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盈盈故意挑逗。
辛亚伟心跳早已经加速了,若非他定力好。
“嗯!花老板有什么事?”
“人家美吗?”
花盈盈把鸳鸯团扇放在一旁,左手撑着桌面,右手摸着自己的俏脸,眼神迷离地问起辛亚伟来。
“美!”
紫玉一枝花,迷倒千万家。辛亚伟一个美字,并没有半点敷衍。
“那人家身材好吗?”
花盈盈边说着,刚才摸脸的右手往下一滑,提了提胸口的衣角。
顺着她的手势,辛亚伟眼睛往下。
辛亚伟意识到她在故意挑逗自己,不知道她今晚来的目的何在,本能地,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低下眼帘,继续捧起书册。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花盈盈一巴掌把书册按在自己手心下面。
“花老板,你的身材全写在你自信的脸上了,还需要我回答?”
“哈哈哈!”
花盈盈喜笑颜开,这一笑,才是真实的她嘛!要么是位冷酷严厉的花老板,要么是位爽朗豪气的花盈盈。
“书呆子,怎么不看我了。”
辛亚伟不答,他捧起书来想要继续看下去。
“紫玉窥狼”,你以前不是天天晚上到茶楼去隔窗远望,你以为我不知道?远望不如近看,你说呢?”
辛亚伟脸突然微微泛红。那是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是他内心深处的痛点。那痛点,只有他自己知道,又如何与人解释呢?
辛亚伟还是不答。
花盈盈继续说道:“够虚伪的,明明好这口,这会儿装起清纯来。难怪世人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你们读书人,当真软蛋,没一个好东西!”
“啪”的一声,辛亚伟生气地把书册重重压在桌面上,没有抬头,冷冷地回话道:“花老板若是专程跑过来奚落下属的,改天我亲去紫玉楼,让你慢慢数落,若没其他事,请回吧。”
看得出,辛亚伟忍了怒火,对于花盈盈,他毫无好感可言。这花再漂亮,再美,也总有不符合你胃口的。
花盈盈自知无趣,便拿出几张票子放在桌子上,推到辛亚伟面前,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一万两银票。”
“无功不受禄,花老板收回吧。”
辛亚伟看都不看一眼票子,对于钱,他并不感兴趣。
“前段时间辛苦有加,帮助我紫玉楼渡过难关,而今生意蒸蒸日上,日进斗金。所以,这份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花老板,我该得的奖励已经领了。不该得的,我半文不取。”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是自己的钱,金额再大,他也毫不动心。为了阐明自己的立场,辛亚伟多费了口舌,否则,他只管看自己书就是,多说无益。
“这真是你该得的。上次忻都带领一伙人在紫玉楼门前闹事,多亏了你,三言两语就平息了。要不然,紫玉楼还不知道被那伙人砸成什么样!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就是。”
花盈盈见刚才辛亚伟把钱推回她面前,她心里一笑,心想着你们读书人就是麻烦,嘴里说不要,多推让几次,定会笑嘻嘻地接纳了。
“花老板。”
辛亚伟抬起头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问:“我还是不是双刀帮的人,是不是紫玉楼的人?”
“是啊!”
“既然如此,紫玉楼门前解围,也是我分内之事,何况也没出多少力。所以,钱你收回。除非......”
辛亚伟顿了顿,就不往下说了。
“继续说啊,最讨厌你们这些自恃清高的,说个话都不干脆。”
“我收下这钱也可以,权当做退会遣散费。”
“想得美!”
费尽周折才让辛亚伟加入了双刀帮,甚至还赔上了紫玉楼的三大姑娘,一是含苞待放的花魁鄢茹芸,再则是二大花吟彩月和巧灵。好在辛亚伟有些歪门邪道的本事,几次帮助紫玉楼化险为夷。帮主兵爷识人看人还是准的,要不然砸在辛亚伟手上,岂不晚节不保。
提到退会之事,即便辛亚伟是窝囊废,那也不是花盈盈能随便点头的。
这一点,辛亚伟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才出了个两难的题,让花盈盈不知如何作答。
花盈盈犹豫了一会儿,乜了一眼辛亚伟,自语:“真是枉费我一片好心!”说完,好不情愿地把钱收好。
花盈盈转念一想,辛亚伟不爱钱,和很多满肚子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一样?不过,男人嘛,财与色,总有一样是男人喜欢的。他既然不爱钱,那就一定贪色了。对,要不然身边怎么会围绕好几个美女,鄢茹芸、乌兰,还有“汉停”茶铺老板李长富的妹妹李水月,那姑娘也是水灵灵,还特丰满的农家小妹,若非如此,辛亚伟会借钱买下茶铺送给兄妹俩。
“哼!在老娘面前装什么清纯。刚才连抬头多看我几眼都不敢。好个闷骚男!不过,对付你,老娘有的是办法。”花盈盈心里默想着,心里突然改变了主意。
“嗯,好热啊,有水喝没有。”
花盈盈是客,虽然不请自来。辛亚伟只好放下书册,走到后厨去了。当他提出一壶凉水来时,正见着花盈盈拿了自己书桌上的一瓶酒,兀自喝了起来。
“那是酒!”
“我当然知道。”花盈盈放下了酒瓶,红着脸说:“口渴嘛,先喝了几口。不过,好奇得很,见过看书喝水喝茶的,没见过边看书边喝酒的。”
辛亚伟拿起桌上的一个大杯子,满满地倒上凉水,然后递交到花盈盈手上。
就在花盈盈接了杯子,辛亚伟松手的一瞬间,花盈盈装作手滑,“哎呀”一声,杯子从花盈盈手中滑落,直落往地面。霎时,辛亚伟还没有抽回的手迅速向下,一把抓住了下掉的杯子,没让它摔得粉碎。
杯子是救了,不过,里面满满的水几乎撒漏完了。
辛亚伟不知是计,还真当做花盈盈不小心,所以他重新倒了一杯,慢慢地递在花盈盈手上,“拿好了,老板,我这里杯子可没几个,摔坏了可惜了。”
“刚才给你一万两银票,可以买多少杯子?”花盈盈怼了他一句。
“我要那么多杯子干嘛?又不是干瓷器买卖的。”辛亚伟回怼。
就一个杯子,两个冤家都要互怼了。花盈盈本想再怼回去,但她大喝了一口水,想怼的话就随那平谈无奇的凉水全咽进了肚子。
“有热茶吗?”花盈盈最讨厌喝这种无味的凉水了。喝进肚子里冰冰凉凉的,刺激着肠胃,很是不舒服。
“没有。”
辛亚伟白天一直在书院里忙乎,傍晚时分才从书院返回。途中吃了长安城出名的小吃——浆水面,回到屋子除了看书,啥事都不想干了。
“真够懒的!”花盈盈白了他一眼,又猛灌几口凉水,一会儿功夫,便将那大杯水喝了个底朝天。
“还热,再倒一杯吧。”花盈盈提了杯子拿在手上摇晃,仿佛是跳舞姑娘手里拿着花环一般。
辛亚伟本想让她自己倒的,心念一转,鄢茹芸还在她手里生活呢,我这里对她不好,这母老虎岂不是要撒气到鄢茹芸身上。
放下书,辛亚伟起身接过杯子,到桌子前又给她满满倒上一杯,“老板,慢慢喝吧。我这里简陋,啥都缺,但水还是有的。”
花盈盈白了辛亚伟一眼,道:“我看你这里还缺椅子吧,我都站了这么久了。”
“嘿嘿!”辛亚伟立马提过来一把椅子,放在花盈盈身后。
等到辛亚伟屁股落座没多会儿,花盈盈又把水喝完了。
“没了!我还口渴。”
辛亚伟才看了几行字,又让花盈盈打断了,他有些气愤起来,但忍了,便随便回了句,“老板,水壶在桌子上,要喝自己倒吧。”
见他头也不抬,花盈盈愤愤地起身,碎念道:“哪有如此待客的。”
看着大杯的凉水,花盈盈倒胃起来,都喝了两大杯了,不过是想戏弄一下他的,现在害苦了自己的肚子,别说再喝了,就是想吐的心都有。
“你这什么屋子,开了门窗,却进不了多少风,好热。”
辛亚伟房间不大,再加上房屋朝向不对,风的确进来得少,很是闷热难耐,特别是入了夏,更是难受。乌兰和三翠儿先前来清理打扫,每次都得汗流浃背的。
说来奇怪,其他人都感到热的房间,辛亚伟却没事。除了练武流汗外,单单是看书睡觉,他滴汗不流。
“老板,我屋子很闷热的。天色晚了,喝了水便回吧。”
今晚花盈盈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多亏有辛亚伟相助,所以亲自送钱过来。当然,她对他很好奇,顺便过来看看他的房间,古人云:辨其物,识其人。
可临时增加了一个任务还没有达成,这让花盈盈心有不甘。
紫玉窥狼,一定是个好色之徒,而且是大色狼。
等着吧,老娘一定给你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