下来。”
辛亚伟一句话没说,又甩了一圈,立刻把她抱在怀里,趁她不备,狠狠地吻在她嘴上。
她闭眼,晕了!
县衙大牢的火越烧越大,却成了见证爱情的盘观者和背景色。
或许,这是恶行累累的县衙大牢最后的自我救赎......
“讨厌!我们赶快去县衙吧。”
辛亚伟抱着她,抬头往罗府宅院方向看了看,“跟我来。”
辛亚伟拉着她的手便跑。
朱娜问:“去哪儿啊?县衙不是那方向。”
“罗府。”
......
罗府内院,有个精巧戏台。那里灯火最为明亮,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好不惬意。
戏台上表演正浓,戏台下观者正酣。
“全都不许动!”
钢刀银剑亮起,明明晃晃,顿时会场骚乱起来。
“娘的,说了不许乱动。”
大吼的是朱向天,他双斧一劈,顿时一个慌乱家丁便躺在了地上,血流如注,一动不动。
“啊......”
看戏的多是罗府太太们,第一次见山匪杀人,这些女人吓得大惊失色,全颤抖地立着,不敢乱动。
“罗普在哪?快说,要不然,老子一个一个放血。”
众人摇头。
朱向天顺手抓过身旁一浓艳女子,把斧子抵在她胸前,吓得那少太太脸儿瞬间花容失色,嘴儿哆嗦不停,“不,不,不知道。”
“是吗?”朱向天拿斧子在她胸前故意用力滑动,斧刃划破真丝裘衣,再往里,就是不可描述的雪白了。
“我,我说,好像,好像和县老爷在一起。”
“在哪儿?快说!”
“我,我真不知了。”
朱向天见那女的已经怕得浑身颤抖,想来不会在此刻撒谎。他松了手,放下斧头,那女的兀自瘫软在地。
“谁找我......”
朱向天正一筹莫展之际,听得身后亭楼上声音传出。回头看去,亭楼上灯笼突然亮起,楼上站着两人,一人是罗普,一人是倪智英。
朱向天斧头指着亭楼上吼道:“今天羊鹿寨的,要好好和你罗家清下账了。”
“哈哈哈......”罗普大笑,“你是朱向天吧,算账就来吧。”
倪智英一旁冷语补充道:“一群山匪,还不投降。我要你的羊鹿寨,今晚就变成死羊死鹿寨。”
“兄弟们,给我一起杀了这俩狗贼。”
朱向天一声大喝,更率先往亭楼上冲去。到了楼下,突然冒出一群全副武装的家丁来,持刀摆枪,横在了朱向天面前。
朱向天一看,二楼上倪、罗二人气定神闲,一楼家丁护卫森严,人数还挺多,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中计啦!”
朱向天闯荡江湖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打得赢就打,打不赢便跑,他们是来偷袭的,不是来玩命的。大感不妙之下,他喝住队伍,下令道:“撤!”
呼啦啦二三十人收刀后撤。
“别让他们跑了。”
罗普在楼上指挥。
又命令道:“杀死一个,赏银百两,活捉的,赏银翻倍。”
这一下,楼下家丁发了疯地往朱向天一伙扑来,顿时,兵器相交,打得热闹非凡。
亭楼上,倪、罗二人坐了下来,喝起了茶水。
“还是罗大哥料敌如神啊!”
倪县令佩服地在罗普面前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好戏才开始,咋俩慢慢看,倪大人。”
“哈哈哈......我已派人到衙门调兵,过不了多久,这群山匪一个都别想逃了。”
“来,喝茶......”
......
原来,罗普、罗冠英和倪县令三人聚餐前,罗普早已有了安排。请了戏班子晚上搭台唱戏,本来是作为庆功用的,哪知事有变数,罗普想想也好,正好可以用作诱饵。在包厢内三人密谋好后,罗府的笼子和衙门的笼子都已编好,就等着猎物自动送上门来。
不想,一心报仇的山匪们真来了,还来得如此之快。
老谋深算的罗普罗老爷眯眼看“戏”,得意极了,一群山匪,鲁夫而已,有勇无谋之辈!
......
辛亚伟拉着朱娜的手,一刻不停的往罗府跑,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朱老大他们一定行事不顺。
到了罗府院外,果然见着很多提着朴刀的衙役往里冲去,而院墙外,还有衙役不停巡逻。
“遭啦!我哥他们危险。”
朱娜想要冲上前去,被辛亚伟拉了回来。俩人躲在一株大树干后,辛亚伟批评道:“你不要命啦!”
“我要救他们。”
朱娜白了他一眼,刚才带自己进县衙大牢,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不英武!怎么这会儿就成了缩头乌龟,她生气补充道,“你怕死就躲在这里。”
辛亚伟没理她,只是手儿拽得很紧,生怕她冲出去胡来。他专注地看着巡逻的衙役,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
“放手!胆小鬼。”朱娜拼命地想要摆脱他手,而他,手上用力,拽得更紧。
突然,罗家大门跑出来七八个唱戏的。衣着凌乱,显得异常惊慌失措。
“跟我来。”
辛亚伟拉起她手,见她瞥眼恨着自己,眼泪都快盈出来了。
辛亚伟安慰道:“他也是我大舅哥不是,相信我。”
朱娜破涕为笑,“把人家手儿都弄疼了。”
“对不起,救了你哥,随你处置。”
俩人离开大树,跟在戏子背后。辛亚伟递了个眼色给朱娜,二人动手,很快便用手刀把跑得最慢已经远远掉队的两名戏子打晕在地,拖进了胡同。
穿上戏服,二人便向罗家大门跑去。
“干什么的!”
罗府家丁询问,不远处的衙役提刀跟了过来。
辛亚伟尖声尖气地说:“我们是唱戏的,刚才跑得急,还有东西在里面。”
朱娜差点笑出来,不过,此刻不能笑,否则全穿帮了,她忍者,咬嘴说道:“就是,那东西太重要了。我们进去拿了就出来。”
家丁把门一开,喝道:“快点啊,真是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