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仁见时机成熟了,走了出来,大嚷道:“各位,久等了。”杜仁抱歉地作揖,没想到刚才大吵大闹的人群,这会儿“规矩”多了。
“杜总管,客气了,快开门营业吧!”
围着的人群里,很多都是紫玉楼的常客。
“好好,就不耽误大家了。现在,排好队,从木屋里进,从另一头直接进入紫玉楼里。”
紫玉楼十几个彪悍护卫站成两排,手拉着手,连成一条通道。人群排好队,顺着通道,一个一个进入木屋。
木屋内,主位置处椅子上闭目坐着一个老头,白须微颤,显得疲惫不堪。老头两侧,站着两名剽悍勇猛的汉子,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双手环胸,露出粗壮的胳膊,一副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木屋的另一头,站着杜仁和一位侍者。
第一位进来的,是一位胖嘟嘟的公子。
“好热!”这位公子眼睛看了一眼老头两侧的壮汉,吓得说话都很小声。
杜仁:“公子,请接受检查。”
“检查,你之前没说啊?杜总管。”
“哦,你也知道,先前有人把活蛇带进紫玉楼来,坏了我紫玉楼生意,若是抓住了,非断他手脚不可。”
杜仁这一说,还不叫吓唬,就把那胖公子吓得浑身出汗,他颤巍巍地从衣袖里摸出一布袋子,扔在了地上,“这个是刚才从蛇贩子手里买的,我,之前我可没胆干这个。”
杜仁心里想笑,这些胆小如鼠又爱贪小便宜的家伙!
中间坐着的老头也睁开了眼睛,其实,他就是辛亚伟假扮的,王瑞给了他化妆道具,并把易容之术教授给他。这时,辛亚伟假扮的老头瞧了瞧这位公子,轻轻叹息一声,默念:还没展示功夫呢,就投降了。
“嘿嘿,公子别怕,我们也只是想好生经营而已。现在你可以进去了,玩个开心。”
杜仁嬉笑起来,他身旁的侍者递给公子一丈纸条,上面盖有紫玉楼大印。
“这是我紫玉楼重新开业的优惠券,今晚消费全场五折。”
五折,实打实的优惠,胖公子刚才还心念着亏大了,花了冤枉钱买蛇,现在看了优惠券,心里乐了起来,“这个好,今晚可以多消费些。”
“还有,欢迎您在楼里捉蛇。若是发现有蛇,如实举报,我们之前赠送的大礼包,同样算数。”
“原来是在楼里捉蛇!”胖公子摸头傻笑。
“公子,请!”
小屋外,也有侍者引路,很快就带这位公子进紫玉楼去了。
第二位进来的是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杜仁原话照说,他却不以为然,坚持说自己身上没有蛇。
杜仁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老头,不,是辛亚伟。
辛亚伟早已经进入运功状态,冥想状态下,他能感知附近蛇的存在,所以,很快,汉子腰间的布袋子里,蛇在里面躁动起来,隔着衣服,都能瞧见。辛亚伟一旁的壮汉上前一步,扒开他腰间衣服,从里面提了一个袋子出来,却是好大一条蛇。
这下那痞汉子似霜打的茄子,焉了劲。他眼睛直直地瞪着蛇袋,刚才蛇在袋子里都安静得很,怎么到了小屋,就变得烦躁起来。
痞汉子满脸不悦,歪着嘴巴,叼着五折券,很是不爽。他可不是为了省钱才来紫玉楼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弄蛇进紫玉楼里,然后就可以获得五千两银子。哪知道,门还没进,就被抓了现行。
这样太慢,索性,辛亚伟让杜仁多放几个进来,于是,可以三个三个一起进入木屋。
突然,新进来的三人,辛亚伟瞪大了眼睛,他都认识。
兀赤先打起招呼来,“杜总管,你这是搞什么哦?”
杜仁:“检查,今晚重新开业,防止有人带蛇进入。”
“蛇,我们没蛇。”兀赤狡辩。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有大师捉蛇。”
兀赤三人转头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盘膝而坐的老头,这人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之前在长安城从来没见过。
“大师贵姓?”忻都见着老头陌生,便问起来。
辛亚伟重新闭上眼睛,一言不发,暗自冥想运功,很快,巴根和兀赤身上的蛇躁动起来,而旁边的壮汉,一把扯开衣服,把蛇袋子提了出来。
“三位贵客,请吧。今晚消费五折,若是在房间里发现蛇,超级大礼包及时兑现。”杜仁摆手,准备放三人进紫玉楼。
就这时,辛亚伟突然发声,当然,为了不被认识出来,他压低了音量,装作一个老者。
“等等,你们搜他身。”辛亚伟手指向忻都。
“你们干嘛!我们三人只有两条蛇,都让你们抓了去,还要干嘛。”
杜仁警觉起来,厉声道:“忻都,请接收检查,否则,请你出去。”
“你们凭什么检查我?”
“这里是紫玉楼,不是你黑狼团的四合院。”杜仁今晚绝不能放一条蛇进去,因为,这关系他大笔的收益。
“好啊!你们搜。”
这里毕竟是双刀帮的地盘,现在闹事,无异于是鸡蛋碰石头。忻都张开双手,任由两个大汉子把手臂、前胸、后背、腰身、裤腿都搜索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忻都有些得意地说:“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
杜仁:“抱歉,我们也是准章行事。三位请。”
忻都三人正要出小屋,又让辛亚伟叫住了,“再等等。”
辛亚伟斜闭双目,他加了功力,已经能略微感觉一条小蛇的心跳了,再感觉感觉,还是很细微。倏地,他睁开双目,脸露浅笑,压低了喉咙,继续说道:“年轻人,我已经知道你藏哪儿了?是我点出来,还是你自己交出来。”
“老头,你还大师呢?眼瞎吧,刚才你的人都搜索遍了,没有就是没有。”
忻都觉得很委屈,突然就冒气火来。
“杜总管,你也看见了,是这么对待老客户的?今天你们要不给个说法,我定要找花老板闹去。”忻都怒目圆瞪,看得杜仁心里直发毛。
杜仁看向辛亚伟,这次,辛亚伟不会弄错了吧。
辛亚伟用内力,能感觉到蛇,但是不能确定蛇的位置。不过,转念一想,忻都全身搜遍,似乎遗漏了一个地方,裤裆。低沉着说:“看来,得我出手了。”
辛亚伟说完话后,觑着眼睛,不看忻都的脸,而是只盯着他的裤裆,一直盯着,害得忻都忙用手挡住,“你个老头,干嘛看这里。”
辛亚伟幽幽地说:“年轻人,你也不怕小蛇把你的命根子咬了。”
忻都瞬间脸就白了。而辛亚伟身旁的两个壮汉立马上前,就要脱掉忻都的裤子。
“我来,我自己来。”
忻都喝住两个壮汉,转过身去,面朝简易房木板,伸手往裤裆里一掏,摸出一个布袋子来。正准备气呼呼地往地上狠摔,却让辛亚伟喝住。
“慢着,把蛇袋子给我。”
不由分说,辛亚伟左边的壮汉急性子一个,上前一步,
辛亚伟打开袋子,从里面揪出一条蛇来,还挺大,有小孩拳头般粗细,只是这蛇焉搭着脑袋,还有血丝从口中渗出,显然是受了伤害。
“可惜了!”
辛亚伟把蛇放回布袋里,他终于明白,刚才自己运用功力,能感受到蛇微弱的心跳,以为是条小蛇,却不想,是个大家伙,只是被忻都掐了一下,已然奄奄一息。
忻都这么做得目的,就是为了测试捉蛇大师。之前他们放进紫玉楼的全是活蛇,让人全捉了,现在,自己带进一条垂死的蛇,看你捉蛇大师怎么捉?却不想,这个捉蛇大师是真有本事,连放在裤裆里如此私密地方,都能让他知道。
忻都又看了看捉蛇大师,一个白须老头,从未见过面,却如神仙降临一般,拯救了紫玉楼。哎!双刀帮里当真是个藏龙卧房的黑帮,自己要斗赢,难度何其大。
忻都三人进了紫玉楼里,兀赤和巴根两人玩得不亦乐乎,只有忻都,一直盯看着大门进来的人。他发现,三三两两进来的,蛇都被缴获了。
捉蛇大师的本事,让忻都佩服了。他现在更关心的,这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