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近书对于辛亚伟在紫玉楼后面发生的事更关心,便关切地问道:“后来怎样?你答应了吗?”
“我有个底线,绝对不做危害百姓的事,所以一直不答应他们。不过,昨天为了救一个女孩,就......就勉强答应了。”
“义父,你看嘛,你还这么信任他。”万紫春白了他一眼,刚才义父还夸赞你不是迷花恋柳之人,结果马上就被打脸了。
“这……听亚伟说完嘛!”陈近书也不知如何回答。
“那女孩万紫春也认识,就是上次铁大人请客,在醉香楼后花园里搭救的歌女。我昨天若不救她,她就会被那黑心的花老板卖掉。”
“哎!”陈老喝了口酒,幽幽道:“这荆棘满途的世道,民不聊生者众啊!亚伟,你救得了一个,又如何救得了天下生灵涂炭的百姓。”
辛亚伟明白陈老的苦衷,他的心愿肯定也同自己父亲一样,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的。可自己不一样,没父辈那样的胸怀抱负。
“陈叔,我辛亚伟也没啥鸿鹄之志。天下太大,我够不着。我只知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能扫一屋,是一屋,能救一人,是一人罢了。”
陈近书点了点头。
一代大儒,以正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却同意了辛亚伟的观点。这让辛亚伟感到很意外。
“想当年,我和你父亲一样,满怀激情,志当报国啊!不过,现在呢,国没报成,屋也没扫好,抱憾啊。”
提到辛亚伟的父亲,辛亚伟心里有些难受。他父亲是位铁骨铮铮的英雄,至少在辛亚伟心目中,一生志在收复国土,却屡遭朝廷排挤嫌弃,终不得志,最后被贬偏僻之地,半路更遭横祸。
所以,辛亚伟从小就很排斥做官,特别是像父亲那样的好官,做得很疲惫很惨淡。
见陈老有些忧伤,辛亚伟岔开话题,“陈叔,我们不说这个了。就算我加入双刀帮,你也放心,我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辛亚伟主动举杯,敬了陈近书一杯酒,说:“祝陈叔身体康健。”
“哈哈哈……”陈近书笑呵呵的,说道:“亚伟,你年岁也不小了,有没有考虑成家的事?”
辛亚伟摇了摇头。
陈老以为辛亚伟害羞,遂自荐:“亚伟,你看我家紫春如何?”
一代长安大儒第一次当起媒婆来,显然很不专业,他也没详细了解辛亚伟的意愿,以及万紫春的想法,便一厢情愿地撮合二人。当然,对于陈近书来说,一个是故友之子,一个是从小带大的干女儿,若能喜结良缘、开枝散叶,当真是对陈老无悔无求的一生最大又最后的安慰。
可辛亚伟真不想考虑女人的事,特别是最近,凡是粘上女人的事,他都会倒霉。
“谢谢叔美意。你看我,一个家道中落,漂泊流浪的人,娶妻岂不是害了人家姑娘。”
就在这时,紫春又端了菜进来,待她放好,陈近书招呼她坐在自己身旁,笑呵呵地说:“春儿,刚才在给亚伟介绍媳妇呢?”
“啊?”万紫春有些惊讶,不过也同意。“大龄青年,是该考虑了。若是再大些岁数,更不招姑娘喜欢啦。”
她那话嫌弃着辛亚伟,就是你现在情况,也不招女孩子喜欢的。
“那你是同意了?”陈近书反问。
万紫春顿感不妙,义父这神态,像是给自己介绍一样。
“我同意他找个女的,好好管着,别乱往窑子青楼跑。其他的,义父,我可没答应啊。”
“哈哈哈……”陈近书看着万紫春,这姑娘,没上套。又说:“刚才就想把你介绍给亚伟呢。”
万紫春俏脸一愁,小声说:“义父,算了吧。刚才我好像也听他说了,自己都还没照顾好,再娶妻,岂不是害了人家。义父,你怎么会祸害自己姑娘呢?”
“啥叫祸害呢?你和亚伟多接触接触嘛,认识了解后,说不定彼此喜欢呢?”
见万紫春仍愁眉苦脸,陈近书继续开导,“虽然亚伟现在条件是差了些,可我这身子,挺不过多少年了,这房子啊,钱啊,都可以留给你们,你们好好过日子,应该不成问题的。”
万紫春白了辛亚伟一眼,你这时候当什么缩头乌龟啊,一句话不说。这房子可是我义父一生心血,咋能随便让你入赘,有本事自己挣去。
辛亚伟也看了一眼万紫春,她虽然没有说话,可眼睛一轱辘,他也明白了。
“陈叔,我真不适合紫春妹子,我等奈吉他们回来,把沐月城交给他们后,我就离开长安城。至于去哪儿,我现在还没想好,反正四处漂泊吧,我已经习惯了,姑娘家可习惯不了。”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叔的嘴啊,当媒婆真不合适。”陈近书谁也说服不了,只得自嘲起来。
晚饭后,辛亚伟和陈近书又聊了一阵,直到夜已深沉,辛亚伟才高高兴兴地行礼告别,动身回屋。
月明星稀,夜色下,除了虫鸣,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宁静。
紫玉楼依旧灯火通明,不过,大门口闯进来了一位浑身酒气的客人——巴根。
“杜总管,来来来。”他进了紫玉楼大厅,并没有到戏台子去看戏,也没有在休息室品茶散心。他就在大堂里闲逛,东看看、西看看,突然,他看到杜仁走来,顿时一脸高兴地上前打起招呼。
杜仁认识巴根,知道他现在是长安城黑狼帮的流氓头子。这个团伙在长安城兴起有三年多时间了,以蒙古贵族子弟为主,肆意妄为,干了不少坏事。不过,帮主兵爷一直监视着这伙人,并没有想要干掉他们的意图。
当然,黑狼帮的人,也知道双刀帮的厉害。凡是双刀帮的地盘,这伙人从来不骚扰惹事,这或许也是活下去的一个理由。
杜仁走了过去,笑嘻嘻问道,“巴根兄弟,今晚就你一人?”
“他们有事!”
“嗯,那我让杏姐给你安排姑娘去。”
“不,不用,今晚的事得找你!”
“什么事?”
杜仁立马警觉起来,巴根一定有麻烦事才来找我。
巴根很神秘地把杜仁拉到大厅角落,“杜总管,我要昨晚那位姑娘,你帮我搞定一下。”
杜仁顿时明白巴根说得是哪位姑娘,只是,鄢茹芸现在名花有主,自己又答应了辛亚伟,要保护照顾好她,所以,别说是巴根了,就是长安知府大人来了,他也得想法回绝。
“哈哈哈……”杜仁很圆滑地一笑,“我没记错的话,昨晚你兄弟给你升了房,是夏字号房的姑娘,具体哪位?我得给你查查了。”
“不,不,杜总管,是昨晚花园里那位新娘子。”
“巴根兄弟,我看你今晚喝醉了,尽说胡话。要不,明天再来。”
“你才喝醉了说胡话,就两坛酒能让我醉 ”
又嚷:“快点,我要昨晚那漂亮的新娘子。”
杜总管马上明白了,巴根今晚想要的是昨晚玉萧阁的鄢茹芸姑娘。那姑娘现在是辛亚伟的女人,帮会兄弟的女人,就不能随便开价买卖了,这是双刀帮的帮规!
杜仁为难起来,为了打消巴根的念头,他解释道:“那姑娘可是我紫玉楼新的花魁女神……”
“我知道那姑娘贵,你看,我这不把家底都拿出来了。”说完,巴根拍了拍腰包里胀鼓鼓的银票。
“巴根兄弟,不是老哥不帮忙啊,那姑娘已经被人定了。”
“杜总管,你们太不厚道了。昨晚花老板还开了价,初夜才五千两,我大哥非把这么好的女人送给辛院长,白便宜了他。这第二晚我来,钱,直管开价就是。”
“这,我做不了主!”杜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现在那女的身份特殊,要不,巴根兄弟,老哥替你换其他姑娘。”杜仁很热情地在巴根面前大手一摊,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他到那边挑选姑娘去。
巴根身子一侧,躲开了杜仁的邀请,道:“其他的我不看。”
“那就不好办了。”
杜仁两手一摊,显得很为难。
巴根见杜仁没法,直言道:“杜总管,你办不成就让花老板来。”
巴根的话近乎命令,让杜仁很不舒服。
“花老板岂是你相见就见?”
杜仁也是直接回怼,丝毫不把这群蒙古人放在眼里。
巴根一听,顿时显露出恶狠狠的容貌出来,“今天我是带了钱过来谈生意,别怪我发飙!”
这态度哪里是谈?分明是要挟。
杜仁踟蹰了一阵,脑中快速思考起来,让这个野蛮子在大堂胡搅蛮缠也不是办法,一味用强只会惹恼了他,更会殃及其他兴致盎然的客人。
对待性格软弱的,用强吓唬会是高招;对待蛮横无理的,用强的效果必然大打折扣。
“好吧!既然巴根兄弟是来谈生意的,那就稍后。”
……
杜仁到了水莲屋,把话由丫鬟叶子传给了在荷湖凉亭中赏月散心的花盈盈。
“没用的东西!”花盈盈当然是骂杜仁,这点事儿非要麻烦她。她今天一早和辛亚伟撕打,虽然自己只是手腕被弄疼了,其他毫发未损。不过,她心情糟糕了一天,这仇恨,简直不共戴天。
过了一阵子,花盈盈仍旧在亭子里。叶子又走了过来,轻声细语道:“姐头,杜总管在屋外一直候着。”
“麻烦!让他多等会儿。”花盈盈气呼呼地回屋换了衣服,随后出屋,跟随杜仁去了大厅。
大厅一角,巴根等得有些不耐烦起来。见着花盈盈姗姗来迟,不免心里有气。
“杜总管,怎么这么久。”
杜仁咳了一声,有花盈盈在一旁,他怎么能说出原由。
花盈盈瞟了一眼,冷冷地说:“哼!等不了就不等嘛。我紫玉楼的门大开着,即不强拉客人,也不强留客人。”
花盈盈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傲娇极了。
巴根咽了口水,心里直骂:“臭娘们,早晚把你也睡了。”
“没事,我就说说,顺便多看了会儿你们新来的姑娘。”巴根忍了气,很不爽。本来花钱是大爷,可在这个女人面前,总有种压力逼迫着自己,逼迫着低头,逼迫着说话柔一点儿。
“怎么样?有喜欢的。”
花盈盈慢悠悠地问。
“都是些美女!”
“那随便挑吧。你也是我们店的常客了,老杜,安排下吧......”
“不,我要昨天那姑娘,就是花园里穿新娘子衣服的。”巴根是个有话直说的急性子。
“这可不行。”花盈盈也直说。
“花老板,开个价吧。”
“那姑娘现在开不出价。”
“昨天不是都开了个价,五千两银子。今天我也带了银子过来的。”
“那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花盈盈正告巴根,就死了再打那姑娘的主意。
巴根哪里清楚过往发生的事,他还当花盈盈故意抬高价钱,这也是她们的销售技法。
“哈哈哈,不就是想多开价,要多少?花老板直说。”
花盈盈乜了一眼,眼前的巴根压根也没明白她的意思。回想昨天的事,花盈盈要不是为了完成冷兵交代的任务,要不惜一切代价拉辛亚伟上船入伙,她怎会轻易掷出鄢茹芸这枚闪着金光的棋子。
当然,完成兵爷交代的任务岂是钱能衡量的。
花盈盈呆坐一旁,全没搭理巴根的意味。巴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花老板......你什么意思?就给我个痛快,答不答应!”巴根双眉斜皱,有些着急了。
杜仁用手碰了碰还在发呆的花盈盈,在谈生意啊,也太心不在焉了。
“你刚才说什么?”花盈盈一脸茫然地觑着巴根,顿时,巴根压抑着的怒火喷发了。
巴根本就不是善茬,更不是善类,为人又蛮狠乖张,哪受得如此轻慢?他把面前小桌一拍,怒道:“今晚,我要定那姑娘了。”
杜仁见巴根冒火,赶紧上前劝住。却是一头火没按住,另一头也爆发了。
花盈盈双手环胸,怒目相视,“啪”的一声,也是一巴掌呼在可怜的小桌上,嚷道:“跟我发脾气?真当我花盈盈好惹?”
巴根一惊,呆滞地看了一下跟她同样怒火中烧的表情。他早听闻花盈盈是兵爷的九夫人,为人霸道,脾气火爆,却不想母老虎发威一点儿也不比他们的弱。
当然,呆滞仅仅持续了一下,巴根的心里从没有怕女人几个字。
“花老板,我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今......晚......我......要......那.......姑......娘!”
巴根指着花盈盈漠然生气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完。
“今......晚......没......有,今......后......也......别......想!”
花盈盈也懒得给他解释,她也指着巴根的脸,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回击。
才两三句话,花盈盈和巴根便争锋相对起来,眼看就要变天,杜仁赶紧立在两人中间,他实在担心小桌子再让两人拍下去散架,所以用一只手紧紧压住。桌子散架事小,打起架来可就闹大了。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横在两人之间,如同拳台上的裁判,不停伸手示意暂停。
不过,杜仁的努力显然是白费了。
“今晚若得不到那姑娘,我定要砸了紫玉楼。”巴根眼露凶光,他的话已经大大地出离吓唬了,他和他的黑狼帮有这个实力砸烂紫玉楼。
只不过,他的话也没考虑后果,砸了紫玉楼很容易,自己能全身而退怕是难于上青天的。双刀帮人多势众,一旦报复整个黑狼帮必定全军覆没。
“嚯嚯......”花盈盈满眼鄙夷地看了一眼巴根,霎时变了音调,柔柔地说道:“我好怕怕哦,你们黑狼帮好吓人!”
娇柔的样子惹得一心劝架的杜仁嘿嘿浅笑,他笑女人的善变,更笑女人天生都是好演员。
猛地,花盈盈板起一张脸来,厉声:“哈叭狗咬月亮!”
巴根一时没听清,追问:“你说什么狗?”
“哈叭狗!”
“什么意思?”巴根不依不饶。
花盈盈环胸走开了,和蛮子搭话都不在一条线上,她困了,不想再理他,便对杜仁说:“老杜,你给他说吧。”
“什么意思?”巴根又问杜仁。
杜仁也心烦,直接透了底,“哈叭狗咬月亮——不自量力不知天高的家伙。”
“啊!”巴根瞪眼看了杜仁,“你们骂我!”
突然,巴根扫了一眼花盈盈的背影,一股更大的怒火在胸中涌出,他顾不上杜仁阻拦,使出早已经憋坏的蛮力把缠着他的杜仁一把推开,猛跨几步追上花盈盈,双手张开,一道大闸门拦在了花盈盈面前。
大清早的被讨厌鬼辛亚伟拦住,大晚上的被野蛮子巴根拦住。当真是早一拦,晚一拦,她美好的一天就被一个拦字毁了。难不成兵爷的九夫人是个没脾气的瘦马,谁都可以骑?谁都可以拦?
“滚开!”花盈盈怒指着巴根,给他最后的警告。
“我要那姑娘!”巴根大喝。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打在了巴根脸上,巴根张开的手臂无处安放,脸疼着,这是巴根第一次挨女人打,还打在脸上,他无论如何输不起了。
“他妈的,敢打我!”
怒不可歇的巴根伸出右掌,高高举起,猛地朝花盈盈脸上呼去。你敢打我脸,我定还回来。
杜仁刚才突然受了巴根猛力一推,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见巴根伸手欲打花盈盈,他猛地跳扑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巴根的右掌,让他半空中落不下来。
“巴根兄弟,冷静,冷静!她打不得的,她是我们帮主的九夫人。”
“我就要打!”
“你想死啊!”杜仁拉下他的手,也大声喝道:“冷静点,你敢动花老板就是动帮主,动兵爷,你黑狼帮几十号人怕是都不够给我们塞牙缝的。”
这时,聂浩杰闻声带着几个护卫围了过来,双手环胸,膀大腰圆直挺挺地立着。
“别以为你们人多我就怕。告诉你们,长安城都是我蒙古人的,何况小小的紫玉楼。花盈盈,到时候我一定要你跪地求我。”
“把他轰出去!”花盈盈都不想听他废话了。
聂浩杰做了个手势,态度很客气地说道:“巴根,请吧!”
巴根并不领情,嚷道:“我不走,今晚得不到那姑娘,你们也休想安心。”
聂浩杰冷酷着脸,道:“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巴根比聂浩杰高大魁梧多了,雄赳赳地立在聂浩杰面前,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巴根抬手猛地一推,又用上了刚才推开杜仁的那招,聂浩杰准备不足,也被巴根推开在一侧,好在他功夫好,脚上用力便站住了。
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聂浩杰,巴根像头勇猛的大象,直往后院冲去。
“抓住他!”
聂浩杰一声令下,周围几人迅速扑出,围腰的、抱腿的、拉手臂的,五六个汉子把巴根拖住,巴根酒劲上涌加上受了气,一股蛮力全使将出来,腰一挺、腿一踢、手一抖,便把身旁护卫翻倒在地。
巴根得意一笑,又要往前冲去,聂浩杰跳了过来,飞踢一脚直向巴根后背心而去。巴根回身伸手抓去,聂浩杰变踢腿为扫腿,从右往左,躲开巴根大手,重重踢在他的肩膀上。
巴根身子侧向一侧,不过因为身体强壮,只是晃了晃,便站好了。见聂浩杰回腿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巴根变掌为拳,跨上一步,右拳横出,直往聂浩杰面门而去。聂浩杰双脚才站定,想要再跳起踢他已然不可能了,于是乎,侧身灵敏地躲过,再伸出手来,想要抓住巴根的拳头,再顺力一拉,定将这壮汉拉倒。
巴根一拳未中,当然还有后招。右拳也不收回,只等聂浩杰抓就是,杀招在左手,只见左手成拳,由下而上,穿过右手臂,直往聂浩杰腹部重击而去。只要聂浩杰敢伸出双手抓住巴根右手,那空虚的腹部必将挨上重击。
此刻,巴根嘴角鄙夷一笑,“紫玉楼第一高手不过如此嘛!”
巴根笑得太早了。
聂浩杰能成为尖刀峰览月堡卫士,成为紫玉兰护卫队长,没有两刷子哪行?
见巴根左拳呼来,聂浩杰赶紧变抓为拍,啪一巴掌打在右手前臂位置,并抢先一步施力在右手臂上。巴根右拳伸出落空,力量早已经卸去了大半,受了聂浩杰突然向下之力,整个右手跟着下垂。这一下垂可不好,正在自己左手出拳的路径上,本来左拳是绕过右手臂下面击向聂浩杰腹部的,现在好了,左拳击向了自己右手臂。
突然的变故已经让醉醺醺的巴根再无变招机会,又听得啪一声响,自己的左拳击打了右手臂,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之感。
没完,聂浩杰紧接着右腿弯曲,膝盖大力顶在了反应不过来的巴根肚子上,顿时巴根大喊生疼,就在他蹲下的刹那,其他几人扑了过来,拳打脚踢暴揍一番不说,更各施绝技,狠命地把巴根各处关节把拿住。现在,巴根浑身发疼却动弹不了了。
“把酒疯子给我丢出去!”
花盈盈的声音从后院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