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剧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不过,他立马感觉箭头射入肌肤并不太深。奇怪了,这么近的距离,射穿都有可能啊!
辛亚伟后背的蒙古弓箭手也是一脸茫然,懵了,这么近,居然没射穿?难不成力度不够?还是自己射艺不行了?
反正那士兵有些怀疑人生。
好在职业素养让他顾不得多想,提箭便发,第二箭又射来。
辛亚伟还在回味第一箭的疼痛,第二箭又来了。
目眦欲裂的辛亚伟,转身便是一箭,直接把那亡命的弓箭手射穿,钉在了船木板上。
倒霉!前面肩头中两箭,现在后背又中两箭。
辛亚伟心头怒火中烧,一箭怒射而出,把已冲上二楼楼梯,马上就要挥刀砍过来的蒙古士兵射退老远,直接掉入江水中。
辛亚伟对比了自己射出的箭和背后自己插着的箭,顿时明白,定是自己体内的真气蛋在保护自己,以至于弓箭射入不深,而自己,业余箭手居然能把人射穿。
“来啊!兔崽子们,大爷我死不了!”
辛亚伟一高兴,抓了一个箭筒系在腰上,黑玄剑背负身后,手拉弓,直接站了起来,一会儿射向铁索上的爬行者,一会儿射向二楼楼梯口。
就在辛亚伟疯狂输出的时候,第五艘船的弓箭手全部就位在二楼,有些士兵还站在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弯弓搭箭,瞬间,数十只箭射向了辛亚伟。
也怪辛亚伟有些得意忘形,以为这些箭反正射入不了自己腹脏,那自己就没有性命之忧,于是乎,见密密麻麻的箭飞过来时,他竟然不躲。
其实,这会儿他体力严重透支了,脑子倒是想要快速躲过,就是身子不配合。
“那就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顷刻间,有近二十支箭同时射在他身上,除了头部,他用手遮挡避开之外,其他的从肩膀、手臂、胸膛到脚,插满了箭,顿成刺猬。
哎,装牛人害死人啊!
一支箭的力量尚且不能伤害他,但是,众多箭飞射而来,顿时汇成一股合力,瞬间便把得意忘形的辛亚伟弹飞,“扑通”一声,水花四射。
……
辛亚伟再次醒来时,已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上面盖着松软的棉被,甚是温暖。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吓了一跳,花盈盈坐在床旁小凳上,头斜靠在木床柱子上,双目紧闭,气息微鼾。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除了美人!
不过,脾气暴躁又抠门又喜欢怼人的女老板再除外!
辛亚伟正要翻床离开,身子一动,顿时浑身发疼。一时没忍住,哎哟叫了一声。
花盈盈猛地睁开了眼睛。
“别乱动。”
她倏地站起身来,曼妙身姿立在辛亚伟身前,再加上之前经历种种,顿时,一股强大压力碾向辛亚伟,让他很不适应。
“花老板……”
辛亚伟避开了花盈盈的眼睛。
“就别叫我花老板了。”
花盈盈眨了一下眼睛,辛亚伟已经是兵爷的接班人了,还叫人好老板,显得不合适。
“对,九夫,不,大小姐。”
辛亚伟在这个强势又性感美丽的女人面前,很不自在,“这是哪儿?”
花盈盈倒是不介意辛亚伟如何称呼自己,他现在是帮主,而自己则是前帮主的义女,按帮中规矩来说,她还矮了一头。
“这里是钓鱼城啊?”
“啊!我记得我中了很多箭?”
刚一说,辛亚伟低头,掀开铺盖角看了看,自己近乎全身被布袋包裹成了粽子,除了一条简单的裤衩。
“你啊,全身上下都是箭伤,跟个刺猬似的。”
花盈盈妩媚一笑,相当醉人。
“我,我怎么到了这里?”
辛亚伟不好意思地呵呵一笑。
“前日,你独自上船放火,大家伙都担心得很,于是把船靠近了很多,习大哥他们准备随时上船支援你。哪知道,才靠近些,便看见你被射落下来。要不是赶得及时,从水里把你救起,你啊,现在怕不知道漂流到哪儿去了。”
说到这儿,花盈盈停了,从桌子上倒了水,柔柔地说道:“不说了,先喝点水吧。”
辛亚伟已经昏迷了二天,他的确太累了,又流血过多,以致于身体虚脱。
辛亚伟本能地想从床上坐起来自己喝水,但手上正要用力,让花盈盈喝住,“躺好,躺好,我来就是。”
只见花盈盈取出小匙小勺小勺的把水喂进辛亚伟口中。动作细柔又带着好闻的香水味,好让人沉醉,这个紫玉楼的母老虎不发怒的时候,照顾人的时候,原来也可以如此温温柔柔。
“我自己来吧!”
若是鄢如芸或是乌兰来伺候他,他无所谓,闭上眼慢慢享受便是,可身旁的是花盈盈,虽无新仇,但旧恨一大堆,彼此过节颇深。花盈盈突然间的转变,让他无所适从。
花盈盈见辛亚伟不耐烦,眼神轻乜,道:“老娘还从未伺候过男人,你是第一个!给我老实些。”
霸气如初,辛亚伟紧张得屁都不敢放。
“谢谢你,你是我,我们的大英雄,谢谢你救了大家。”
转眼间,花盈盈语气柔若春风。
辛亚伟怔怔地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不渴了,想吃点儿粥。”
辛亚伟想了法,赶紧支开她。
“对,对,你都昏睡这么久,能不饿嘛!等一下,马上给你盛去。”
辛亚伟瞧见花盈盈动作麻溜地出门去了,心头一愣,这个女人在紫玉楼懒得像冬眠的动物,到了这里,居然如此勤快了?
过了一会儿,得到辛亚伟醒过来信息的文山、习大哥他们相约进到屋来。一进门,习大哥便开口道:“帮主,你可真命大,我们数了,你身上被射中二十一箭,居然没事,太神奇了。”
文山也跟着附和。
“只是,箭伤太多,把大小姐都拔哭了。”文山是个粗人,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可这一说,辛亚伟顿时无语了,自己全身赤裸,箭全是花盈盈拔的,那岂不是自己……贞洁不保?
“习大哥,就你胡说,我会拔哭?只当是小时候在土里拔萝卜,拔了一个又一个,我还拔得高兴呢!怎会哭?”
门口花盈盈突然端了一碗粥进来,听了习大哥的话,赶紧回怼过去。
辛亚伟惊讶地看着花盈盈,怼人女王回归,这才是真正的花老板嘛!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一船的男人,怎么会让一个女的给自己“拔萝卜”。
“你们,一个个大男人,让个女的……”
辛亚伟也是气愤,随口一说,其他男的赶紧开脱起来:
习大哥:“帮主,我当时在掌舵,躲开冲过来的三艘火船。要是躲不过去,我们几个现在应该在地府聊天了。”
文山:“帮主,我拔了啊,只是手上没力,你身上的箭全射进肉里,我使劲,不,没使劲……”
文山边说,边比划动作,但说使劲拔也不对,不使劲拔也不对。一急,额头汗水都出来了,“反正是这样拔了几下,没拔出,倒弄得你血流了更多。”
“帮主,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双手受了刀伤,使不出力。”
其他几名暗卫:“帮主,我们当时还躺在船舱里,动弹不得,你看,我们现在还没恢复好。”
一个个猴精似的,全开脱了。
辛亚伟说不出话来,或许,这帮生死过来的兄弟,没人骗他。
“来,喝点莲子粥。”
“听鄢妹妹和乌兰说,你喜欢喝这个。”
“我昨天都煲好了,就等你醒来。”
花盈盈一阵柔语,一勺莲子粥送入口中,温暖清香,辛亚伟赶紧说了声谢谢,闭目一思:
还好!自己私处没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