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洛阳居然想要为自己找一户人家嫁出去了!也是,自己本就不配做什么巫灵神女的……”想着,谢一一便拿起脖颈上的红魔石起来看,酒红色的色泽在烛光的映衬下闪耀着血红色的美丽光晕。
“为什么、我会没有任何法力呢?小石头啊,若你能够把我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为什么我又会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帮不了巫灵族一点点忙呢?都怪你,让我在这里受委屈,还让尹洛阳那个笨蛋嫌弃我了,居然想要把我打发出去!”谢一一既生气又委屈地想着。
就这样,在暖和芳香的玫瑰花瓣浴池里,谢一一努力放松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一切烦心事,尽情享受着热腾腾的水带来的惬意和舒服之感!不知不觉再来里面泡了许久都未起来。
“小姐、你洗了很久了,要上来了吗?太晚了,别着凉了!”阿玉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嗯、行吧!把我衣服拿过来吧!”谢一一说道,方才恋恋不舍地从浴池起身回房去。
虽然很累,却感到毫无睡意,心似有万斤铅锤,沉重不堪……
谢一一便从抽屉拿出自己的圆珠笔和信笺来,铺开在桌子上,生气地用力写道:
尹洛阳大坏蛋……
心中虽然很气愤,但是一下子却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谢一一便草草写下这一句话就将信纸等放好,自己躺倒到床上睡觉去了
但是翻来覆去心中甚是烦躁,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样活生生躺了一夜,谢一一呆呆地看着窗外由月挂中天到东方鱼肚白渐起,渐渐太阳的金灿灿光辉便洒满了天际……
而赵流盏这边,同样不好受。
回到寝宫后,赵流盏沐浴后便一直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梳着自己长长的头发,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郡主、可以安歇了!”香草在一旁见她发呆了已有好一会了,便轻声说道。
“嗯,我没有睡意。你先去睡吧!”赵流盏淡漠地说道。
“郡主没睡,香草怎么可能睡得下呢?”香草微微笑着说道,见赵流盏如此,想必又是因为尹洛阳而烦恼,便说道:“今日香草见尹老大一直陪着郡主的,见郡主害怕烟花爆炸声,还那般关心郡主!而且,郡主不是说了嘛,尹老大想帮谢一一找一门得当的亲事。这样看来,就说明尹老大根本无意于谢一一,郡主的顾虑不也没了么。郡主这会子还这般烦恼什么?”
赵流盏听了,心酸一笑,转过身来,看着香草,说道:“香草,那是我胡乱说的,尹哥哥根本就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香草听了,大吃一惊,说道:“啊!那、那郡主为何……”
赵流盏苦笑着说道:“我为何要这般说谎对吗?我堂堂当朝郡主,为什么要这样撒谎呢?”说着,眼神又黯淡了下来。
“我总是感觉尹哥哥对我只是礼貌和客气而已,不是喜欢和爱的流露。而且,我现在能够肯定,尹哥哥对谢一一的感情,没有那么简单。今天大家在跳舞的时候,那么热闹欢喜,尹哥哥却一心在找谢一一,看见她在那边没有形象地吃东西,尹哥哥还笑了……”赵流盏失望地说道,“香草,你不知道,要多喜欢一个人,在看见他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就笑了!尹哥哥,必定是十分喜欢谢一一的。”赵流盏说道。
说着,赵流盏也自责自己居然会这样卑鄙地靠说谎、欺骗来办事,已达到自己的目的,便看着香草,心酸地问道:“香草、你会看不起我吗?为了赢得尹哥哥的爱,居然欺骗谢一一了!”
香草摇摇头,心疼地说道:“郡主一向宽厚仁慈,待人和善。水灾、地震等饥馑之年,那一次不是郡主劝着王爷开仓赈灾,大烈日下、郡主更是亲自出去救济难民的!香草知道,郡主都是因为尹老大才会这样的。郡主是最宅心仁厚,最善良的。”
“可是香草就不明白了,那个谢一一有什么好的,尹老大怎么会喜欢上她呢?”香草纳闷地说道道,“郡主、要我说,你就该赶紧让尹老大知道你的心意,说不定,知道你的心意后,尹老大就回心转意了呢?或者,让王爷出面说亲,王爷那么疼郡主,这些年也知道郡主的心事,一定会帮郡主办好的!何况,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郡主你身份又高贵、又这般聪颖漂亮,尹老大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就是尹老大不愿意,他还要顾虑一下咱们王爷的面子啊,我想他也是不敢回绝的!”
“尹哥哥,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喜欢他,为什么他就看不出来呢?”赵流盏难过地说道,“不到万不得已,我想让尹哥哥主动提亲,而不是靠父王的强势让尹哥哥答应娶我!我想要嫁给尹哥哥,更想要他是因为爱我而娶我,而不是被迫……”
“郡主,这些年,香草就一直知道你有多喜欢尹老大,没想到如今,他却喜欢上别人了!真是混蛋……”香草忍不住骂道。
赵流盏一听香草没有分寸骂尹洛阳,马上就急了,说道:“胡闹,你怎么能够骂尹哥哥呢!”
香草才马上用手止住口,说道:“郡主别急、香草也是为郡主担心一时说错话了,香草知错了!”
赵流盏心内忽然想出一个办法来,看着香草,说道:“香草,我有个计划,你愿意帮我吗?”
香草赶紧点点头,真挚地说道:“无论郡主要香草为你做什么事,香草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的!”
赵流盏听了,也十分感动,笑着抱住了香草,说道:“谢谢你!”
赵流盏心内已打定主意,谢一一如今正误会着尹洛阳,尹洛阳这边自己可以暂时缠着,起码,让他和谢一一不要走得那么近,感情也没有增进得那么快。但是,无论如何,这都不是长久之计。可以让自己二哥过来一趟,二哥也到了婚娶的年纪,而且那日照谢一一说的,二哥豪爽刚正不阿,正是谢一一喜欢的类型。照自己二哥的性子,他也一点儿都不喜欢京城所谓的名门大家闺秀,嫌弃她们矫揉造作,又爱慕虚荣的,他一准也是喜欢谢一一这样活泼可爱的。刚好近日二哥忙完了一些战事回京城休息,可以让他也过来巫灵族,也可当做度假休息,权当陪我也好,自己再从中撮合他们。一则自己二哥来了,尹洛阳必定更加重视自己,多花一点心思到自己身上;二则,让自己二哥和谢一一在一起,谢一一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缠着尹洛阳。
赵流盏想着,心内悬着的大石头方才稍微放下了一点。
像谢一一、赵流盏这样一夜思索不得安稳睡觉的,当然还有天下第一杀手罗夺魇……
罗夺魇在尹天瞳安排的房间内,打坐静坐了一夜,内心却一直默数着还有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就可以见到尹青云了。
五年了,难道她真的已经全然忘了自己了吗?不、不会的。爱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掉的,但凡能够忘掉,自己这些年又何必如此执着?罗夺魇想道。尽管努力打坐静心,但是思绪还是时时刻刻翻涌着,心内的期待也只增不减……
很快天就有了茫茫鱼肚白的颜色,便到了清晨了。
按照计划,尹洛阳便让侍女阿采带口信到塑发行宫去。
原来,这阿采以前曾是尹洛阳母亲的贴身侍女,当年照顾尹洛阳母亲时也才十六七岁的光景,后来尹洛阳出生了,便照顾尹洛阳,到了婚嫁的年纪也不出去,自愿继续留在尹氏府邸做事。尹洛阳母亲去世后就专程照顾尹洛阳,如今也有三十多岁了。毕竟是在尹氏府邸待了这么多年的了,又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为人也沉稳妥当,不仅是尹洛阳从不使唤她干什么重活粗活,就是整个尹氏府邸的人,都十分敬重她的。
领命后,阿采便来到塑发行宫,和紫苏彼此问好行礼后,便问道:“青云行者在忙吗?”
紫苏笑着说道:“阿采姐姐早,我家行者这会子倒没在忙,只是昨日劳累了,想着今早又没什么事,早上便起晚了。这会子正在用早膳呢!”
“嗯,尹老大有事找青云行者。烦劳你带我进去一下呢!”阿采也笑着说道。
紫苏便带着阿采进去了。
尹青云也刚吃完毕,正在坐着摆弄一个花瓶,又拿着剪刀修剪着插花,见尹洛阳唯一留在身边服侍的侍女阿采来了,便笑着说道:“怎么?一大清早的,这老大就有什么事吩咐吗?随便打发个丫头来就是了,还让阿采姐姐你专程跑一趟的!”
阿采作揖行礼,笑着答道:“我也实在是闲得慌,我巴不得他多给我派一些活的。”
尹青云边听着,边起身礼貌让座。
阿采哪里肯坐下了,笑着推辞,又接着说道:“我就不坐了。是这样的,尹老大有一个朋友今早特意过来,想要塑发。这会子正和老大在聊天呢!想着没有先和行者预约,所以他让我先过来问一下行者,今日是否有时间帮他的这位朋友塑发,若实在是不得空、也只好改日了!”
“哦,我今日倒也无什么事忙!老大的朋友,不知道是哪一位呢?”尹青云好奇地问道。
阿采笑着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是老大的朋友。我好像也未见过,十分面生。”
“嗯,行吧!你回去告诉老大,就说青云知道了,让客人随时可以过来!”尹青云笑着答道。
“是、那我先行回去了!”阿采答道。
“紫苏,好生送阿采姐姐出去!”尹青云吩咐紫苏道。
“是!”紫苏答道,便送阿采出了塑发行宫。
阿采回到塑心行宫后,便向尹洛阳说明了。
而此刻罗夺魇也早就坐在这里等候。
“知道了,辛苦你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尹洛阳说道。
见阿采退下了,罗夺魇便问道:“我现在可以去见她了吗?”
“前来塑发的人,一般都是头发稀疏者或者长不出头发者,若你这样过去,恐怕青云会有疑心……”尹洛阳委婉暗示道。