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不死战尊 > 第250章 家宴
    马车返回知府大院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铁木尔大人见乌兰迟迟不归,下午便派三翠儿去了趟沐月城,结果扫兴而回。

    “这两人哪儿去了?”

    铁大人望着蒙蒙夜空,一阵自语。

    正这时,屋外有家丁禀报,大小姐回来了。

    只见乌兰兴高采烈地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有说不出的高兴,而身后,辛亚伟两手提了多个袋子,虽看不出疲惫,但眼色中不经意间流出一丝厌倦。

    “爹!”

    见铁木尔大人在院子里负手踱步,乌兰小跑过去,猛地一跳,便抱住了铁木尔的脖子,“爹,辛哥给你买了坛好酒。”

    那酒哪里是辛亚伟买的,分明就是乌兰拉着他去酒坊,自掏腰包买得。当时辛亚伟没有多想,买就买呗,或许是为了今晚的晚宴准备的。

    只是,这会儿乌兰嚷嚷出来,颇有姑爷给老丈人买的见面礼。

    铁木尔呵呵一笑,“好,那等会儿就喝几杯!”

    “行。”

    辛亚伟明白铁大人眼神里的满足,事已至此,被铁大人误会,虽有些尴尬,但辛亚伟也没有解释,甚至心理还有些甜蜜感。

    辛亚伟和乌兰之间的缘分太过离奇,他杀了她的未婚夫特朗将军,虽然万恶的特朗将军死有余辜,但辛亚伟心理多少有些亏欠。当然,最重要的是,很长一段时间来,活泼可爱的乌兰的确能给辛亚伟沉闷的生活带来阳光,他也喜欢这种阳光感。

    若非自己身上有病,男人威风不行,他娶了乌兰,还有美女鄢茹芸,也是人生美事!

    “老爷、小姐,席桌准备好了。”

    三翠儿从餐屋里出来,唤了一声,乌兰见了,拉起三翠儿手便往里走,“三翠儿,我给你买了件裙子,特好看,等会儿给你。”

    三翠儿亦喜。

    几人入座,斟满酒,畅饮畅聊起来。

    酒过几巡后,辛亚伟放下酒杯,对铁木尔大人语道:“大人,今晚家宴,想必一定有重要事情。”

    铁木尔大人哈哈一笑,“哦,在家称叔即是。”

    又道:“最近汉书看多了,反倒没了军人直率。行,和你啊,直来直往便是。”

    接下来,铁大人示意三翠儿把辛亚伟酒杯斟满,又给自己的满上,提了酒杯,恳求起来。

    “亚伟,铁叔有一事相求。”

    “啊!”

    席桌上辛亚伟和乌兰皆是一惊,从不求人的铁骨汉子铁大人有事求辛亚伟,这可奇怪了。要知道,他当年受伤后在家闲赋多年,过着清贫生活都没有托老关系求人谋个一官半职。而今,却求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人,什么情况?

    铁木尔的异常举动,不仅辛亚伟吃惊不小,乌兰更甚。只见她此刻瞪大了弯弯细眼,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父亲。

    父亲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婚宴去求人吧?即便自己有过失败的婚姻,算是半个寡妇,未嫁出门准夫君就消失了。可也不至于让父亲大人低三下四求啊!若是如此,女儿终生不嫁都可以。

    乌兰这一想,当即拉了铁木尔大人手臂,“爹爹,辛哥答应要娶我的,你就别担心啦!”

    铁木尔呵呵一笑,轻柔地拍了拍乌兰伸过来的小手,看了看自己女儿羞红的脸儿,点点头,明白乌兰会错自己意了。

    “你的事,父亲说过,你自行做主便是。我求亚伟的,是另有其事。”

    另有其事?

    辛亚伟和乌兰都摸了脑袋。

    见此,铁木尔也不饶什么弯子,直说了,“亚伟,想任命你为汇丰县令。”

    “什么?”

    辛亚伟一听,身子一颤,唰地一声站了起来。

    难不成昨晚自己端了汇丰镇的贼窝,又杀了汇丰镇管事的陈谁扁大人,铁大人知道了?

    也不对,若是铁大人知晓了,如何不治自己罪 还让自己去汇丰任职,铁大人何意?辛亚伟一时犯懵,搞不清铁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暇细想,辛亚伟激动地说道:“铁叔,铁大人,你开什么玩笑?让我去当官!”

    又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这人孤僻,习惯独居,且,我是个了无生趣的人,如何能胜任?大人,你还是另找他人为妥。”

    辛亚伟激动处,赤裸裸地把自己剖析在铁木尔大人和乌兰面前。前几年,他接连遭遇了家庭变故:父亲一生致力于排除外辱,建功沙场,却被朝廷调命到后方一偏僻之地任职,英雄无用武之地,更在赴任半路上传出噩耗,父母皆亡。霎时,辛家一落千丈。为完成父命,他独上牛笔山,以求得至高武功,却不想一事无成。浑浑噩噩又漫无目的在山中转悠,吃野果野草为食,品尽心酸,到后来,了无生趣的他便从悬崖上跳下,只为结束痛苦的一生。难成想,悬崖下遇到零蛋道人,得了莫名内力,百般寻死却是不能,只能留着孤独的躯体继续在人世间游荡。

    要让他做官,真的把辛亚伟吓到了。

    铁木尔大人见辛亚伟激动,脸色茫然了一下,旋即舒缓开来,笑呵呵朝辛亚伟招招手,道:“亚伟,别激动,坐下听我讲。”

    辛亚伟极不情愿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猛喝了一杯酒,等着铁大人如何说?

    铁大人:“今早上得报,汇丰镇昨晚人头山突发大火,当地最大的流氓头子宋贞昌一伙人全部被烧死于山中,其中还有镇上管事官员陈谁扁。所以,现在汇丰镇一片混乱,急需新的官员上任,主持大局。”

    铁木尔大人刚才一番娓娓道来,眼睛一直盯看着辛亚伟,仿佛怀疑是他干的一样。

    开始,辛亚伟还做贼心虚,低下头,躲着铁大人犀利的眼神,但又想到,若大人真怪罪我杀了人,特别是陈谁扁大人,大可以抓入大狱便是,何必绕大弯,这完全不符合铁木尔大人军人的品性。

    所以,到后来,辛亚伟挺了腰杆,也直直地盯着铁大人,认真倾听他的讲解,偶尔,点点头,配合他一下。

    “大人,地方官员乃一方乡土的父母官,责任何其重大,我,真的不能胜任!”

    见辛亚伟推脱,铁大人不依不饶地继续“央求”。

    “所以,我要求你。地方官员突然死于非命,我这知府必须得赶紧任命,以安民心,以定民事,否则,群龙无首,还不反了天了。”

    铁大人一句求字,态度异常诚恳,他身为一州知府,身为老者长辈,却放下身段,求一年轻人。

    乌兰听父亲是为公事请辛哥家宴,多少有些失望。不过,第一次见父亲如此放低身段,甚为感动,又见辛亚伟频频推脱,她看不下去了。

    “辛哥,你必须去。”

    乌兰抢过了辛亚伟还要推脱的话语,小手桌子一拍,“就这么定了,你的能力大大的,你看乱糟糟的书院都管理得规规矩矩的了,也一定能治理好汇丰镇的。”

    这丫头,端正椅上,还真有几分虎虎生威的官员样。

    辛亚伟盯看了乌兰的表演,想笑又憋了回去,他实在不能答应,便对乌兰说道:“地方官吏,就是一地的青天,责任重大,可比小小书院难管多了。”

    见此,乌兰也不客气,小声贴耳,语道:“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屁股,也是天经地义!”

    话虽小声,但,还是让坐在不远处的铁木尔大人听见了。

    “丫头,啥拉屎擦屁股?”

    辛亚伟一听,心突然乱跳起来,赶紧朝乌兰瞪了眼睛,示意她不得乱讲,这是中午在汗停茶铺说好的,谁都不能把昨晚端贼窝的事讲出去。

    当然,乌兰也不傻,回过头来对铁木尔笑嘻嘻说道:“父亲,前些日来府里居住的农村姑娘,叫李水月,她就是汇丰镇的,咱辛哥啊,一直在帮她兄妹俩,要让她们脱贫致富,过上安定日子,这不是他自己拉屎吗?既然要帮人家兄妹,就帮到底,哪有光拉屎不擦屁股的!”

    乌兰汉学进步很快,只不过,拉屎擦屁股安在辛亚伟帮助李家兄妹身上,多少有些牵强。

    可铁大人眼睛一眯,听出了里面的玄机,当即一拍桌子,同刚才乌兰拍桌子神情一样,道:“这好啊!亚伟,你可不知道啊,汇丰镇老百姓长期受到宋贞昌一伙黑恶势力的欺凌,民不聊生啊,再有前后多任官吏当政时,胡作非为,害苦的仍然是老百姓们。你不为我考虑,也为老百姓们考虑考虑。”

    铁大人深情一说,眼噙热泪,好不感人!

    可,你铁大人早就知道汇丰镇问题多多,该怎么治理,也是你知府大人的事。你先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黑恶势力霸凌百姓,容忍贪官污吏搜刮一方,现在两方恶势力都不在了,突然想起来对不起老百姓,岂不是有船到江心才补漏的感觉,也太晚了!

    当然,辛亚伟听铁大人啰里啰嗦一阵,反问自己:关我什么事?

    即便是要帮助李长富兄妹,现在他俩在经营汗停茶铺,虽是小本生意,可养家糊口也不成问题的,至少比在清河村里好了不知多少!

    辛亚伟张大了嘴,还想推脱,可话没冒出口,铁大人手一挥,又说:“别忙拒绝,我还没说完。不仅是为了我,更为了汇丰的老百姓们。现在时局动荡,长年征战,老百姓苦不堪言。为了天下苍生,我辈,责无旁贷!这也是陈老时常提醒我的。”

    陈老,当然是长安书院的前任院长——陈近书,也是辛亚伟非常敬重的长安大儒。

    我辈,责无旁贷!这话当真铿锵有力。特别是我辈二字,瞬间便让辛亚伟心里一亮,仿佛之前数年心中的黑暗都让这二字一扫而光!

    不论什么时代,我辈,都责无旁贷。不论是繁华盛世,还是变动不居……

    一时间,辛亚伟哑口无言。

    想了好一阵,他勉强答应了。

    “不过,大人,我有个条件,还是像书院一样,我只做个代理的就行,时间不能太长。”

    “行!我答应。”铁木尔大人一脸微笑,“私下别叫大人了。”

    今晚,一向严肃威严的铁木尔大人,笑容有点多。

    另一头,乌兰笑容也多,她看了看身旁的辛亚伟,越来越觉得他就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一个好汉子。

    转瞬间,乌兰又噘起嘴来:忘啦,辛哥去了汇丰赴任,岂不是不能经常见面了。哎,怎么这么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