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盈一行人从大门出去的时候,聂浩杰、施奋等带着紫玉楼的护卫正和对方十几个人乱殴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那些汉子有几个还是蒙古人,穿着蒙古服装,看起来异常的彪悍。而外面看热闹的群众,里三层外三层的,早已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
“住手,住手!”杜仁一声厉喝。
双方人本来打红了眼,杜仁大喊了好几声,打斗的才慢慢停了手。
聂浩杰见老板亲自前来,忙上前行礼道:“老板,他们一伙人硬闯,就和我们打起来了。”
“我知道了,先休息下。”
花盈盈递了个眼色给杜仁,杜仁走上前,质问起对方来。
“好大的胆子,可知这里是谁的地盘?”
杜仁先声夺人,想把对方十几条汉子吓唬住。
“当然知道!”领头的壮汉说话也不客气,“那又怎样,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反而是来和你们做生意,送钱给你们。”
“有这么送钱的?”杜仁继续质问。
“你们欺客!”
“哈哈哈。”杜仁开怀大笑,然后对围观群众说:“各位,我紫玉楼开店也有三四十年了,从来是诚信经营,何谈欺客?”
“就是欺客!”那汉子捏着拳头,一口咬定。
“如何欺客了?”杜仁反问。
“逛妓院,收门票,千百年来你们可是第一家。”
“我们是为了控制人数。”
“你可知道一张门票花了多少钱,老子花了六百两,六百两一张纸,还不欺客?”
“对,我们还花了八百两。”
“我花了九百两。”
听到外面嚷嚷门票的事,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王瑞,赶紧退后一步,躲在了花盈盈身后。可是,还是被眼睛雪亮的群众发现了。
“看,就是台上站的人。”
“好哇,你们串通起来,抬高门票价格,赚取暴利,还不欺客?”
“抓住他!”
王瑞知道这下麻烦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跟来看热闹的。先前还自我膨胀到能解决紫玉楼麻烦,这下糟糕了,让那群恶人抓住,不被打死才怪。
王瑞身子一缩,想要从护卫身后溜走,却被下面的汉子及时发现,当即大喝:“站住,休想跑掉。”
一群人要奔上前来,聂浩杰和众护卫赶紧伸手拦住,可不曾想,后面的人群跟着闹起事来。
“必须给个交代。”
花盈盈瞥了眼王瑞,这个满脑子赚钱的家伙,这下闯祸殃及池鱼了。
王瑞也瞧见了花盈盈的眼色,意思再明白不过,他颤巍巍地走上前去,解释道:“我是囤积了一些票,倒手卖给你们。但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平买卖,嫌贵,可以不买的。再说了,我是二道贩子,可最多也没卖过五百两一张,卖你们票更贵的,怕是其他三道贩子、四道贩子了。”
“你们串通一气,设局坑我们。”
有闹事的显然不服气。
“他又不是紫玉楼的人,何来串通?”杜仁忙解释。
“对啊,我家是开药铺的,进紫玉楼卖药来了。”王瑞忙接着杜仁的话。
“鬼信呢!”
“冲啊,砸了这家黑店。”
“住手!大家听我说。”花盈盈站在台阶上,也顾不得老板面子了,使劲大嚷起来。
人群停了一下,都看向了花盈盈,等着她如何解释。
“这位王公子不仅是我们紫玉楼的药商,也是我紫玉楼的客人,和你们一样的。至于门票一事,他从我们手里买了票,如何卖是他的事,我们也无权过问。”
花盈盈解释得特敷衍,她根本没有把眼前的这些闹事的放在眼里。
“你们就是一伙的。”
“我说过,不想重复第二遍,你们和他有什么私人账要算的,是你们的事,不过,我警告你们,别在我紫玉楼闹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王瑞先前还感谢花盈盈替他说话,哪知,话一转,又不管了。“这怎么行,岂不是让我送死?”王瑞心里一团乱麻,不管怎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他头颈一缩,赶紧转身就要从侧门溜走。
“站住,别跑!”
有个蒙古汉子大喝一声,冲上前来,欲抓住王瑞。
“你们敢在紫玉楼门口抓人闹事,太嚣张了。”
聂浩杰使出功夫,一招“仙鹤展翅”,把壮汉挡了回去。
“妈的!讨打。”
那蒙古汉子二话不说,捏起拳头,又往聂浩杰头上砸来。
聂浩杰侧头躲过,转身同时一脚飞踢而出......
剩下那些汉子,也跟着冲上前和紫玉楼的护卫打斗起来。
“花老板,你进屋,别被误伤了。”杜仁退回来,催促花盈盈进屋躲避。
“老杜,这些人不对啊,一个个身形彪悍不说,武功也特好。”
“老板,看样子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可不是一般的闹事公子百姓。所以,我才让你进屋。”
“我不躲,这些人太狂了,必须得给点颜色看看,否则,今后是个流氓地痞的,都敢往我紫玉楼头上撒野,那还得了!”
“你先进屋,我立马调人来,再派人去中营通知蔡登辉去,以防万一。”
“不,我就站在这里,看他们要干什么?”花盈盈可不想在此刻当逃兵,那多没面子。何况,她可是双刀帮的九夫人,双刀帮是啥?长安城最大的黑帮,这个时候怂了,岂不被人笑话,必须要把这伙人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不知道老娘染坊里颜料多得很!
“老杜,你先多派些弟兄们过来。我倒要看看就这十几个人能把我紫玉楼怎么办?”
花盈盈嘴角上扬,微微鄙夷地一笑,说:“真是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
“剩下的,都给我上。”
老杜一声令下,台阶上挺立着的几个护卫也加入混战中。
双方打斗难解难分之时,花盈盈突然想起紫玉楼还有个人挺能打的嘛,曾经一个人单挑紫玉楼六个人,甚至还和女人动手的不要脸的家伙,他怎么没上。
花盈盈转头看向两侧,没有人,又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还是没有人。
杜仁在一旁保护着花盈盈,好奇地问:“老板,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一个尖嘴利齿,只知窝里横的胆小鬼!”
云里雾里,杜仁挠了下脑袋,没明白花盈盈讲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花盈盈忍不住问:“老杜,辛亚伟跑哪儿去了,他也是我紫玉楼的人,也是我双刀帮的人,现在紫玉楼出了事,哪有当缩头乌龟的。”
老杜也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辛亚伟人,这时想起,原来刚才提到的胆小鬼、窝里横是他。
“不知道,刚才我们急着出来,没顾着他。”
“哼!”花盈盈满眼鄙夷。
正这时,人群里跳出三人来:忻都、巴根和兀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