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亚伟自从被迫加入双刀帮后,也没见双刀帮安排他干什么事,所以,心里面一直盘算着冷兵让自己加入双刀帮,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辛亚伟的询问,冷兵呵呵一笑,抖抖胡须,道:“刚才我说了,你要做一件事,完成了我就告诉你。”
“是的,刚才我是答应了下来,但有条件,不能是伤天害理的。”
辛亚伟生怕冷兵要他做坏事,便把答应事情的条件着重复述了一遍。
“这个当然!”
说着,向祖东递了个眼色。他出去后,没一会儿,便带了个随从进来,而那随从,双手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桃木暗色木匣子。
“陈老,到你后院去看出好戏。”冷兵说话直接,反客为主,俨然自己是陈府的主人。
“好戏 ”陈近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见冷兵欲出屋,也只得跟了上去。
一行人来到后院。
陈府后院中间有个亭子,周围种植的植物以松树和竹子为主,在石阶、转角等处放置有精巧盆景,虽无繁花争艳之貌,但却显得格外的清净淡雅。
辛亚伟跟在几个老者身后,一头雾水,全无心情看风景。直到冷兵亲自打开桃木匣子,从里面取出两把刀来。
那刀是一对,长度均约三尺有余,但刀背刀身颜色各异:一刀背为鎏金色,一刀背为亮银色;鎏金刀刀身颜色为银白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而亮银刀刀身,却是一片漆黑,仿若无星无月的黑夜。
冷兵双手各握一刀,刀尖朝天,眼睛由下而上,细细把玩起来,恍若夫妻久别重逢,相拥而立、眼噙泪水却又脉脉无言。
冷兵抖动了一下,又让双刀想碰,顿时发出一阵悦耳鸣声。
“好刀!”
就连陈近书这位不会一点武功的长安城大儒也不吝赞美。
祖东:“陈老,这可是我双刀帮的镇帮宝贝,也是我双刀帮帮主信物,快十年了,兵爷都没再打开过这个木匣子。”
“是啊,快十年咯!”冷兵也感慨时间匆匆的同时,又道:“祖东,把剑给他。”
剑,大家互相觑看了一下,没有啊!
祖东绕到随从身后,从他背上解下一个布袋,又从布袋子里取出一柄三尺长剑来,那剑通体银色,剑锋锐利,透着冷冷寒气。
“来吧!今天你所有的问题,难题,赢了我再说。”
辛亚伟接过祖东递过来的长剑,不知所措,听了冷兵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和自己比试比试。
“兵爷,这不好吧!”
见辛亚伟提了剑,并不接招。冷兵急了,骂道:“少婆婆妈妈的,若是死在了我刀下,你就下地府问阎王吧!”
“啊!”
人命关天的事,在兵爷口里说出来,就如儿戏一般。
辛亚伟心头一紧,先前还想着和古稀老者比试不好,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帮主,刀剑无眼,真有个闪失,就算双刀帮一众兄弟们不追究,自己内心也是难平。可这会儿,冷兵提了双刀,便似换了个人,一股无言的霸气就如他手中的鎏金钢刀一样,能亮瞎人的眼睛。
今天来会兵爷,最大的目的只是为了沐月城项目开工借人,哪成想见面没几句话,便要手上过,且有可能丧命,这是辛亚伟万万没想到的。
“就这儿比?”
辛亚伟在强势的咄咄逼人的兵爷面前,只得仓促接招。
“不,上亭顶。”
陈老的后院本就不大,周围还有各种植物,为了不伤及无辜,最好的地方就是亭子顶上。
话说完,冷兵提刀一蹭,双脚轻点,人便立在亭子一角。
这哪里是古稀老头?哪里是平日里看着的瘦骨嶙峋,一副病恹恹的帮主冷兵?
就凭刚才的原地上亭的功夫,那绝对是位顶尖的高手!
辛亚伟抬头看了看亭子,好在不高,要不然就凭自己的皮毛轻功,只有出丑的份。
辛亚伟也不多说,提剑前奔,往亭子一旁的松树干上窜去,左脚在树干上借力,身子再往上蹭,一番劳作,终于上到亭子顶上。
冷兵瞧见,脸色凝肃,对于刚才辛亚伟上亭的表现,显然不满。
“兵爷,刀剑无眼,咱们比划一二即可。”
辛亚伟有些心虚,可冷兵不这么想。
“刀剑是无眼,凭真本事说话!”
话未完,冷兵已经冲上前来,金刀高举,猛劈下来。
这老头,暴躁得很嘛!话没说完,便见刀光袭来。辛亚伟心里暗暗叫苦,我不就是想问个问题嘛,哪需要此般搏命!
眼见金刀已近,辛亚伟也无丝毫犹豫,挺剑而出,却不格挡劈砍而来的金刀,而是身子前纵,剑尖直往冷兵胸口而去。
二人比武才第一式,如同仇人相见,一上来便是对杀!
亭下的陈近书好不紧张,瞪大了眼睛,满脸僵硬,如何也想不到冷兵邀自己来看的戏却是如此惊心!如此胆颤!
而一旁的祖东,笑呵呵地捋着胡须,显得异常轻松惬意,偶尔手上还比划一下,只恨不是坐着看戏,没有茶喝,也没有瓜子嗑。
再看亭上一老一少,拼杀正酣。
刀快,剑更快。
金刀劈在半空中,见剑尖急刺而来,也不回防。冷兵左手执银刀,在胸前一舞,画了圆圈,便将辛亚伟直刺功夫一一化解。
而金刀,同时向辛亚伟肩头砍去。
辛亚伟矮身,身子一缩,躲避金刀落下的同时,反握剑柄,往冷兵身前一拉,划出了半月形状,这招正是辛家剑法的凌厉杀招——半月回旋。
剑法凌厉,防中带攻,此刻,也的确让冷兵额头一紧,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金刀一砍未中,立马变招,立刀向下,配合挺立向上的银刀,来个一招“双刀护胸”,紧紧防护住胸口,让辛亚伟半月回旋,叮叮当当地,全划在了双刀之上。
防御,可不是冷兵老爷子的作风。
就在辛亚伟一招未成,又要变招的空隙,冷兵金刀再次挥出。只不过,这一次挥击更加干脆利索,就用刚才立刀格挡的姿势,顺势前劈,为了发挥更大的力量,身子跟着前倾,一股杀人的刀气,直逼向辛亚伟面门。
辛亚伟先前还想仗着自己年轻的劲,以快制快,以攻制攻,哪成想,冷兵才不是省油的灯,他在防守的同时,早就积累了进攻的力量,哪怕是距离如此之近,两人交缠在一起,不用挥刀造势,而是顺势进攻,当真动如脱兔,快如闪电。
双刀帮帮主的功夫,绝非浪得虚名,是打出来的,杀出来的。哪怕是年约古稀,勇气之气不减当年!
金刀砍向辛亚伟面门,力道虽不如半空挥臂劈砍有力,但运用上冷兵敏捷的身法,也让金刀上的力道充满的钢劲,这一式,正是冷兵的得意刀法——霸虎无双。
老虎捕食,才不要长长的冲刺奔跑,而是在最不经意的地方,一个猛扑,直取性命。
辛亚伟慌忙中,使力回档,“当”一声,两器相碰,电光四射。
玩命,咱陪你好好玩玩!
辛亚伟彻底豁出去了。
就在金刀与剑缠斗的时候,辛亚伟身子旋转,挥剑乱舞,使出一招“旋风杀”,这一招也是辛家剑法的精髓,狂风乱舞,剑杀四方。
想当年,辛家祖上提剑杀入敌营,以寡敌众,还能全身而退,靠的就是辛家剑法的凌厉与灵活。
而在荒漠小泉旁大战特朗将军那次,辛亚伟一人对战上百蒙古士兵,也是使出辛家剑法,杀得敌军,片甲不留。
旋风到处,寸草不生!足见辛家剑法的厉害。
冷兵骇然,不敢硬接,赶紧后退数步,横刀防御。
冷兵退,辛亚伟步步紧逼,直往亭子边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