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念的辛亚伟一直没来,心急火燎的花盈盈跺了几脚桌子,仿佛脚底下有蚂蚁蟑螂被她踩死了。骂道:“该死的辛亚伟,我这儿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悠闲自在。兵爷也是看走眼,怎会让这种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人入会。”
正骂着,有姑娘在门口大叫起来,“姐头,鄢姑娘回来了。”
鄢茹芸回来了,那辛亚伟也来了。
救星来了,大家一拥而上,都到门口迎接,搞得辛亚伟像是帮主似的。
“辛亚伟,看我们姑娘热情的,你该知足了。”
“知足,当然知足。没想到我这紫玉楼的倒夜香工,也能得到大家如此热情,你们不嫌贫爱富,都是好人,好姑娘啊。”
辛亚伟朗朗之声,让大厅周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惊讶,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会是我们紫玉楼倒夜香的。
花盈盈当然听得出来,他说暗话讽刺自己呢!她想怼回去,又忍了,气得眼鼓腮红。不一会儿,又勉强堆点笑容,说:“说什么呢?那不是大材小用嘛!现在,你就是我紫玉楼专职捕蛇工。”
“捕蛇工?那算了,薪酬待遇一定很低的。花老板你也知道,我这人穷,就喜欢钱。”
辛亚伟摆谱要挟着花盈盈,大家都看得明白。但抓蛇要紧又要命,辛亚伟这点钱,对于紫玉楼来说,算的了什么。于是,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花盈盈。
“哈哈哈……”花盈盈难得大笑一次,大家心头一颤,这笑意,如同地震一般,仿佛楼顶的陈年老灰都会被它震落。
“钱嘛,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是事。这样吧,升你做紫玉楼捕蛇主管,薪酬同聂队长,如何 ”
捕蛇也能捕出职务来,辛亚伟也是头一次听说,不过,他很喜欢。
“还有,茹芸姑娘的钥匙得给我。”辛亚伟手一摊,找她拿钥匙,这也是辛亚伟答应捕蛇的主要目的。
“不行!”花盈盈直接回绝了,“我已经答应你做捕蛇主管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这人还真喜欢得寸进尺。再说了,捕蛇主管一职是正式入职后的工作,我现在入职了吗?”
辛亚伟转而对其他人嚷道:“今天之前,大家知道我是你们紫玉楼的人吗?”
“什么?你是我们紫玉楼的人?”
“不知道!”
……
“看嘛!花老板,大家都不知道我是你紫玉楼的人,你又何时聘请我的?我又何时答应了入职?没有。所以,今天你聘请了我,当你们的捕蛇主管,可我还没答应呢。”
“既然我没答应,就还不算你紫玉楼的人。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谈谈这次捕蛇的条件了。”
一番论辩便让花盈盈心里来连连吃苦。论口才,她根本不是这个饱读诗书满舌生花人的对手。她恨了个眼神给他,似说:算你狠!
“你开个价吧!”花盈盈双手环胸,一副大姐风范。
“钥匙,我只要钥匙。”
“你不是很爱钱嘛?穷鬼。”
“钱当然爱,但,钥匙对我更重要。富婆!”
“想要钥匙,得兵爷同意。”
“好啊!我等就是。”
“辛亚伟,别以为偌大长安城,就你会抓蛇。”
“花盈盈,我告诉你,长安城里,就我一人能把蛇抓得干干净净。”
……
两人又杠上了,且火药味越来越浓。
杜仁见识过辛亚伟的手段,而且,他捉蛇后的玉箫阁,不论白天还是晚上,的确再没有出现蛇了。紫玉楼主楼四层房屋,梁上、柜子顶、床底、厨房甚至厕所,时不时冒出条蛇来,吓得人魂飞魄散,着实受不了。单靠人力每一处找寻,却总有死角人力难及,而且,蛇是活物,上能爬梁,下能钻洞,如何能用常规办法找寻干净?
当务之急,必须稳住辛亚伟。
杜仁把花盈盈请到一边,好生劝说,才稳住些情绪。
现在,花盈盈重新站在辛亚伟对面,脸上平和多了,她说:“辛亚伟,钥匙可以给你,但别再提其他条件。还有,你说过的,加入双刀帮的事,不许反悔,否则,别怪双刀帮的兄弟,对你无情。”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但是,之前说过的,别叫我干伤天害理的事,那是我的底线。”
“好吧!钥匙可以给你。不过,”
“不过什么?”
“钥匙还在水莲屋,那里全是蛇。”
“嘿嘿,我陪你去取就是。”
“你不信任我?”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走吧,花老板。”
俗话说:人不求人一般大。现在要求着辛亚伟捉蛇,花盈盈哪敢和他执拗。于是,花盈盈、丫鬟叶子、鄢茹芸和聂浩杰四人紧紧跟在辛亚伟后面,到了水莲屋卧房,花盈盈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把亮闪闪钥匙,交在了辛亚伟手上。
“打开它!”辛亚伟把钥匙还给花盈盈,然后自己出了卧房。
卧房里,花盈盈让鄢茹芸脱了裙子。
“别,花姐,先别开,这钥匙给我好吗?”
“搞什么鬼?”
“后面告诉你。”
鄢茹芸从花盈盈手里接过钥匙,冲她一笑,搞得花盈盈一脸茫然,现在钥匙到手可以打开金丝链的,为何又不打开了
三个女的从卧房出来,而鄢茹芸腰间仍有叮叮当当的小铃铛声音,这让辛亚伟很不爽,他喝问道:“花老板,你逗我玩?”
花盈盈欲解释,鄢茹芸抢先说道:“辛哥,别生气,是我让花姐暂时不打开的。”
“啊?”
“辛哥别啊了,今后我再告诉你原因!现在,紫玉楼就看你的了,我们快走吧!”
回到大厅,辛亚伟立刻安排起来:首先,所有无关人员全部疏散到玉箫阁,那是没有蛇骚扰,是紫玉楼的一块净土。之后,依据辛亚伟要求,杜仁立马派人赶紧买来了十几个竹筐,躺倒在大厅地上,最后,聂浩杰和手下几人把守住大门,不让任何人进入。
“花老板,二个时辰之内,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要这么久?辛哥,你身体……”上次在玉箫阁施功捕蛇之后,辛亚伟便是满身大汗。这一次,将要捕捉整个紫玉楼的蛇,一定会耗费更多功力,这样一想,鄢茹芸便担心起辛亚伟的身体来,她焦急地看着辛亚伟,希望他好生保重。
“没事的。”
辛亚伟说得轻松,实在是不想让人担心。给别人平添麻烦,是他最不喜欢做的事。
当然,这次捕蛇与上次玉箫阁施功捕蛇完全不同。玉箫阁毕竟房间小,损耗内力不多。而这一次,是整个四层楼的紫玉楼和后面偌大的花园,还有荷湖。所以,辛亚伟内心也不敢保证自己内力能不能支撑住。
“要不,我们再想它法?”鄢茹芸还是担心。
“你辛哥能耐着呢!”
越是关键时刻越要轻松一点。对自己也好,对她人也罢。当然,这样的矜夸,也尽显他骨子里的痞劲。
鄢茹芸勉强笑笑,点点头,她信任他,当然更希望他平安无事的。只是,自己无能为力替辛亚伟分忧,鄢茹芸又觉自己特无用。
一旁的花盈盈看得心里难受,此情此景,相互关爱的情侣,你侬我侬,不正是自己苦苦追求的?当真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倏地,花盈盈心里升腾出一丝恨来,恨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虽然兵爷有权有势,待她不错,可也是个古稀老者,从始至终的爱怜更似父亲长辈一般,哪有此般脉脉情浓;对于眼前的辛亚伟,这个看着就来气的书生,也恨他不知何世修来的狗屎运,居然稀里糊涂的得了鄢茹芸这个大美女。
“鄢妹妹,我们快走吧,就不打扰他了。”
“好的,花姐。”
花盈盈看不得人家“小两口”好,一记“棒打鸳鸯”,拉开鄢茹芸便往玉箫阁走去。
看着两大美女手挽手摆着柳腰离去,辛亚伟愣了一眼,啥时候两人情同姐妹了?
……
全部准备就绪,能否把全部蛇抓住,就看辛亚伟的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