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蓬莱安云录 > 第259章 小楼夜话
    白启闭上眼睛,感受着漂浮在周身的亿万颗水滴,耳边响起了呢喃。

    那瞬间,白启仿佛化身千万,仿佛可以随意在这个空间跳跃瞬移,不需要像甘老头那样一路狂奔,仿佛只要意念一动,就可以去到想去的地方。

    如果作战的时候....能瞬间突破时空出现在目标身边,那会是什么样的效果?

    白启想象着,按捺不住的悸动,水滴滴落飞溅的瞬间止不住的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试着想象,向前瞬移,空气呼啸呜咽,白启觉得自己的身体猛然一动,一瞬间白启惊醒过来。

    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仍在之前的位子之上,可是刚才自己明明感觉到自己动了,周围的风声都是那么清晰。

    “我......刚才动了吗?”白启问一直盯着自己看的裴冬儿。

    裴冬儿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确定我没动?是不是我速度太快了,出去又回来,你没看清?”白启不死心,接着问道。

    “你是不是还不舒服?要不然我再给你做一份粥吧。”裴冬儿的目光里带着同情。

    “人呢?”白启问。

    “走了。”裴冬儿过去把门关上。

    “她?她不是那个酒楼上面的老板娘吗?”白启回忆着。

    “她很厉害,还帮我入了九品,等你好点了带你出门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裴冬儿收拾着餐具。

    “现在就看。”

    “不行,客栈会被打破。”

    “...好吧,那你确定我刚才没动?”

    裴冬儿停下来收拾,回过身看着白启,眼前的白启早已经没了当初温文尔雅的白衣少年,也没了战斗的时候凶狠的嗜血,取而代之的是被九阴散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满身憔悴。

    咬了咬嘴唇,裴冬儿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曾经名扬大陆的白衣少年却落得今天这般可怜兮兮,如果九阴散不能彻彻底底的清除,那白启这一生和废人还有什么区别?

    “喂,不要那样看着我,我又没报废,依然可以战斗。”白启出了几拳,带着呼呼的风声,“看,还是很强。”

    白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眉头上挑一下,颇有几分挑逗的意味。

    裴冬儿被逗笑,但是笑容确是酸酸的。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不是挺假正经的吗?”裴冬儿问。

    “不知道,我对生活正经,可是生活对我不正经。”白启长叹一声倒在床上,不由得感叹起生活来。

    隔壁甘老头有节奏的鼾声和白启的长吁短叹形成了对比。

    在这个乱世,哪里有什么生活可言,比起生存而言,生活更像是一种战斗的姿态。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少年读书时。

    裴冬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对街对面的房间里,有少年端坐在桌子前读书的投影。

    “曾经年少的时候,我想做一个博物学家,专门研究考古,再嫁一个有知识涵养的状元郎。”裴冬儿谈起了少年的理想。

    “最后干起了倒斗的勾当,后来又加入了南云军,征西凉。”白启打断了裴冬儿的回忆。

    “曾经我还想在嘉白城买最大最漂亮的宅子,在花园里种最好看的花。”裴冬儿不理白启,继续说道。

    “后来赚了钱,发了家投资地产,没想到赔了钱,一怒之下跑到人家后花园放火,烧了人家的房子。”白启又一次打断裴冬儿的回忆。

    裴冬儿回过头看着白启:“理想和现实是不同的。”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从勤奋好学的大家闺秀成长为杀人放火的嘉白城女将军?”白启带着笑意的看着婀娜在窗边的裴冬儿。

    裴冬儿离开窗边,走到白启床前,拖过椅子,在床前坐下看着白启。

    白启本能的把身子往后一缩。

    “今晚的话题是理想吗?”裴冬儿认真地问。

    “额,什么话题随便你好了。”白启被看得毛毛的。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成长为一个嗜血少年的?”

    “北安的营天南毁了我的家。”

    “那现在报仇了没有?”

    “没,一直战乱...而且....等等,怎么轮到你问我了,不是你一直在回忆的吗?”

    “一个人特别想知道另一个人的过去,是不是说明他对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呢?”

    “不不,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嘉白城,你那时候穿着也暴露,没记错的话,你还挑拨当时的西路军主帅王克。”

    “早些年我跟着你哥白昀潇南征北战,征讨西凉的时候被他折服,当时还有西凉王,我挺喜欢你哥的那时候。”

    “我哥早就认识苏沐可了,况且是李惇和苏沐可的父亲指腹为婚的,你不可能有机会的。”

    “所以我在大撤退之后,就离开了南沙岛重新回到了大陆,我必须要远离白昀潇。”

    “所以,你就又认识了我?”

    午夜的三点半,你在想些什么?

    想那个曾经寒月苦读的柔弱少年?

    在多少年后,在这入秋的深夜之中,你和另一个人回忆曾经,你们是互相看对眼的人,你们除了聊天还会做什么呢?

    “不不,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尽情地享乐,可是,江轲就是死乞白赖的跟在我身边,我拒绝了很多次,说的很明白,玩玩,可以。”

    “他......他真的用刀捅穿了自己?”白启倒吸一口凉气,试问自己有没有这么狠,思考过后,觉得自己完全做不出来这样的举动。

    “他完全不会武功,但是他的眼里都是倔强和坚持。”裴冬儿回忆起那个俊俏模样的公子。

    “他不是一个纨绔的浪荡公子吗?他爹是江民,当时的城主。”白启回忆道。

    “可是他的眼神里的的确确有一种坚持,那种坚持丁楚文也有。”

    “所以你就你被他感动了?”

    “我答应三年后比武,如果他要能赢我,我就嫁给他。”

    “还有一年,江轲,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自那之后我再也没有他的音讯,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如果他真在比武那天赢了你,你真的嫁给他?那丁楚文呢?”

    “我没想过他能赢我,就算在我入了九品之前,我也有信心让他三回合之内倒下。”

    “不能大意,这个世界有太多未知,你又怎么能断定他不是武学天才呢?”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天,等下一个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