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寄希望于神功再现,可此刻,它睡着了。
难不成在神功没有爆发之前,自己便挂了?辛亚伟越想越害怕,赶紧定了精神。
刀越来越近,三丈、二丈、一丈、九尺、八尺……再有犹豫,十几把亮晃晃的刀便刺到了身前。月光洒落,黑衣人个个蒙着面孔,可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神却是清晰可见。
辛亚伟瞪大了眼,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此刻,事关自己生死存亡。
辛亚伟本想高高跃起,跳到黑衣人背后,来个翻身踢。但再三思虑,黑衣人多,刀又各有长短,万一长刀上挑,自己肯定会受伤。想反击,根本不肯能了,看来唯一的选择,还是后退。
就在刀要近到身前的刹那,辛亚伟弯腰向后,一招连环后劈腰,直往后退去。
刀快,辛亚伟后翻亦快,以至于刀刀落空。
可,连着后翻了十几个跟头后,“噗通”一声,辛亚伟竟然一头栽进了路边河水里。
辛亚伟只记得附近有河,还有座木桥,却不想,木桥年久失修,护栏损毁严重,有的护栏已经断裂,有的直接掉落水里,成了空荡荡的。
“放箭!快!”
河岸上有个操着沙哑嗓门的男人大喊一声,紧接着,支支利箭发出“嗖嗖嗖”的声音,朝着辛亚伟落水的地方,射去。
“分两队,点上火把,沿河岸搜。”
还是刚才沙哑男人的声音,看来这人一定是黑衣人群的头头。很快,十几个黑衣人兵分两路,一队向河上游,一队向下,而刚才落水的地方,黑衣人头头和另外三人严密把守着。
搜索的黑衣人个个手搭弓箭,腰挎钢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河面任何细小的涟漪。
若是辛亚伟敢露头换气,定会被射成刺猬的。
时间过了好一阵,两队搜索的黑衣人已行了老远的距离,却是一无所获。
“报,上游没有发现。”
“报,下游也没有。”
“当”一声,沙哑男人把刀入鞘,愤懑地嚷道:“特么的奇怪了,居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搜索一次,快!”
沙哑男人显然很不满意今晚的刺杀,身子还没活动开,仗就结束了。
真不痛快!
关键还没有完成任务,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回去,如何交待?
两队人马再次散开,如同长城的烽火台一样,隔了一定距离就站两人,一人手持火把,一人手提长弓,来回巡逻查看,一有情况,便可唤回附近的同伴赶来支援。
而黑衣人的头子,沙哑声音的男人在木桥上来回走动,一会儿看向上游,一会儿看向下游,不时还仰望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鼓着脸,满脸不悦。
当然不悦,如此“良辰美景”,如此多的高手汇聚,居然行动失败了。
又过一阵,但见两队火把由远及近返回,桥上那沙哑声音的男人狠狠地跺了下脚,“咔嚓”一声,一块手掌厚的木板瞬间断为两截。
其实,落水后的辛亚伟就在水里没动,他紧紧抓住河底的水草,以免身子飘忽上来。
在水底憋气的刹那,他全身的真气运动起来,似乎不需要鼻孔和嘴,他仍然可以在水里呆上很长时间,直到岸上的人失去耐心。
这正是得益于牛笔山寒潭边零蛋道人亲传的内力,之前辛亚伟就知道,自己在水里,就似条鱼一样,根本淹不死。
又过了一阵,黑衣人终于死心了。
“或许跳入水里,早已经气绝,沉入河底或是漂到什么地方了。”
沙哑男人满脸严肃,无可奈何冷语一声:“撤!”
一群黑衣人收了兵器,“哗啦啦”乱响,毫无胜利感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辛亚伟怕黑衣人杀回马枪,又在水里待了阵,才冒出头来,慢慢上岸,返回到先前遇袭处,看了看马,身中数箭,口鼻流血,躺在路一侧,早已经没了呼吸。
一身湿漉漉地紧赶慢赶,返回汇丰县衙,已是半夜。辛亚伟披头散发,浑身邋遢犹如落水母鸡般狼狈不堪,本想通过县衙正门进入,但见自己这副模样,有失威望,便打消了念头。
没法!只好寻找翻墙进屋的地方。
于是乎,辛亚伟顺着县衙围墙走,边走边躲避自己的手下——衙役巡逻,快绕一圈了,才躲过了巡逻,找到一隐蔽处,翻墙而入。
自己这个临时县令当得也够奇葩!回自己的县衙府邸还需要鬼鬼祟祟,翻墙而入,好似做贼或偷人一般。
一番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便熄灯睡觉。
想想上半夜的一番惊险,心难平,躺床上胡思乱想一通,便丢了睡眠。
突然,窗户缓缓开了个缝,似风吹开一般。过了一会儿,缝越开越大,一个黑衣身影轻轻跃了进来。
“功夫了得啊!”
辛亚伟心里一惊!
那人跃进来近乎没有一点儿声音。若非今晚自己不是失眠,而是熟睡,怕是很难发现黑衣人。
黑衣人?
是刚才那伙人吗 为何只有一人?上半夜半路截杀失败,下半夜继续来偷袭?
够特么狠的!
辛亚伟越想越发毛起来,本来心就未平静,此刻更是烦乱,都能听见自己内心砰砰直跳了。
“怎么办 ”
还在假装睡觉的辛亚伟,见着那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越走越近,一时间,辛亚伟也没了主张。
猛地,那黑衣人从腰后抽出一把亮刃,一把不足一尺的短钢刃,虽不长,却在月光亮照下,闪出瘆人的寒光。
这种短刃是杀手们的最爱。锋利无比,灵活好操作,特别是在空间狭小的房间里,可以击杀出短刃的最大效果。
再看手提短刃黑衣人,身材矮小,脚步轻盈,一步一步很慢地挪动向前,仍旧显得沉稳又信心十足的样子,借着月光照进来的光亮,一双冷峻目光环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
“我究竟得罪谁了 ”
辛亚伟一阵乱想,忐忑不安更甚。本来汇丰镇最大的黑恶势力宋贞昌一伙已经铲除干净,根本就不足为惧,前段时间整个汇丰镇也是太平得很。可眼下,针对自己的谋杀却是一场接着一场,大有誓不罢休的坚韧。而且,个个武艺高强,远非人头山上一伙杂乱武功的流氓可比。
“怎么办?”
辛亚伟眼瞧着武功高深莫测的杀手越来越近,又紧张地想到了这个棘手问题该如何解决。
上半夜被十几个黑衣杀手追杀,幸好翻跟斗翻进了河里,靠着自己体内神奇内力的功夫在河底憋了老久,才平安无事。下半夜在自己卧房,周围无河,如何干?
先下手为强!
猛一个念头冲上辛亚伟头顶。现在,只能这么办了。
倏地,辛亚伟翻身跳下床,一声大喝,“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