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
吴德听见隔壁声音越发不对劲,由女人的哭泣声变成了兵器相碰的声音,再变成了一大群男人惨叫的声音。
“都去!”
吴良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短刃。
“吴氏双煞”先前一直在宋贞昌周围,本也可以现场“观赏”一番,可不管是宋贞昌、赵贞昌、刘贞昌还是苏贞昌的真娼秀,对他哥俩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因为,他哥俩见了太多的真娼秀了。
索性,俩兄弟到隔壁房观看打麻将更过瘾。虽然自身麻将本领差,要不然早毛遂自荐了,但有向高手们学习的机会,岂容错过。
号称汇丰赌侠、赌圣的二人见吴氏兄弟提刀,把手里一把烂牌往桌上一推,赶紧从身后摸出两把亮刃,跟了上去。
王瑞也是好奇,不过,他想的是如何出去。而隔壁房打斗很乱,或许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来往外窥看情况时,只见才出门的吴良敏捷地缩回身子,反手往他后背猛力一拍,可怜的王瑞一头倒在了麻将桌上。
“啊!”
陈谁扁大人和她背后给他搓揉的骚妇吓得面容失色。
吴亮笑嘻嘻赔话道:“大人莫惊慌,怕他逃了。”
陈谁扁抚摸着怦怦直跳的胸口,这人晕了好,死了的话,欠我的近三万两银子,我找谁收去!
“你们忙去,我看着他,欠我这么多钱,他跑不了。”
不把他拍晕,你看得住?
吴良眼中鄙视了一下陈谁扁,不过,他可没功夫搭理,因为隔壁的喊叫声更甚了。
“谁特么乱嚷!”
吴德一脚踢开门,挥刀便冲了进去。其他几人,也一并跟上。
只是,冲进屋的刹那,几人肠子立马悔青。
只见满屋子的尸体,血肉模糊,不远处,更见衣衫褴褛的一人,横刀挺立,刀尖处,刺穿肚肠,血汩汩从刀口处飙射而出。
刀抽回,那人如飘落之叶,兀自倒下。
“啊!”
吴德提了一把双环虎头刀,哪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横刀于胸前,害怕得一步步后退。
“你,你谁?”
“辛…亚…伟!”
辛亚伟满脸是血,任谁也瞧不出来。
“不,不可能。”
吴德往铁笼子里看去,那铁笼有两根铁杆断了,露出一个大洞来。
“哥,什么情况?”
吴良从身后跳出,一看,也是傻眼。
“快撤!”
二十几个人没一会儿便全死在了辛亚伟刀下,他们赶来救援的就几个人,如何抵挡?
更见辛亚伟寒刀滴血,而他全身亦是血淋淋,一股杀神之气扑面而来,不,是死神之气!
“吴氏双煞”这对横行汇丰镇的兄弟,满身煞气,却也抵挡不住屁扑面而来的死神之气。
一步步,往后退去。
“拿命来!”
辛亚伟箭步冲出。
见逃不掉了,吴良大喝,“哥,和他拼啦!”
吴氏双煞各持兵刃,便往辛亚伟方向对冲而去。
“当”一声,三把兵器相碰在一起。
后面跟进的“赌侠”、“赌圣”见势不对,立马撤退。把腰刀一丢,生怕刀增加了逃跑的重量,影响了自己的百米速度。
可人没跑出几步,辛亚伟已冲了过来,“呼,呼”两下,脚上用力把地上刚丢的两把刀踢了出去。
“休想跑掉!”
只见那两把刀如两道闪电,狠狠地插进了两人肚子。
“啊哟”两声,两人倒下,死不瞑目!
才入会没几天,肉没吃几口,酒没喝几杯,女人也没搞到,就挂了,怎能瞑目?
跟错人,毁终生!
转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吴氏双煞,辛亚伟一丝冷笑,那笑只见形,不闻声,一如他手里紧紧握着的那把冰冷的钢刀。
欺负老百姓有狠劲!欺负老实人很张狂!
现在呢?碰见硬茬了,恨不得如老鼠找个洞钻了,逃掉,多好!
可让死神盯上,怕是钻进洞里的老鼠,也要被捉出来,杀掉!
“杀!”
再听得一声兵器相碰,两人跪倒在地。地上,又多出两滩血……
辛亚伟走到李水月身前,手指轻柔地凑近鼻孔,还有微弱的呼吸,便把身旁不远处散落的新娘服给她胡乱套上。一手抱起,一手提刀出屋。
该去救隔壁的王瑞,不知他生死如何?
正要踢开隔壁屋子,里面门突然开了,门口鬼鬼祟祟站着两人,陈谁扁大人和一风骚女子,他二人在麻将屋呆了一阵,越发觉得不对,吴德吴良的功夫陈谁扁大人是再清楚不过,但出去了一阵子也是不见返回,更担心的是,惨叫声渐渐停了,却不见人出来,难不成遇鬼了?
不明所以又害怕的两人实在是等不及了,才鬼鬼祟祟的准备开门出去一看究竟,哪知,和门外准备踢门的辛亚伟撞了个正着。
“啊!”
陈谁扁大人赶紧后退几步,眼睛害怕地看着单手抱着女人的满脸血痕的辛亚伟,他的眼睛,一双死神一般的眼睛,是如此愤怒,如此狰狞;再看他手里的刀,也不知杀了多少人,有已经干的血迹,更有新鲜的,还在不停往下滴落。
见此,陈谁扁和身后的骚妇,裤腿打颤个不停。
“好汉,饶命啊!”
陈谁扁大人见着辛亚伟的凶狠,现在下跪求饶的心都有了。
“你不能杀我,我是陈谁扁,我是陈谁扁,镇里的父母官。”
见辛亚伟单手抱着一女人,步步紧逼,陈谁扁壮起胆子大喝道,毕竟,他是朝廷官员,杀朝廷官员,必死无疑!
“哼!”
辛亚伟冷语:“狗屁父母官,官匪勾结、鱼肉百姓……”
正要说下面的词,身后的骚妇抢说道,“对,我就是百姓,就是被他们掠过来,强迫人家伺候大人的。”
“放你娘的狗屁,刘桥安,你特么的要建太阳花妓院,找老子特批求保护的时候,怎么哀求的?就特么一开妓院的老鸨,还要人强迫 还有,你们蛊惑了多少良家女孩替你们干人肉勾搭,干丧尽天良的事,你特么心里能安?”
陈谁扁这时候指着刘桥安一顿怒骂,也不知是哪儿生出的正义感!
当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你,你……”刘桥安想要回击陈谁扁,貌似找不到说辞,也就作罢。转头冲辛亚伟妩媚一笑,见辛亚伟单手抱个女的,嘴角有很多血痕,霎时,嘴角一裂,谄笑起来。
“好威猛的男人,人家最喜欢啦!”
刘桥安走上前来说道,“你看,这女孩都……”
本想说死的,又怕说错了,当场丢了命,改口道:“要不,我太阳花楼里,姑娘多的是!”
......
“唰!”刀起。
“啊!”人落。
“本来不想杀女人的,她自己说的,怎么玩都可以!”
辛亚伟耸了耸肩,显得很无辜。
刹那间,美艳骚妇刘桥安便在自己身前香消玉损,陈谁扁大人两腿一抖,尿了出来。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当官的。”陈谁扁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自古民不与官斗,生死关头,一个官字或许能威慑住对面的狂徒,“你放心,我发誓,今天的事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你叫什么名字?”
“本大人叫陈谁扁!”
看来有戏,陈谁扁这会儿挺了挺身子,稍微站直了些。
“叫什么?”
“陈,陈谁扁!”
心虚了,陈谁扁赶紧弯下了腰,扑通一声,更跪在辛亚伟面前,“大人饶命,好汉饶命!我家里有很多钱财,全给你,全给你,只要我在任一天,就可以搞到更多的钱,全给你。”
杀人掠货,不就为个钱嘛!
钱,老子会稀罕?
在香河城,操了罗家,烧了县衙大牢,钱多得很,老子一分没要;在荒漠戈壁的时候,整个商队的财富都送给了波斯商人,会在意你个贪墨国帑民财家伙的钱
找死!
辛亚伟再上前一步,厉声问:“叫什么?”
陈谁扁心里一怔,跪地上磕起头来,答道:“小人叫陈,陈,陈……谁扁。”
“谁扁?”
“呃!”
现在,跪地上的陈谁扁乖巧如狗。
“老子扁!”
“嘭”地一脚踢向跪地上的陈谁扁。
又大骂一句:“狗官!”
就在陈谁扁被踢飞出去,后背还没着地,突然一刀飞出,直入要害。
“遗臭万年的狗官,死不足惜!”
辛亚伟愤懑地踢翻房间一角的照明灯,扛起趴麻将桌上昏迷不醒的王瑞,夺门而去。
屋内,灯油四溢,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