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时间,关卡陆陆续续便有好多百姓出关南下。更奇怪的是,南下的人员远远多于北上的。
“两位大哥,怎么都是南下的百姓?”辛亚伟好奇地问。
肖震:“辛兄弟,你有所不知,半年前,蒙古人又加重了税赋,很多老百姓不堪重负,纷纷南下谋生。”
“不对,我记得知府铁大人上书燕京,减税安民,休养生息……”
“辛兄弟,你那些信息是半年前的了,那是长安城周边的确税赋不变,可现在,由于蒙古人打仗缺钱,长安城之外的地方,增加了好几成。”
“不仅如此,有的军人补给不足,便搜刮抢夺老百姓的钱财,这种事几乎天天发生。”
“那还让不让老百姓活啊?”
三人正闲聊间,便见关卡处几个蒙古士兵把亮刃提出。
“无法无天了!”
辛亚伟气愤不已,他最讨厌压迫欺辱百姓的人了。
再看蒙古士兵,特别是那个军头,耀武扬威地提着弯刀,哈哈大笑,“老子杀牛前先杀了你们。”
地上趴跪着的三人吓得面如白纸。
男的自知无力回天,急忙道:“军爷息怒,我们走,牛给你便是。”
“哈哈哈……”几位军爷的笑声响彻山间。
“滚!”
那军头把弯刀收回,一脚踢在了男子腰上,男子哪受得了这般力道,身子被远远地踢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母女俩脸色大惊,赶紧上前扶起。
“爹爹,牛我们不要了。”那女孩哭得特伤心。
正这时,十几匹快马飞奔而来,为首的便是关卡首领——恩克将军。
他个头高大,威猛雄壮,就连刚才驻守关卡的军头在他跟前,也显得有些单薄。
“将军!”
驻守士兵赶紧行礼。
恩克鞭子指着地上哭哭啼啼几人,询问道:“怎么回事?”
军头赶忙解释:“将军,他们要南下,我见这牛肥硕,便……”
恩克一摆手,军头立马站着,不再多语。
恩克跳下马来,走到三人跟前,围着转了一圈,最后站在女孩面前,用皮鞭抵着她的下巴,手轻抬,女孩脸也就抬了起来。
“很漂亮嘛!”
俄顷,收回鞭子,对军头说道:“打发些银子,让他们走。”
“是!”
“不过,姑娘给我留下。今晚,杀牛喝酒洞房。”
这一下,把地上三人彻底吓傻了。
几人跪在地上,哭嚷道:“军爷,牛钱我们都不要了,我们不要了。我姑娘还小啊。”
恩克怒视一眼,没再多语,身子一蹭,便上到马背,“我们去那边巡视下,你把姑娘弄到军营里。”
吩咐完,恩克调转马头,皮鞭一扬,便往另一头奔去,后面十几匹马跟随,一时间夹竹关尘土飞扬。
眼看女孩被军头一手提了,压在马背上,便往军营去了。埋伏在小山顶上的辛亚伟三人,气得抽出了刀剑,真想冲下去,把一群人渣杀个干干净净。
辛亚伟咬紧牙关,把剑收回,“我们现在先摸到军营那边去,一看究竟。若是可能,定想法救下女孩。”
其他二人点头同意。
很快,三人把军营情况摸底后,速回到商队,和其他人商议。
前几天,辛亚伟还闷闷不乐的干着“苦差事”,此刻有了精神,而且,他还有了巧过夹竹关的主意。
“大管家,找些迷药来,晚上我们过关。”
……
入夜,趁着稀薄月色,有人潜进军营,在后厨大酒缸里放下了大量迷药。
过了好一阵,蒙古军营里大部分士兵喝酒吃肉,昏昏睡睡。暗卫右使“半面蝙蝠”文山连辉暗器,射杀了军营高处的护卫,打了暗号,一百多号人冲入军营。
辛亚伟也在人群中,不过,他没有管剩下的士兵,而是冲进一个个蒙古包里,找寻白天被恩克将军抓来的女孩。
直到在最后一个蒙古包里,他见着了那娇小可怜的女孩,脸上有一个乌黑的手掌印,显然是让蒙古将军打的,那一巴掌力度很大,直接要了女孩的命。
那女孩也就十四五岁,定是不愿被人欺凌,一直反抗,才遭人害了命。
“来晚了,对不起!”
辛亚伟眼含热泪,找了床铺盖盖在女孩身上,出了屋子,辛亚伟提剑便在蒙古士兵中寻找恩克将军,他要杀了那个畜生。
混乱中,他见着了餐桌上挥舞大刀的最强壮威猛的恩克将军。此刻他袒胸露乳,胸毛黑乎乎的一大块,配合他满脸横肉,显得异常威风。
或许是刚才喝了有蒙汗药的酒,好在不多,再加上人强壮,虽然整个人浑浑噩噩,还是有些神志不清,但一点不影响他提刀挥砍。
“杀!”他鼓着圆眼,如吊睛猛虎,边吼,边乱刀挥舞。
“杀!”
又是一刀乱砍。
那刀有一米多长,是一把黑口加长单手虎头刀。他迷迷糊糊地看不清是敌是友,只觉眼前有人晃动,提刀便是一挥。
而他周围,也没有人敢上前去硬钢黑刀。
辛亚伟提剑上前,手里握的正是独臂师父赠送的黑玄剑,一个飞跃,直往恩克将军身上刺去。
恩克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影晃动,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了些,提刀一横,挡住了剑路。
恩克也是久历沙场的猛将,就在刀剑相碰的瞬间,他把刀一甩,刃口朝前,却往辛亚伟胸口劈来。
而此时,辛亚伟身子还在半空,眼见势大力沉的一刀劈来,辛亚伟心里一紧,暗骂,“这鞑子,喝了迷酒,还有如此定力。”
说时迟那时快,辛亚伟转攻为守,剑一挺,硬硬地吃下这一刀。
只听见“当”一声巨响,两器相碰,辛亚伟身子被生生震飞了出去。
好家伙!若非喝了点迷酒,还不知道猛成啥样?
好在现在,有些迷迷糊糊的恩克将军没有追出。
此刻他身形不稳,站在原地,背后是墙,他只需要护住身前,便得安全,是以并未追出。
辛亚伟站稳后,也不顾的多想,又挺剑而出。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要为女孩报仇。
“杀!”
辛亚伟也大声一喝。
身子一跃,又往前冲去。这一次,使出了“辛家剑法”的直取眉心一式,剑尖上挑。就在恩克挥刀劈来的瞬间,辛亚伟立马变招,身子一斜,躲过横刀,挺剑变反手。
辛亚伟身子再往前,已到恩克侧面,就在恩克再挺刀回防的空档,辛亚伟反手一刺,剑直入恩克身侧。
这一剑并未刺中要害,却引起了恩克暴怒。
只见他一声怒喝,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剑伤,挥刀直往辛亚伟砍去,“要死,老子也拉一个垫背的。”
若被这不要命的一刀横切中,不管是谁,定会被分成两块。辛亚伟见势不对,立马矮下身子,从他高大的胯下灵巧穿过,同时,一剑上刺,直中要害。
恩克将军威猛有余,灵巧不足,一刀未中,根本来不及防守下盘。
下盘要害被辛亚伟一剑刺中,血流如注,他用手捂住,另一只手,提刀指着辛亚伟大嚷,“你是谁?”
“残害小姑娘,去阎王爷那去问!”
辛亚伟挥剑封喉,干脆利落地干掉了蒙古军队的恩克将军。
算起来,这是他干掉的第二个将军了。
辛亚伟提剑往军营看去,到处厮杀正盛。蒙古军队虽然人数占优,但是中了迷酒,晕晕乎乎,战斗力丧失太多,根本不是双刀帮的菜。
一个个蒙古士兵倒下,稀里糊涂地倒下。
当然,还有一些,酒醉中,至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